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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你就这般厌恶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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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了,虞宫主,我与师兄御剑同去,足矣。”
白乘欢也步来池澈映这边,不动声色地将池澈映挡在身后。
池澈映心下一动,他以为白乘欢极其厌恶自己这个师兄,定会对自己不闻不问。
“这样啊……”,虞凝棠展开断了一半的折扇,轻轻扇了扇,扇去脸上失望的神色,“那真是可惜了……”
虞凝棠惋惜地看了池澈映一眼,才不情不愿地转过身去。
忽地,虞凝棠停住脚步,猛地转身,浓烈黑气刹那间飞去缠住了池澈映的腰身,将人拖到了自己的身边。
白乘欢反应迅速,要去捉师兄的手,那魔头的身形一晃,转瞬间竟是换了方位,掠上了一只巨大的火凤。
白乘欢眉头紧锁,正欲追上前去,手腕却被人按住。
“白师弟,莫追了,当下去寻那邪祟更为重要,仙尊已然出关,料那魔头不敢对池师兄做什么,他不过是幸灾乐祸,爱看热闹罢了,莫要再与那魔头纠缠。”
白乘欢被按着的手紧了紧,终是按耐住了,他微微低下头,眸色晦暗不明。
风啸云推,池澈映与虞凝棠并肩坐于一只展翅高飞的火凤背上,只觉胃里一阵翻涌。
他平日里御剑飞行稳稳当当,不觉眩晕,而这火凤飞得忽高忽低,时快时慢,再加上今日饮了许多酒,池澈映胃里翻江倒海,苦不能言。
偏这虞凝棠还非要与他说话,池澈映一心将死的悲哀,脑内全是自己被抽筋剥皮,或是血液尽失的惨状,更是懒得理会。
“你就这般厌恶我?”
虞凝棠没听见身旁人的任何回话,终是掰着人儿的下巴让他转向自己,深情款款而又落寞可怜道:“亏我还对小友一见倾心,不复相忘……”
潋滟宫的一段屋角戳入云间,黑瓦上戏水的双蛇活灵活现,将要落地,火凤倾斜身子绕过苍老巨木,喉咙里发出一声尖锐而欢乐的鸣叫。
又是一阵颠簸,池澈映终是没能忍住,哇的一声将肚里作浪的酒水吐了个干净。
火凤喜悦的叫声陡然变得愤怒,虞凝棠常年上扬的唇角罕见地撇了下来。
“看来小友是厌极了我,本座真心相付,竟让小友不适到想吐。”
幽紫的瞳紧紧锁着池澈映,那弯笑唇再度勾起,黑气自虞凝棠手心蜿蜒而来,将那沾了秽物的外裳剥去了。
柔烟曲吹,朱帘轻垂。
池澈映神色惊惶,不住地往床里退去,丝绸般的墨发铺开,黑气戏弄般从他腰侧攀上脖颈,绕成一串黛色细链。
床尾那人不住向里逼近,每往里一步,青丝便垂下几束,紫棠色的瞳在昏光里冒出如蛇猎物般的侵略幽光,腰间金链轻点池澈映的小腿,又冰又痒。
背上撞上一冷物,退无可退,池澈映仓皇回头,冷不丁看到了面色煞白的自己,视线上移,又对上了身前人笼罩的阴影中,那双一瞬不瞬望着自己的眸子。
他靠上的是一面玄镜。
“本座很是好奇,小友连对我都兴致缺缺,又有谁能入得了你的眼呢?”
纤指抚过脸颊,那人的声音甜得滴蜜,不及池澈映反驳,一阵幽风破窗而入,霎时间,白烛皆灭。
一种不妙的预感油然而生。
“阿澈。”
视线复又清明,烛光里的面容温润却又诡谲,薄唇擒笑,如浓墨浸染的眸子明亮而水润,平日里笑若春风拂面的人此时竟是媚眼如丝,言行轻佻,周身气质大变。
池澈映一时竟惊得说不出话。
“这面玄镜能倒映出心悦之人,阿澈这是见着谁了,竟是看得痴了?”
只观眼前另一个自己吐气如兰,勾魂摄魄的眸子在自己身上流转,那人缓缓起身,池澈映这才发现,这人虽然与自己长得一模一样,却要比自己高大不少。
玄镜中,一直埋首的人抬起头来,白皙的手抚上了镜中自己的眼,唇角溢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
“阿澈真真是有趣极了,”虞凝棠缓缓扯开自己的衣襟,“阿澈的心上人……竟然是阿澈自己。”
外衣退去一半,堪堪落于两肩,“你说……我要不要用阿澈这张脸,把阿澈从前不愿的事都做一遍呢?”
“别!”
池澈映慌忙起身,笼好了虞凝棠的衣襟。
他顶着自己的脸做这档子事,实在是……
向来自诩来脸皮厚比城墙的池澈映也不禁红了脸。
“宫主莫与我说笑了,”池澈映推开虞凝棠,欲翻身下床,“我还有要事在身,就不与宫主玩闹了。”
虞凝棠不知为何心情陡然转好,并未阻止池澈映下床的动作。
“那邪祟行迹难捉”,他悠悠开口,“池小友那么怕死,与本座一同留在这潋滟宫里,不正是美事一桩吗?”
池澈映心道不妙。
“你……你就是想报复我。”
身前人勾唇笑了:“怎么会是报复呢?本座只是想同阿澈陪个罪,带阿澈来看看本座准备的好东西罢了。”
正说着,虞凝棠的面容融在烟里,朦朦胧胧间又幻化回自己原本的样子,他细白的手指扯开朱纱帘,一袭垂挂于红木衣桁上的红菱华裙便映入眼帘。
锦衣曳地,乃是金丝暗绣,奢华无双。
“小友可还喜欢?”
虞凝棠抚摸着华裙的衣摆,笑意绵绵。
……
虞凝棠的好东西,池澈映可无福消受。
“小友喜欢听戏,定也爱歌舞吧?”
虞凝棠将那红菱缎披于池澈映肩上,“上次那出戏小友唱的不好,于是本座便为小友构筑了一个戏台”,他凑近了,在池澈映耳边轻笑,“经明日那一舞,小友定会……名扬天下。”
他这是想让我在所有人面前都抬不起头来啊!
这不摆明了为解自己心头之恨,而设法羞辱他吗?
“这红裙这般好看,只是在下一个男子,穿这一身着实不妥,若是闹了笑话,岂不是会坏了宫主名声?”,池澈映一边说着一边往门口挪步,“况且在下姿容平庸,无甚可观,这等好物与我也是糟蹋,倒是红莲妹妹容貌出尘,不若在下替宫主喊她来试一试?”
“是吗?本座为何记得,小友对自己的容貌很是满意呢?”
虞凝棠看着池澈映的小动作,依旧立于原地未动,只是那扇门,却在池澈映即将踏出的那一霎那毫无征兆地关上了。
“小友切莫辜负了本座的一番心意啊。”
虞凝棠和声软语,说的情真意切,好像真的为池澈映做了什么好事一般,可池澈映听了之后却不感动也不敢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