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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变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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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澈映一想到明日的群宗会便茶饭不思,而那遗渊,在他看来就是一把刀枪不入的小破剑,化成人形后竟然生了病。
这小娃子吃什么吐什么,可又贪恋那味道,硬是塞进嘴里,最后当然是吐的一干二净。
就如同前世羡慕班里生病回家的同学般,没想到自己没能生的病,倒被他得了去。
池澈映心里吐槽着,却也是真的心疼。
他带着遗渊去找宗门里的药修,人家是治人的,弄不明白,池澈映自然是被药修没好气地赶了出来。
“小破剑啊,难不成要带你去看兽医?”
池澈映看着遗渊那如今一瞧见食物就苍白的脸,又回想起他初化人形时狼吞虎咽的模样,晃首长声叹息。
没辙,池澈映只好带着小腹扁扁的遗渊去找师尊了。
宋之潼看着眼前可怜巴巴的两道眼神,长指从袖口取出一颗药丸递了过去。
“聚气丸。”
遗渊怕那黑丸苦,小手紧紧抓住池澈映的袖摆,摇着脑袋满脸抗拒。
池澈映接过药丸,哄着遗渊道:“师尊说错了,这是曲奇。”
池澈映最拿手的就是骗小孩了,他随口胡诌着曾经给他讲过的现代美食,哄着稚童乖乖吃下了。
宋之潼收回的手一顿,倒也没有反驳,缓缓将手垂下了。
聚气丸一入口,遗渊的脸便皱作一团,池澈映袖摆处的手也抓得更紧了:“阿澈,难受。”
“难受就对了!”
看来有效果了!
池澈映用手心包裹住了那只小手,另一只手则放在遗渊的胸脯慢慢地拍着,出声安慰道。
不料手掌处的胸脯开始剧烈震动,几声重重的咳嗽后,一口黑血竟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阿澈,咒我。”
池澈映大惊失色,惊惶的看向了师尊。
宋之潼眸色一怔,两指悬在遗渊颈侧,丝丝灵力自指尖探了进去。
尊者的眉越皱越深,半晌过去,宋之潼指腹水色光晕一绽,遗渊便在池澈映的怀里沉沉睡去。
“你和剑灵……得分开了。”
“为什么?”
虽说是被迫养的,但好歹也养出了感情,池澈映抱着遗渊的手不自觉收紧了。
“遗渊由灵溢洞所催,化形过早了,他依赖契主血液,剑灵极不稳定,再这样下去,极易溃绝。”
宋之潼垂下雪睫,冰冷声线毫无起伏。
“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池澈映焦急追问道,乌瞳里有湿意浮出。
宋之潼垂手,轻轻摇了摇头:“唯有剑灵与剑体分离,才能不受影响,只是此法艰险,剑灵脱离本体化人如凡人魂飞破散,极难忍受。”
池澈映骇然,在心底暗暗排除了这个办法。
池澈映用袖口擦了擦眼角,宋之潼默了一刻,又继续道:“为师知你不舍,明日带你去好生安置,暂寄他处,温养灵元。”
池澈映心底虽仍旧不安,还是抱紧了怀里的遗渊,沉沉点了点头。
遗渊一觉睡得很长,天光一亮,池澈映便与宗主一路御剑飞行,过了几座大山,在一处炊烟袅袅的村落处落了脚。
村口桂树成林,二人步入小径,池澈映怀里的孩童也悠悠转醒了。
池澈映脚步一顿,勉强露出了一个轻松的笑脸,揉了揉遗渊的发顶,温声道:“小渊,哥哥要去一个很厉害的仙术比试,但是那里不能带剑去,也不能带小孩子去。”
遗渊懵懂地眨了眨眼,如星子的眸似是要落雨了:“阿澈,骗我,嫌我没用,不要我了。”
“没骗你”,池澈映心口酸涩,笑着捏了捏遗渊的脸,又软声哄着,“桂香村有好多桂花糕,也有毛茸茸陪你玩,等比试一结束,哥哥就来接你好不好啊?”
宋之潼立在一侧,垂眸将怀里的银茸放在了地上,并未出言拆穿。
遗渊即便不想呆在这,也还是乖乖点了头,不想妨碍池澈映的“仙术比试”,倒是那白猫很不乐意,用爪子扒拉着池澈映的衣摆,闹腾的很。
池澈映用力地揉了揉他的脑袋,将粘在身上的银茸扒了下来,放到了遗渊的手里,才一步三回头地随着宋之潼离开了。
直至二人的身影完全看不见了,遗渊还紧紧抱着张牙舞爪的银茸,眼巴巴地望着村口。
云巅之上,两道白衣一前一后,池澈映几次想逃回去,都被前侧的师尊察觉,硬生生地拽回了正轨,朝那群宗会场疾速飞去。
云海之上,银光环绕的剑身上盛着各色翻涌的衣摆,齐齐向那隐在柔云内的云台汇聚,甚是壮观。
宋之潼缓缓步入,迎上来的目光或敬畏,或探究,他皆视若无睹,池澈映跟在后侧,云纹门袍衬的他眉目清俊,却慌张地左顾右盼着。
虞凝棠在哪啊?千万别看到我啊!
池澈映在心底默默祈祷,全场黑白青皆有,就是不见红衣,他这才稍稍宽了心。
宋之潼缓步上阶,在高处落了座,俯看众宗。
池澈映停住脚,师尊居然坐C位啊,他可没敢上去,转眼见白乘欢代临月殿坐在右侧,那紧挨着的空位想必就是他的了。
“池澈映,坐这。”
池澈映对面露嫌恶的白乘欢笑了笑,正准备坐下,便被一道清疏的声音打断了。
池澈映本想拒绝,但还是不敢驳了师尊的话,只好硬着头皮在各处惊讶的目光下坐下。
一旁的尊者搁下茶杯,缓缓抬眸,冰冷的银瞳下,正四起的窃窃私语立刻就安静了。
“各宗皆已落座,群宗会正式起典。”
左侧一鹤发仙者端茶起身,赶忙打着圆场,招呼众人喝酒吃茶。
“这还有一处空位,各宗可是在等我?”
一柄朱红折扇飞过,硬生生隔挡住了堪将合上的云门。
一道带着笑意的散漫声音自门后传来,云后步来了这道声音的主人,红袍裹身,腰间一条暗纹玉带,悬着数串细巧金链,束住了这团火红。
池澈映一口茶水入喉,见那紫眸转向自己,猛地呛咳起来,险些将手里的茶碗甩飞出去。
“呀,小友也在啊,看来这里是有什么好戏能看了?”
虞凝棠扬唇看向池澈映,笑意盈盈。
完了,冲我来的。
“你这魔头,宗门圣地,岂由得你来放肆!”
“就是,你还有脸来,简直脏了这块地!”
一青袍男子站起身来,厉声呵斥,不少人也自各处拍案而起,声色俱厉地训斥。
“各位莫要激动,本座不过是找池小友叙叙旧罢了。”
虞凝棠端起一杯浓酒,在池澈映身前站定,唇角笑意不减,可那微弯的紫瞳却让池澈映无端生出几分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