《云梦忧》秋水千山

8、找回的记忆 回去的

　　回去的路上顺道买了些吃食，回到家发现屋里面亮着烛火。
　　我心中暗自想：这楚庭声怎么这么不安分，还跑到我屋里面去了。
　　我走过去推开门说：“楚庭声你在干嘛…”
　　屋里面坐着一个女子，她的衣着鲜艳夺目，红白相间的衣裳仿佛是用晚霞和晨雾交织而成。她优雅地翘着二郎腿，手中轻轻把玩着一只玉笛，那玉笛通体洁白，温润如羊脂，在她的指尖流转，宛如一件精美的艺术品。
　　她的眉眼如画，眼波流转间，妩媚之意自然流露。眼角微微上挑，似笑非笑，让人不禁为之倾倒。她的耳环是用鱼骨制成的，配在她身上别有一番风味。
　　当我走进屋子时，她的目光恰好落在我身上。她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那笑容如春花绽放，清新而迷人。她轻声说道：“云霄神女～”声音清脆悦耳，又很是勾魂。
　　我走近一看发现那是一只猫妖。皱眉看着她，手已经摸上了剑柄才发现她身后吃东西的楚庭声。“你是谁？”我语气严厉。
　　“灵猫馆～老板娘～”她说：“你叫我凛就好了。”
　　“你来找我什么意思？”我算是松了一口气，灵猫馆曾经有听说过，据说是一只猫妖开的店，现在看来就是眼前这位了。
　　“失踪案查清了吧，是不是感觉很奇怪。那个树妖是我的人借此一案看你的身份。”她看着我的眼睛。
　　“布局？所以她说的一切都是假的，你了解我的身份又有什么目的？”我语气越来越急促。
　　她双眼发出幽绿色光芒：“她所言不假，假的是你。”
　　“我？我有何假，我是真是假我怎会不知！”
　　凛拍桌而起，玉笛被她拿着指向我：“你活了十几年了，你自己的身份自己不知道，因此你爹娘为何死你到现如今都不知道，说你是假的，又有什么不对？”
　　“李婆婆待你不薄，你怎么忍心看着她死？”她接着说。
　　我张了张嘴想说话，可是喉咙好像被堵住了，始终发不出来声音。这些事在我心里面一直没过去，我原谅不了自己，可我没办法。我一直以为我是个咒星，是我给身边的人带去了苦难，我也想过找凶手，可我都忘了，我不记得了。我该如何去查，怎么去找！
　　她围着我慢慢走着：“我欠你爹娘一条命，过了这么多年也到了报恩的时候了。”
　　我深吸一口气问她：“报恩？”
　　“当时还是只未修成人形的猫，被捉妖追赶，是你爹娘救了我一命。”她说。
　　“怎么救？我爹娘到底是有着什么样的身份能够帮你拦住捉妖师？”
　　她并没有接我的话，只是有一句话堵住了我的嘴。
　　“我说过，我是来报恩的，多的事你现在不该知道，我也就不会说。”
　　我即使在咬牙切齿也只能嚼碎了吞下去。“你想怎么做。”
　　“我可以让你看见那一夜所发生的事。”
　　听到这儿，我几乎是瞳孔地震，想要叫她开始的话还没有说出，她又张了嘴：“不过即是报恩，也不能太过，只有一次机会，是在今天，还是日后你自己决定。”
　　“今天！”我几乎不带犹豫的说，如果我不能想起那一夜所发生的事，那么我以后所做的一切都是无厘头的。
　　“那好。”她迅速坐下，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屋内的烛火瞬间摇曳起来，光芒忽明忽暗。一阵奇异的光芒从她手中散发出来，形成一个巨大的光影旋涡。我被这股力量吸引，不由自主地向前走去。
　　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变幻，我仿佛置身于一片混沌之中。突然，画面逐渐清晰，我看到了那熟悉的小院，正是我小时候生活的地方。娘站在院子里，我看见的事物很矮小，大概正是小时候看见的物。
　　我想要冲上前拉着娘跑，躲过这一劫，可我控制不了我自己的身体，说出的话他们也听不见。
　　“吱呀—”一声，门被撞开，浑身是血的爹踉跄的走进来，幼小的我和丁洋上前搀扶，那时的我开口说道：“爹你怎么了，怎么成了这样？”
　　爹用手轻轻摸摸我和丁洋的头。后坚持不下欲倒下，被娘抱在怀中，爹用尽了力气凑到娘的耳边说了什么，我只模模糊糊听见“子河”什么的。
　　事后娘转头看向我和丁洋，眼里是不舍，血丝布满娘的眼，娘把爹扶在地上，回过头拉起我和丁洋走向树后的一片草坪。娘慌忙蹲下身子，刨开地上用来掩饰的草坪，拉开木板，下面赫然是一个漆黑的小屋。
　　“你们快躲下去，快！”我们被母亲推搡着进入小屋。幼时的我被这种场景吓到，嘴里喊着：“爹娘别不要我和丁洋，别丢下我们。言喻害怕。”我张开手臂想让娘抱我们上去。
　　丁洋本来就有些懵，看见我这个反应，更是嚎啕大哭。
　　娘听见我们哭闹，鼻头一酸，一颗泪水顺着她的脸庞掉落在我张开的手心。
　　“言喻，丁洋乖，娘很快就回来你们在这个屋子里别出声，两天后再出来！”
　　娘取下她腰间双剑中的一把“云忧”扔给了我，就盖上木板，最后一丝阳光也消失了，留给我的是无尽的黑暗。不管现在的我喊的有多么撕心裂肺，娘也不再打开木板看一看，我听见草被翻动的声音。过了一会儿，上面传了娘的声音：“言喻，你们两个别怕，娘设了法，坏人就算找到你们也别怕，娘爱你。”
　　就在这时，一群黑衣人冲进院子。他们手持利刃，眼神凶狠。娘站起身，拔出另一把剑，眼神坚定地迎了上去。剑刃相交，火星四溅，娘的身影在黑衣人中穿梭，可寡不敌众，她渐渐有些力不从心。
　　爹挣扎着起身，想要帮忙，却因伤势过重再次倒下。黑衣人趁机围攻娘，娘身上多处受伤，但她依旧死死护着小院的方向，护着我和丁洋所在的小屋。鲜血染红了她的衣裳，可她的眼神从未有过一丝退缩。最终，娘体力不支，倒在了地上。黑衣人确认爹娘都没了气息后，其中一个妖的声音传来：“阿子大人，那小神女就在院中，为何不杀。”
　　回应他的是一个比较娇俏的声音：“不是不杀，时机未到～”
　　光影渐渐消散，我回到了现实，泪水早已模糊了双眼。我紧紧握着拳头，指甲嵌入掌心。
　　“凛？你知道我爹娘的身份吗？他们为何会捉妖的本领。”我并没有连着他们的死因继续说下去。
　　“你爹娘也是捉妖师。”凛说道，“你的双眼自小就可以看见妖物，对你的好处不多坏处到是不少。”
　　“我用一张心境通行符换你这能看见妖物的能力，可好？”
　　“心境通行符？”我抹去眼角的泪水，看着她。
　　她点了点头肯定。
　　“不换。”我没再等她多说就立刻否决。
　　“这双眼睛我还有用，不换！”
　　“噗哈哈。”她用手掩面笑道。
　　“你当真以为我是在和你商量？你爹娘的线索和这心境可大有关系，你如果不换，这心境你一辈子也进不了～”她隔了些时候又开口似是吊人胃口：“放心，你堂堂正正的云霄神女怎么可能只有这一个本领，这笔交易要是成了，我对你只有帮助～”
　　我笑了笑好像是在笑自己的无能为力，又好像是在笑自己总是低估他人。
　　她看着我再我眼中找着答案，我轻轻摆头：“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能怎样？但是我要六张。”
　　“好。”
　　“怎么换？”
　　她右手在空中一捏，就变出了个水珠似的小药丸，药丸通体透明球中液体还在流动。
　　“你只需要吃下这个明日一早便好了。”
　　我拿过药丸迟疑一会儿就吃了下去。我张开手。她从怀里拿出通行符放在我手心。
　　她起身要走，又在脚刚踏出门槛的时候说：“方言喻，别让我们失望。”这个人到是奇怪，走的时候撂下这么一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
　　我看着楚庭声不想多言，从刚进门时他们二人的样子不难看出他们早就认识。
　　我对上他的目光却又快速移开：“我要休息了，你也早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