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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忍不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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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兄,你怎么现在才来!我们等着你吃午膳呢!”清璃轻抬腕间,长剑如流虹,腕转处,剑光绕身成圈,“昨日小师弟赖床,大师兄倒好,今日竟是偷了一上午懒!”
树荫拂面,池澈映自台阶上步来,满面饱睡的舒畅清风,笑意浅浅。
昨日不知怎的做了噩梦,直到后半夜才幸得安眠,池澈映自是要睡到自然醒为止。
“怎的这样说?我不过是想看看师兄不在的时候,二位师弟还能否如此勤勉罢了。”
江明昧闻言转身,剑光映容,青丝与剑穗同飞,黑玉似的眸瞥过那道清挺的身形,不料在那轻扬的广袖后瞧见了一枚悬在腰封上的素色香囊,腕底一软,俯身剑扫烟尘。
他没想到大师兄会将这香囊随身携带,好似宝贝的紧。
“小师弟,气息为何又不稳了?”
池澈映缓步上前,屈指敲了敲少年的肩背,温润的目光问询,却凑近后者耳根压低了声音道:“小师弟,这回师兄没骗你,是真的不稳了。”
“许是小师弟练的太久了,也该乏了”,清璃殷切的脸蛋自池澈映的身侧冒出来,“大师兄该奖励我们两个果子吃吧?”
“那是自然,今日午膳,师兄带你们吃好吃的去!”
池澈映失笑,由着清璃半拉半拽,江明昧在一旁默默跟上,目光总不自觉落在大师兄腰间那枚香囊上,心尖一荡,淡淡扯了扯嘴角。
真丑,早知道不送了。
三人一路玩闹到膳堂,刚入门内,便撞见两道熟悉的身影。
白乘欢一身月白衣袍,一双眼黑沉沉的,抿唇不语,腰间缀着一长一短的玉环,让池澈映不由的多看了两眼,而一旁正对着白乘欢喋喋不休的陈吝很是眼尖,立刻扬声打招呼:“池师兄!诶,清璃和江师兄!”
白乘欢只淡淡扫了一眼,转身便要走,似是不愿同席。
陈吝忙拉住他,不由分说地把白乘欢拉到春和殿三人席间,“去哪呢乘欢,师兄都饿死了!”
池澈映冲二人舒展眉眼,笑得明朗,目光掠过白乘欢腰间,又落回到自己身上那枚香囊,忽然开口:“白师弟,这香囊,莫不是你送我的?”
喜欢在身上挂那么多东西,还会给我送桂花糕吃……虽然最后没吃到,这香囊不会是他给的吧?
江明昧周身气息骤然一冷,方才还冲人暖笑的眸底,瞬间覆上一层极淡的寒色。
池澈映恰在这时回头,江明昧那股骇人的冷意便又收尽了,面上再次浮出了和煦的笑容。
?咋了这是?吃到啥难吃的东西了?
不及细想,池澈映腰间的遗渊簌簌抖动,竟是自发化形,小脸趴在他腿上,黑白分明的圆瞳好奇地看着池澈映道:“阿澈,喜欢的,白,送香囊,给,你了!”
席间骤然一静。
那双眸澄澈,天真懵懂,不明白为何大家都不说话了,又继续道:“话本上,看过,看到,喜欢的人,会赶紧换,新衣裳。”
“莫要听这傻孩子乱讲!”
池澈映瞳孔地震,赶忙捂住遗渊的嘴,让它重新变回小破剑去,神色尴尬。
这坑爹玩意!少看点话本吧!净乱套公式!
咚的一声闷响,白乘欢握筷的手一顿,脸色彻底冷了下来,搁下碗筷起身,“不是我送的。”
话音未落,他便径直拂袖而去,半点情面不留。陈吝坐立难安,勉强陪了几句,也匆匆追了出去。
“假的啊,这傻孩子乱说的啊!你们别走啊!”
池澈映在原地咆哮,可这解释实在苍白。
清璃也尬笑着站起身,“那个……大师兄,我也饱了,我消消食去……”,而后一溜烟地跑了。
池澈映无奈地对着门口伸出尔康手,欲哭无泪。
你们快回来啊……
晚上还回来吃饭吗?
忽的,手腕被人捉住,江明昧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
池澈映回过头去,少年身姿清越,寒玉般的眸子一眨不眨地望着他,轻轻唤道:“大师兄。”
“遗渊说的,是真的吗?”
池澈映气到了,抬手在江明昧的额头敲了一下:“孩童戏言罢了,小师弟莫要当真啊!”
“是吗?”江明昧也不躲,反而顺势抓住了池澈映的手,引着他的手腕抚上自己的脸庞。
他仰着脸,眼微微泛红,亲昵地在掌心蹭了蹭,明眸紧紧盯着自己的好师兄:“那大师兄也会把明昧说的话当作孩童戏言般,不放在心上吗?”
风拂过他鬓边发丝,眉眼清艳,眸光澄澈又滚烫。
此时的小师弟……好像和以前不太一样。
他为何这样?
用完膳借师兄的手来擦嘴吗?
池澈映指尖一僵,陡的收回手,悻悻地将手背在身后:“自然不会了,我对师弟们说过的话,当然是很上心的。”
池澈映回到寝殿内,总觉得寝食难安,虽说没再梦见丧尸了,可绯闻惹身,终究坐不安稳。
而那临月殿与春和殿本就鲜少接触,现在更是瞧见他就绕道走,池澈映只好自己上门拜访了。
池澈映一路磨磨蹭蹭摸到临月殿门外,殿门紧闭,他抬手敲了三下,石沉大海,再敲几下,依旧无人应答。
得,摆明是闭门羹。
行吧,池澈映也不恼,转身往回走,心里盘算着待会回去该在哪里补觉。
他拐过回廊,便听见远处似有争执声。
“呦,春和殿的小师弟呀,是不是失宠了,你的大师兄怎么老往那临月殿里跑呀?”
江明昧脚步一顿,好脾气地勾起了礼节性的微笑,只是眼神冰冷,转身欲走,并不多加理会。
“你身体的血液够两颗心脏用的吗?怎么到现在还没爆体而亡啊?”
江明昧彻底停下了,一缕极淡,极冷的戾气自他周身漫开,悄无声息地缠上了那两名弟子的脖颈,许久未见日光的蛊虫自袖口探出头来。
池澈映听不太真切,躲在树后眯起眼睛仔细辨认,竹林中,一个倒霉蛋正被两个他不识的弟子堵在了角落里。
池澈映定定看了一会儿,那个倒霉蛋竟然就是小师弟!
他下意识往前面迈了半步,又生生停住了。
看那二人来势汹汹,又是二打一,明显是来找茬的,不知实力如何,要是我打不过该怎么办啊!
池澈映挠了挠下巴,飞快地左右看了看,这里很僻静,没什么人会经过,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还是假装路过吧!
于是,他轻手轻手轻脚地往后退了一步,准备开溜。
竹林中央,江明昧垂着眼,指尖微动。
这里没有人看他表演,只需一瞬,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
江明昧眸色愈寒,却见一角鹤白衣袖晃过,眸中狠戾悉数退散,再抬眼时,便是满满的惊慌与不知所措。
他像是受惊的小动物般,眼中一汪水汽,竟是被吓得愣在原地,不知闪躲,任由那锋芒刺来。
剑刃刺入腹部,血腥味肆意弥漫开来。
大师兄……
“怎么了师弟,起来好好给你师兄行礼啊?”那弟子愈发得意,抬脚欲朝江明昧踹来。
忽的,剑光一闪,遗渊擦身而过,一只手从身后伸来,稳稳扣住了江明昧的手腕,另一只手同时抬起,两指夹住了另一名弟子刺来的剑尖。
“怎么,当我春和殿没人了?”
池澈映的声音自头顶传来,他弯唇问询,可那眼里却未盛笑意:“练剑归练剑,怎么净对着人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