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梦忧》秋水千山

6、失踪的孩童 葬礼过了三

　　葬礼过了三日，丁洋的性子变了很多，不再和之前一样活泼了，李婆婆早就成了我们的亲人，她这样我也万般无赖。
　　“丁洋，你想吃些什么？”语气很平淡没有一丝的情绪一样。
　　“小姐，我们去哪儿啊？”丁洋没有接我的话。
　　“啊，什么去哪儿？”
　　“小姐，我不想留在庆元了。”丁洋说完看着我，我听出了她的意思，丁洋早些和我说过她想去醨北城。那人多繁华，是个开店的好地方。丁洋和我提过等我攒够了钱，我们一家三人就去醨北带个小店，卖布料。
　　可惜还没有等钱攒够，李婆婆却先走了。“丁洋，你先别急好嘛，在等两年钱够了，我们就走。”
　　丁洋看向我，语气很激动：“小姐！我从小无父无母是你们好心收留了我，我想报恩，我事事顺你的意去干。婆婆不让你捉妖，可小姐你心中有憾，想因此来弥补我就帮你瞒了下来。”说完她摇了摇头，泪水顺着眼角流下，“可我发现我错了，错的太离谱了。你把我当作亲妹妹来看待，我也同意当你是亲姐姐。可是姐姐我是一个人，我好想安稳的过一生。我也想要自私自利一点，李婆婆也走了我没有什么好顾虑的了。”
　　我愣住了，心中五味杂陈，回想以前丁洋对我百依百顺，好像我过于自私忽略了她的真实想法。
　　看着丁洋满是决绝的脸，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小姐，你有你的道要走，我也有我的生活想过。”丁洋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沉默良久，缓缓开口：“丁洋，我明白你的想法了，是我一直忽略了你的感受。你想去醨北城，就去吧，我不拦你。”
　　丁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与感激，“小姐……”我强忍着泪水，挤出一丝微笑，“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若在醨北城遇到什么难处，就派人来告诉我。”丁洋重重地点了点头。
　　说完我想起了什么，跑向一旁的柜子翻找起来。很快从里面的暗格中提出一个脸盆大的箱子。有些费力的提过来，“这是我这些年攒下的钱，你说的话我没忘，李婆婆走了这些钱我不怎么用得上，你带去。你开店也要本钱的。”
　　丁洋眼眶泛红，急忙摆手：“小姐，这太多了，我不能要。”我将箱子塞到她怀里，认真道：“你我情同姐妹，莫要和我客气。有了这些钱，你在醨北城也能过得安稳些。”丁洋紧紧抱着箱子，泣不成声：“小姐，你对我真好。我到了醨北城，一定好好生活，不辜负你的期望。”
　　我又从荷包中掏出一个小匣子。“那天在集市上，你老看，我就买了。”说着把那天买的玉耳环递给了她。
　　“你试试合不合适？”我歪着头忍着泪问她。
　　“谢谢小姐，就不试了，我一会儿就走…”说完，丁洋用手抹了一把眼泪，去收拾衣物。
　　我没有想到她，这么快就要走，心里面很不舒服，苦很苦。
　　我想和她说，多留几日歇歇再走，还想说多书信来往。可是最后脱口而出的只有一个“好”字。
　　“好。”
　　丁洋收拾好包袱，背着它走到我面前，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后缓缓跪下，磕了一个头。
　　“小姐，大恩不言谢，丁洋此生难忘。”
　　我赶紧将她扶起，强装镇定道：“快起来，莫要折煞我。以后咱们还是姐妹，只是相隔两地罢了。”
　　丁洋站起身，紧紧握住我的手，眼神坚定。“小姐，你也要保重自己，莫要再为捉妖之事不顾安危。”我点了点头，挤出一个微笑。“放心，我会的。”
　　送她到门口，她一步三回头，眼中满是不舍。我望着她的背影，泪水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街角，我才转身回屋。
　　屋内一下子变得空荡荡的，往日的欢声笑语仿佛还在耳边回荡，可如今只剩下我一人。我坐在曾经三人围坐的桌前，拿起桌上的茶杯，仿佛还能看到丁洋和李婆婆的笑容，心中一阵酸涩。
　　但我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丁洋去追求她的安稳生活，而我，到底该怎么走下去。
　　天色还早，我一个人在院里实在找不到事情干。从剑匣里抽出云忧剑，像往日一样练习，可越练越苦，再没有为我鼓舞。索性把剑插回匣内。
　　坐在石阶上，用手撑着下巴。好像看见李婆婆还在一旁洗菜，而丁洋刚刚捣完乱，正头顶着一个小水盆罚站。
　　“丁洋！站好 ，就知道偷懒。”李婆婆呵斥道。
　　“哦～”丁洋俏皮的说，可下秒水盆掉在地上，水撒一地。李婆婆举起木条就要打丁洋，丁洋往我这边跑来，就在我想抱住她时，丁洋穿过了我的身子。
　　我张开的手停留在空中，我愣了神好久才反应过来，放下手，有些神不知，鬼不觉得走了出去。
　　漫无目的的，离开了她们我该怎么办我从来没想过。心不在焉的走在集市上，不知怎么的就停在了一家酒店前。
　　这酒店我记得，徐柯常常来这里买酒。我走了进去，向掌柜的问了几坛好酒买了去。
　　回到家里，翻出个碗来，倒上一碗。真苦打心底的苦，酒这么苦这么辣，怎么会有人喜欢。不知道喝了多少，头晕沉沉的鼻头很酸不知道是不是哭了出来。
　　醒来时，乱糟糟的屋子被收拾的齐整，熟悉的少年坐在床边。
　　我坐起身，捂着头“哎呦”了一声。楚庭声被我的声音惊醒。“你醒了？”
　　“早上和徐柯来找你，看你晕倒在地上。昨夜喝酒了？”
　　“遇到了什么伤心事，怎么不见丁洋在屋。”楚庭声说完还环顾四周。
　　“没有，丁洋…去醨北城了她说她想开一家布料店，昨日就出发了。”我又接着说：“你们来找我有什么事？”
　　“啊，出了一个案子，徐柯去找陈华了。”楚庭声说完，有所思虑：“你现在一个人，不安全，不然你搬到徐府上去。”
　　“徐府人多，我不喜欢住在人多的地方，就在这好。再说了，余?年过不了多久也来了，我怕什么？”
　　“余?年怎么会住在你家，他今早和我们碰个巧，他说自己在城中央租了个屋子，他喜欢人间的烟火气。”楚庭声说着。
　　我坐起身疑惑的看着他。
　　“干嘛？”他问我。
　　“我要换衣服了，你出去啊。”我说。
　　“奥奥，抱歉抱歉。”说完他走出门外，关上门背对着屋子喋喋不休说：“那要我说，还是找个人一起住的好，你不喜欢徐府，陈华和余?年又是男子，你不方便，要不然…”
　　换好衣服，我推开门说：“不然干嘛？”
　　“我搬到你院中来，你住主屋，我就住这儿。”楚庭声指着主屋旁的一个小屋子。
　　我说：“你不是男子？”
　　“这不一样，我说过我要护好你，我就是要亲自看着你。”楚庭声一本正经的说。
　　“我哪儿需要你来护着，我的手脚不比你差。”我做出一个傲娇的模样。我又接着说：“你在庆元没有干活的地方，怕不是找不到住的地方，来赖我了。”
　　楚庭声摸摸自己的头，不好意思的说：“哈哈，还真被你看出来了，我银两不够了只能找你了。”
　　“那你直说嘛，弯弯绕绕让人误会！”我说。“一会我帮你搬东西，你住在小屋憋屈也受着。”
　　没等楚庭声说话我接着问：“对了，出了什么案子？”
　　“奥，挺大的一个事。最近频繁有孩童失踪，不止是庆元，附近也有很多的孩童失踪。这些孩童都有一个特点，都是三岁小儿。”

　　我皱起眉头，心中涌起一股担忧。“这案子确实棘手，三岁的孩子，毫无反抗之力。咱们得赶紧着手调查。”楚庭声点头，“徐柯和陈华应该快回来了，等他们到了，咱们一起商量对策。”
　　不一会儿，徐柯和陈华匆匆赶来。徐柯喘着粗气说道：“我去查了失踪孩童的家庭，发现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在近一个月去过那片林子。”
　　我有些惊慌，“城北那儿的林子？”
　　“对。”
　　城北的林子无名，因为妖物众多，地势危险平日里不会有什么人去那。这些失踪的人都去过到底是什么原因。
　　陈华说：“我问过一个妇人，她说她们那有一个习俗，新出生的孩童都会去城北的林子拜一棵老神树。那树有通天高，树上有一张神似人脸的洞。那的人觉得是树成了仙，才带着孩子去拜。”
　　“看来，得去一趟咯。”我说，将碎发揽到耳后，突然想起了山狯一事，于是转头问徐柯：“对了，这山狯因我而死，这几日我耽搁了，胡大人可说了什么。”
　　徐柯拿起我的剑扔给我，我单手接住，她又说：“无事，胡大人说你这属于人之常情，无妨但是下一次千万别再犯。胡大人还给你些银两救济，我放在你的柜子了。”
　　“胡大人不责怪我？”
　　“有什么责怪的，他还说你若不想捉妖，也不强求了。大人一贯如此英明，别惊讶了，该出发了。”徐柯说着就走了
　　“跟上。”陈华对我和楚庭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