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梦忧》秋水千山

4、大旱 庆元平

　　庆元平静了好几天，我也渐渐松懈下来。我和丁洋来到街“小姐，你看这个。”丁洋手中拿着一个木簪子。“你喜欢啊？”我问道。
　　“嗯。”丁洋点点头。
　　“嗯…那也不能白送你！今晚陪我看看月亮，我就买。”我摸了摸下巴，假装思考。
　　“好！”
　　把钱给了老板，我给丁洋戴上了木簪子。看了看她，摇摇头。
　　“小姐，不好看吗？”丁洋问。
　　“啧啧啧，太美了，谁家姑娘这么好看啊，只有我家的。”我打趣她。
　　“小姐。”
　　“好了丁洋，你去前面铺子给李婆婆买些雏鸡，她一直唠叨想养，今日就买了，省的麻烦。”
　　丁洋点点头就去买了。
　　我又返回刚才的铺子：“老板麻烦把这个玉耳环包起来。”
　　丁洋这丫头爱美，却很心疼花钱，今天难得说要买东西，是该挑点好的。平时捉妖监督院赏了不少银两，刚才看丁洋瞧了这耳环许久应该是喜欢的。
　　“方言喻。”我闻声看去，是陈华和楚庭声。
　　“徐柯让我们去找你，家中没寻到，李婆婆说你来街市了，果然碰见了。”陈华又扇着扇子。
　　楚庭声皱眉：“徐柯说又出了命案，这才安宁几日，可当真是苦了百姓。”
　　楚庭声又接着说：“快走吧。”
　　“等等，我去找丁洋，给她说一声。”
　　找到丁洋时，她刚买完雏鸡，我吩咐她照顾好李婆婆，不要等我吃饭。就和楚庭声他们去了监督院。
　　到了监督院不少人和我打招呼，大概是今年出入太多混了个脸熟。
　　其中一个和我认识较久的人走过来说：“言喻姐，徐大人在屋里等你们呢，快去吧。”
　　“多谢。”穿过监督院的走廊，传入耳的是一声声惨叫。
　　楚庭声和陈华问我：“这监督院到底是什么地方？”
　　“你们不是捉妖师吗？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我疑惑道。
　　“我不是庆元人，我们那只有监守院。”楚庭声说，又接着道：“监守院是专门关押妖物的。”
　　我说：“差不多，监督院算是监守院的总部，关押的都是作恶多端的妖。”
　　一路说着就到了，我敲了敲门，就推开门。走了进去。
　　徐柯从里面的小屋走出：“来了，看看吧。”说着把信封递给了我。
　　【青丘县德凯村、司寂村于八日之前，突遇大旱，情况异常，土地干裂，庄稼尽枯。十余人离奇失踪，迄今下落不明。】陈华说：“怎么怀疑是妖物作祟？”
　　徐柯不做表情：“是，十余人不见踪影至今是死是活还不知道。”
　　推门的声音传来，是监督院院长——胡伟杰。
　　胡伟杰说：“不错，我是怀疑有妖。”
　　我们几人向他行礼就听他继续说。
　　“这青丘县向来是妖物聚集之地，此次大旱和人口失踪，极有可能是妖物所为。”胡伟杰接着说道，“我已下令，让你们即刻前往青丘县调查此事。”
　　我皱了皱眉，青丘县路途遥远，我怕丁洋一人不能照顾好李婆婆“院长，这任务危险系数颇高，能否多派些其他人手？”我试探着问道。
　　胡伟杰摇了摇头：“目前监督院人手紧张，只能靠你们几个了。你们都是捉妖师，方言喻，徐柯和我说过你，平时的案子你没少帮忙，赏钱也给了你，我相信你们能完成任务，待你们回来赏钱自然翻倍。”
　　楚庭声和陈华对视一眼，点了点头：“我们愿意前往。”
　　我也只好应下：“好吧，那我们即刻出发。”
　　胡伟杰说：“记住若真是妖物作祟，务必押回监督院，切不可诛杀。”
　　我们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便踏上了前往青丘县的路途。
　　马车颠簸，我们一路慢行。
　　“楚庭声，陈华你们现在是几境？”徐柯问。
　　“三境。”楚庭声说。
　　“一样。”
　　徐柯笑道：“言喻和你们一样三境，那这样说，我还是咱当中武功最高的。”
　　“吁～”马车停了下来。马夫说：“徐大人，有人拦马。”
　　“哦？”徐柯掀开帘子走了出去。
　　只见一个紫衣少年站在路中央，眼神冰冷，周身散发着一股神秘的气息。他双手抱臂，冷冷道：“此路我封了，你们不能过去。”徐柯眉头一皱，上前一步道：“我们乃捉妖监督院的人，有要事前往青丘县，还请公子让开。”紫衣少年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青丘县的事，你们管不了。”
　　楚庭声和陈华也下了马车，挡在我们二人身前。
　　我低声说：“此人是竹子精，多加小心。”
　　那少年说：“好眼力，不过我说了青丘不欢迎外来人口。”
　　我说：“小小竹子精口气到是不小，为何不让过，总得说个理由才是。”
　　紫衣少年冷笑一声：“理由？青丘如今乱象丛生，你们去了也是白白送命。而且，那大旱和人口失踪之事，你们根本解决不了。”
　　徐柯沉声道：“我们身为捉妖师，自当为百姓排忧解难，这是我们的职责。还望公子不要阻拦。”
　　“青丘县自有我来救，不需要你们。”
　　徐柯说：“你既然不领情，那就别怪我们了。”
　　徐柯说完，接过马夫扔下来的长枪。朝那人刺去，紫衣少年侧身躲过，双手向空中一握立即出现一把白骨做成的弓箭，从后背取上一弦朝着徐柯手臂射去。
　　楚庭声拔剑挥去，剑与弦碰撞发出刺耳的声音。
　　就在这剑弦碰撞的瞬间，我看准时机，从侧面朝着紫衣少年攻去。我手中的剑闪烁着寒光，直逼他的咽喉。他反应迅速向后退去好几步，可惜我步步紧逼，他还是没摆脱。
　　“你武功高我无话可说，可是我们人多啊。”我笑道。
　　我又把剑靠近了他的咽喉一步，脖颈被划出一道血痕。“说为何拦路，我这手最近无力，一会搞不好就手抖了。”
　　“你们这些人假惺惺的借各种理由进，实则将粮食高价卖给这儿的难民。我虽不是青丘的人但是我也有心看见了怎么会舍得？”说完那紫衣少年眼神冷冽：“大不了和你们同归于尽。”
　　我拦住了他抽弦的手：“你笨呐！”
　　少年被我一句话整懵了，我回头和徐柯说：“徐柯旨令给他看一看。”
　　徐柯回到马车翻找，过了一会儿就把文书展开来。
　　“用你的眼睛好好瞧瞧。”
　　紫衣少年缓缓走过去，很是认真的看。
　　过一会就转头对我们说：“抱歉，我没弄清楚，你们有这文书为何不早些拿出来。”
　　楚庭声说：“分明是你太过莽撞，理由也不说就不让过。”
　　紫衣少年有些尴尬地挠挠头，“是我唐突了。不过青丘县情况复杂，我可以给你们带路，也算将功补过。” “对了我叫余?年，年华的年。”
　　我说：“我姓方名言喻。”
　　“徐柯。”
　　“楚庭声。”
　　“我叫陈华。”
　　我们商量一番后，便同意了他的提议。
　　一路上，余?年给我们介绍青丘县的情况，原来此地妖物众多，各方势力盘根错节。很快，我们来到了青丘县德凯村。
　　到了地方，我们才发现这地方比文书中所写的要严重的多。土地干裂如龟壳，庄稼几乎是枯萎了。
　　这九月天，天气也算不上酷暑，怎么会如此。我顿时想起爹和我说过的一种妖——山狯
　　此妖物极其凶残，吸食人肉，所到之处皆有大旱，应该是这妖不错了。
　　我们一路向前进入村子，刚走到村中央就听见有人吆喝卖粮，余?年说的果真不错。
　　楚庭声走到摊前，“你这米怎么卖的？”
　　“哟，外地来的，我这最后一车粮了，一斗十文。”那买米的人道。
　　“十文？足足比平时贵了一倍，会赚钱啊。”楚庭声有些阴阳。
　　我也跟着过去：“是啊，这世道什么人都有。”
　　那买米的人说：“去去去，爱买不买反正这儿只有我们这一家米铺子了，不买饿死你！”
　　徐柯把脚踩在矮板凳上：“哪儿的人呐？”
　　“你什么意思难不成你想明抢啊？”
　　徐柯冷笑一声，“明抢倒不至于，不过你这哄抬物价，发难民的财，可就不地道了。”说着，她从怀中掏出捉妖监督院的令牌，“我们是捉妖监督院的，你这行为，按律当罚。”
　　那卖米的人看到令牌，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双腿一软差点跪下，“大人饶命，小人也是没办法，这粮食也是高价收来的，我也是为了糊口啊。”
　　我皱了皱眉，“先不管你是不是有苦衷，这粮价必须降下来，不然我们可不会轻饶你。”
　　卖米的人忙不迭地点头，“降，降，一斗五文，您看行不？”
　　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惨叫，“不好，又出事了！”我们几人对视一眼，立刻朝着惨叫传来的方向奔去。
　　只见一个村民倒在地上，脖子上有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汩汩流出，旁边有一个模糊的黑影一闪而过。“是山狯！”我大喊一声，众人立刻追了上去。
　　徐柯已经跑远，我蹲下身把手探向那位村民的鼻子下，又转头看向楚庭声：“人死了。”
　　身边的村民说着：“这不是何家二郎吗？”
　　“是啊，可惜了，这十几天死了这么多人，前两天好不容易安宁一会，哎这何老婆子可咋办啊。”
　　我问说话那人：“你们这大旱来一共死了多少人？”
　　那婆婆说：“哎呦，那可多了大概有二十几人了。我瞧你这模样，是个官人，可千万要抓住那个东西啊。”
　　“一定会抓住的。”
　　“何家老婆子来了。”不知道谁说了一句。人们纷纷让开一条路。那是一个已过七旬的老人，头发苍白，面容干枯，何家婆婆一脸不相信，一步一步摸索过来，她的手颤抖着摸着死去的人。
　　“娃娃呀～我一个人咋个过呀…”何家婆婆说了一通话，但是我只听清了一句。
　　我拍着婆婆的背：“婆婆，节哀顺变，这妖物我们会抓住的。”
　　婆婆看向我，愣了一会连忙转向我要磕头，我慌忙拦住：“婆婆这是干嘛，不必这样。”
　　“你一定要抓住这妖孽，我求求你呀。”婆婆哭的身子都跟着发抖，我连忙安抚：“婆婆现在先把逝者葬了吧。”

　　安抚好何家婆婆，我想起身追上大家。却碰见回来的徐柯，“那山狯速度极快，我们追了许久，它却突然消失在一片迷雾森林前。”
　　余?年皱着眉说：“这片森林妖物众多，山狯躲进去就难寻踪迹了，而且贸然进去十分危险。”
　　徐柯咬咬牙道：“我们没了办法就回来了”我思索片刻，“我们先观察一下，制定个计划再进去。”大家点头同意，便回了村子在何婆婆家住下了。
　　我仔细回想山狯出现的种种迹象，山狯残暴，几人没吃人定饥饿难耐，突然想到一个办法。“我觉得把山狯引出来的需要一个人以身入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