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李萍安 何家婆婆的 ...

  •   何家婆婆的家中,我们几人在院外摆了一个小桌,天色已晚我在房门外挂了灯笼,何家死的儿子并没有请人帮忙,只是匆匆安葬,在这大旱时期每个人都饿的要死要活哪还有力气帮忙啊,何老婆子也知道就匆匆埋了,现在还在坟边守着。
      徐柯望了望四周双手交叉撑在桌子上说:“那妖饿了几天,明日定还会害人,今日有太多人看见了它,白天不好行动它只有夜晚害人。”
      陈华用扇子撑着下巴:“对,我们之间得有一人把它钓出来,徐柯我们几人就你武功最高,你去。”
      “当然,不过我没有和它过过招,一人不行,还要想个法子。”
      我小手在空中一指:“山狯我有所了解,它呀所到之处皆有大旱,与它相克的自是水了。明夜你提早在附近藏下一些水罐,以便打斗时用。”说完我轻点腰间的收纳瓶,拿出一颗墨黑色似丹药的东西高举起来:“这是我的一滴血液和狐妖妖丹混合炼成的法宝,你记得带上,必要时抹在你的长枪之上,保准让它魂飞魄散!”我最后四个字说的格外大声。
      “哎呀,几位大人怎么不进去坐啊?这外面多凉。”何家老婆子提着个空篮子回来了,身上还有些湿土。
      楚庭声说:“婆婆,我们就是嫌热在外乘凉呢。”
      “好,那个…”何老婆子犹犹豫豫的眉头也紧紧皱着:“大人,你们一定要把那妖抓住啊,我儿子死了我家就我一个也就罢了,我们村还有其他人啊,他们可不能再出事啦!”
      徐柯说:“婆婆放心我们一定抓住它。”
      不远处传来人群的喧闹声,有人在喊:“老婆子。”
      我们都向门口看去,一群人几乎都是白天见过的面孔,“你说说,这何家乐走了你怎么也不说一声。”说话的是一个中年女人:“要不是大家伙和我说,我都不知道。”
      何家婆婆走过去拍着她的手:“最近不太平,我想着你们都忙都累也就没说,家乐都埋了,没事了。”
      那中年女人说:“那怎么行,该有的规矩的有,今天大家都在犹豫不舍得张那个嘴,迈那个步,你也知道他们胆小不敢出门嘞,这才找到我带他们不是。”那女人说着一边把何婆婆往家里扶:“这事也确实是我们不对,该早点来到…。”
      我找到跟他们来的其中一个男人打听:“那个说话的姐姐是谁啊?”
      说着那男人就喊:“岚姐有人找你。”
      我心中一惊,但很快反应过来。
      那女人走来:“啥事啊?你们是那派来的捉妖师吧,有事问我不。”
      我说:“怎么大家好像都很听你的话?你和婆婆又是什么关系啊。”
      “害!我和村里人谁家不是这样,我们村的人都斯文的很嘞,有事都是我来。”
      楚庭声又问:“那您丈夫呢?”
      那女人说:“死了。”
      “对不起…”楚庭声话还没完,才蹦出一个字来。
      “啧,不过他死了该!他就不是个人,我和他早离了。”
      余年这个时候走过来,吊儿郎当的说:“他把你休了?”
      “呸!他还休我呢,是老娘我把他给休了!他就是个该死的酒鬼,喝多了打我也就罢了,还骂他娘,是个男人吗?我气不过把他休了。他死了是因为喝醉酒掉进了河,的亏老头爷有眼啊。”
      我心中对这岚姐不禁多了几分敬佩。这时,岚姐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姑娘,你们可得把那妖除掉,这村子已经经不起折腾了。”
      我点点头:“您放心,我们一定会抓住那山狯的。”
      “行,那我去忙了啊。”岚姐走进屋里帮忙。
      楚庭声说:“真好。”
      “嗯?”我疑惑道。
      “我说这里的人真好…”
      次日下午我们把水罐藏好在少人的小路,这条小路上有一辆废弃的推车,地上还有些掉落的瓦片。看了看附近无人就回去了。
      天色渐渐暗沉下来,徐柯一人走在小路,靠的只是那月光。
      突然,一阵阴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徐柯握紧长枪,警惕地环顾四周。
      只见一个黑影从树上猛地扑下,正是那山狯。它身形如猿,浑身散发着诡异的气息,双眼泛着幽光,张牙舞爪地朝徐柯扑来。
      徐柯把长枪高高抛起,一个后翻将长枪踢向山狯,速度之快常人根本反应不过来。可山狯毕竟不是常人,俯身趴下躲过长枪,又顺着屋檐迅速朝徐柯冲去,一口咬向她的手臂。
      徐柯侧身一闪,顺势抓住山狯的尾巴,用力一甩,将它甩向一旁的树干。山狯撞在树上,发出一声怒吼,再次朝徐柯扑来。就在山狯即将扑到徐柯身上时,徐柯看准时机,一脚踢在山狯的肚子上,将它踢飞出去。山狯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落在地上。它恼羞成怒,口中发出尖锐的叫声,身上的气息变得更加诡异。
      这时,徐柯瞧准时机,用长枪挑起一个水罐扔出去,水罐砸在山狯身上。
      可山狯却没有什么反应,扭了扭脖子生疏的模仿人说话:“也不知道是谁告诉你们的,我怕水…”一句话说的结结巴巴:“蠢!”
      徐柯眉头紧皱,看着很是心慌,踩着木板用长枪又挑起一个水罐,拿在右手蓄力向山狯扔过去。
      “还…还来…”山狯说完用前爪把水罐摔在地上。
      徐柯并未理会,接二连三的把剩下的水罐全部扔出,山狯早就已经不耐烦了大骂一声,就一爪往徐柯脖颈处抓。
      徐柯腰身向后一弯。躲了过去,可是山狯早被激怒,根本不想周璇,头一埋朝徐柯身前用力一撞。这力道之大,徐柯直接滚出了一段距离。
      徐柯想要手撑坐起来,却还是倒下吐出一口血来。
      山狯一点点走来:“呵呵…你们人不仅自大!还…还笨!蠢!”
      说着脖子扭了扭发出“咔咔”的声响。
      徐柯轻蔑笑了笑:“蠢的是你!”说完从屋檐上落下一张巨网,把山狯困住,网上有我织的降妖符,它无法挣脱。
      我和楚庭声他们从角落里走出来了,我手中拿着剑,当着它的面把那颗黑色的液体抹在剑上。
      “你一定知道这是什么,如果你不想魂飞魄散,跟我们回庆元。”我的剑锋指着它,在昨夜我们所说的只是我们想让它知道的,它在角落偷听我们不可能发现不了。
      可它依旧死心不改:“做…你的春秋大梦!”
      我本以为它会试图挣脱,结果不料它竟然选择了自爆。用利爪刺向自己的腹部片刻化为了泡影。
      “躲远一些,星尘会腐蚀。”楚庭声把我挡在身后,同时用剑柄把陈华和余年往里面拦了拦。徐柯从地上站起来:“这可怎么交差。”
      “无妨我来领罚就是,找找妖丹吧。”陈华说完,在空中望着。
      “什么你一个人领罚,事一起办的,发生成这样谁能想到,要领罚便一起!”徐柯说。
      我说:“是是是,先找妖丹。”
      找了一会泡影都散去了也没找到,“怪了,怎么会没有。”楚庭声说。
      “不知道。算了死在眼皮子底下应该没事,先回去吧,明日启程回庆元。”我说。
      我们回到何老婆子家,院子里人很多都是在等我们消息的。
      楚庭声说:“妖除了。”
      人群轰动一时:“谢谢啊。”
      “哎呀这然后就安全啦。”
      “是啊是啊。”
      岚姐走了过来:“谢谢啊,你们本领还真是大,我们大家伙给你们准备了一些东西,你们明日走就带上,啊。”
      楚庭声说:“不用,本来就是我们的职责所在,还让大家多恐慌了几日是我们的过失,还希望大家多包涵。”
      “谢谢啊恩人。”何老婆子说着。
      “哪有的话。”我说。
      岚姐看到徐柯嘴角的一抹红,连拍大腿:“哎呦,看看受伤了,快扶进去。”
      徐柯立马挺直腰:“没有没有,这是果子,不是我的血,无妨的。”
      血是徐柯看准了时机,掏出我早就准备好的红果子塞入嘴中装的。
      徐柯和大家一说,众人都自夸聪慧。
      余年此时走出来说:“那是那妖太笨了,果子的味道都闻不出。”
      过了一会又说:“对了。”余年看着我:  “小言喻,我想跟你走。”
      “啊?!”我疑惑道。
      本来没什么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口中说出来,总有一丝别扭。也不知道别扭在哪里,就是不舒服也惊讶。
      “我说,我要跟你回家。”他好像很不耐烦,又重新说了一遍。语气也更加的重。
      我这才意识到哪里不对,这分明是一个小姑娘对心悦已久的男人所说的。
      我问:“为何?”
      “捉妖啊!我也要保护百姓。怎么不行吗?”
      “行是行…就是你话说的也太…”
      “行,就没问题,明日我跟你们一起走。”余年说。后又扔下一句:“我出去逛逛。”过了不久又赶回来:“算了,过几日我自己去找你。”
      我看向徐柯,我们几人去了几间空屋子,都是这次的死了人空出来的。
      屋里面只落了点灰,也还算整齐,我和徐柯在一个屋子,陈华和楚庭声在一个。
      我点亮蜡烛,拍了拍床榻上的灰,坐在徐柯身边。
      “我好像都很久没有这样和你这样过了。”我用手撑着下巴,注视她的眼睛。
      “怎么,有事啊。”
      “没,就是觉得山狯就那么死了,连妖丹都没有,心里总是不安。”
      “是这样的,我虽从未见过山狯,但我以往捉妖,妖死后都会留下妖丹,为什么单单就它没有,也不知道是我见识浅薄,还是另有古怪。”我躺在了床上。
      “应该是你多虑了,我们几个人看着它自杀应该不假。”徐柯也躺在我身边,“你呀,就是太过于敏感了。”
      说完她一脸笑容,来挠我痒。
      第二日
      乡亲送走我们,我在马车上依旧忧心忡忡,时不时掀开帘子看看。
      楚庭声外头问我:“言喻,你都看一路了。”
      “哦,是吗,心里总是不对劲。”一边说着我掀开帘子看了看。外面没有什么特别的除了草就是树。
      一路上他们聊的所有东西我也没听进去一个字,不过到底是我多虑了一路上什么事也没发生。我总是这样,爹娘那年是,一直到现在也是。
      楚庭声说:我是神女,是受百姓爱戴的人。可我也才十七我不想当什么神女,因为这个身份,我从小就连累了爹娘,连累丁洋和我一起担惊受怕,连累徐柯一直为我糟心。不过还好,我还有家,有李婆婆,有丁洋,有朋友已经够了。如果有来世,真希望他们不要再遇见我这个霉星了。
      赶了一天路,终于到了,徐柯和陈华顺路就一起走了。
      我对楚庭声说:“你还不走嘛?”
      “咳!那个你真没事?”他眼神中是莫名关心。
      “没事的,总这样吃碗馄饨就好了。”我说。
      “你很喜欢吃馄饨吗?”他问我。
      “小时候家里穷,娘不会做饭,只会煮馄饨。虽是这样,馄饨也很少有的吃,都是我生辰和过年时会煮。爹娘走后,更喜欢了。”我说着,眼里不知怎么回事朦胧起来,鼻头也酸了。“过了十年,还是忘不掉。”
      “你该释怀了。”他说,过了一会儿,“你爹娘看见,也会心疼。”
      不知道为什么,听见他这么说,我心里更酸涩,我感觉到泪水从脸上滑落。我有些自嘲的笑了笑:“有什么的,习惯了。”
      “你要是有什么和我说,我一直在。”他用手帕擦去我脸上的泪,“我先走了。”说完他消失在了视野。
      我深吸一口气,用他留下的手帕,擦干净所有的泪水。
      走向回家的路。
      看着黑夜里依旧亮着灯的小屋,心中也算是有些缓和。
      我走进小院喊:“丁洋,李婆婆。我回来了。”
      屋里没有人回应我,我觉得奇怪刚想进去看看,就听到了熟悉的让我胆寒的声音。
      “在…这呢。”是那山狯,它果然没死,一路上跟着马车来到了我家。它现在就在屋檐上走着。
      “云霄印…” “神女。”
      它转头看向我,异瞳在黑夜里格外吸睛。
      “一路跟来定然不容易,我必不会让你白来!”说完我从腰间抽出云忧剑,持在身前。
      “吃了你,…我定能化为人形!”
      山狯说着便从屋檐上纵身一跃,朝我扑来。我迅速侧身一闪,同时挥剑朝它砍去。山狯灵活地避开,再次发起攻击。一时间,小院里剑影闪烁,山狯的怪叫和我的喊杀声交织在一起。
      就在我与山狯激烈交锋时,突然听到屋里传来李婆婆和丁洋的惊呼声。我心中一紧,分了神。山狯趁机一爪抓向我的手臂,我吃痛,剑差点脱手。我强忍着手臂的剧痛,咬着牙再次握紧云忧剑。
      这时,山狯又朝我扑来,我拼尽全力挥舞着剑,却因受伤动作有些迟缓。突然,一道身影从屋里冲了出来,是丁洋。
      她手里拿着一根木棍,朝着山狯狠狠打去。山狯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乱了节奏,我趁机一脚踢在它身上,将它踢退了几步。不过丁洋不会武,也连同飞了出去。
      然而,山狯很快又恢复了攻势,它发出一声怒吼,身上的气息变得更加狂暴。山狯那爪子离我只有一步之遥,我已经准备好了拼死一搏。
      这一击我未必能抗的住,我有些害怕,眼睛微微闭上。预想中的疼痛却没有转来。睁开眼,我看见最不愿意看见的。
      菜撒了一地,血也流了一地,倒在地上的是李婆婆,她就那样躺着,好像已经没有了生机。
      山狯将它那爪子踩在李婆婆的肚子上,力道一点点加重。
      “住手!”我声嘶竭力的喊着,眼底的愤怒是盖不住的,我用剑指着它,手是抖得,心也是,丁洋被震晕了,离我们很远。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力量越来越大,究竟是恨意还是神力。
      山狯依旧在挑衅。
      云忧剑发出光芒,看着它那样对李婆婆,我再也忍不住。一个健步冲过去,但还是被它躲开,只在身子右侧划了个口子。
      我看着地上的李婆婆,她把手举起来嘴里念叨着:逃,快逃。
      李婆婆的手摔在地上,好像再也举不起来了,我好想扶她,也好想大哭一场,但是这一切都得在山狯死后。
      再抬头眼中的世界成了黑白的,没有色彩,大概是神力的作用,我能感觉到山狯看见我的眼睛后,行动缓慢了很多。
      我也不再想其他的,直接靠近肉搏,躲了太多次了,该成我进攻了。
      在它从我头顶第二次飞过时,一剑刺去,正中它的心脏。
      妖丹很快出现,我现在后悔粗心大意也来不及了。
      剑掉在地上,我转过身,艰难的挪动脚,跪在李婆婆面前,用她那双满是茧子的手放在我脸边。
      我好像看见了第一次见到李婆婆的时候——爹娘死后不久,家里本就没钱,我和丁洋只好出去帮忙干活来赚,没有人愿意让两个只有六七岁的孩子帮倒忙。我和丁洋就这样饿了好几日,终于在一天坚持不下,晕倒在大街。
      醒来就到了李婆婆家中,我一开始还多有防备,可到了后来我发现李婆婆真心待我们二人,也就慢慢熟络。李婆婆也渐渐知晓我们二人为何流浪。李婆婆本来也有一个儿子,可惜早就死在了战场,她说她也独孤让我们留下陪她。
      我对不起李婆婆,也对不起丁洋,可我现在还能做什么,我连呼吸都是颤抖的。
      突然李婆婆的手动了一下。
      对,找徐柯,徐柯一定有法子。我把李婆婆扶到床上,丁洋被我摇醒,简单说几句看好李婆婆,就冲出门,我一路跑到徐柯家,连捶好几下门:“徐柯!徐柯!”我的声音很大也很哽咽。
      马上就有人来开门,是一个丫头她说:“方姑娘怎么了。”
      话还没说完,我就说:“快,找徐柯出来,让她叫几个好的大夫,李婆婆,李婆婆被山狯伤着了快不行了,快!”
      徐柯很快出来了,她已经散了发,可我顾不了是不是打扰到她。拉着她的手就要跑。
      她把我拉回去:“走路太慢了,上马!”
      上了马,她说大夫在后面跟着让我不要慌。
      到了家我几乎是飞进屋的,只看见丁洋跪在地上哭泣,看见我回来丁洋哭的声音更大:“小姐,李婆婆…婆婆走了…”我的双手颤抖得伸向李婆婆的鼻下,没了,鼻息没了…我的家也没了。
      徐柯在我后面看见这一幕已经猜到了结果,她也流下泪,手足无措起来。
      我呆坐在床边,泪水无声地滑落,脑海中不断浮现与李婆婆相处的点点滴滴。突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楚庭声匆忙冲进屋子,看到屋内的惨状,他的眼神中满是震惊与悲痛。
      “言喻,我听说消息就赶来了。”他走到我身边。
      “徐柯,楚庭声我又没有家了…”一句话我说的好困难,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能害死身边的人,我不配有幸福吗?
      这几天过的真的很难,家中聚了很多人,都是来帮忙下葬的。李婆婆被葬在了南山那边,婆婆说她最喜欢南山的花了,我知道不是花美,而是那里可以看见家,也可以看见李婆婆儿子死去的地方。
      我让徐柯他们先走了,坟地只留下了丁洋和我,我们跪在刻有李萍安三个字的碑前。重重的磕了三个头,或许是眼泪早已经枯干,再也挤不出一滴泪。
      李萍安,因为我而不能安…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