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自介×下山×买书 华石POV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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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9/09/10
【华石斗郎视角】
我叫卡斯特罗，今年十五岁。住在巴托奇亚共和国西边的山区，我的家在山上一个小村子里，和奶奶两个人一起过。
我从小就不知道爸妈是谁，听奶奶说，他们把我放在村口就走了。不过我也没怎么在意，奶奶对我挺好，我一直把她当亲奶奶看。
每天练拳、做家务、下山买东西，就是我平常过的日子。村里人都认识我，说我像我爷爷，说我性子正，脑子也不坏，就是不爱说话。
我也不爱吵吵，能用手解决的，就不多嘴。
我的梦想是靠拳头赚很多钱，和奶奶一起过上衣食无忧的好日子！
至于怎么个赚法嘛——
天空竞技场！
说起这个地方，我就兴奋。这个天空竞技场离我家不远，在巴托奇亚的东边，坐捷运巴士两小时就到了。
那是个又高又大的塔，听说有两百五十多层，离天最近的地方。只要你能打，就能一路往上爬，爬得越高，赚的钱就越多。
前面的几层虽然钱不多，但慢慢打、慢慢攒，总归也够家里用。能打上两百层的人，基本都能混出名堂——有的成了职业选手，有的干脆被猎人协会挑走，听说还能住上带热水的大房子。
我想去。
以前镇上的人回来吹牛，说他朋友的朋友，在那儿打到了第四十层，就赚了一大笔钱，几十万还是几百万戒尼呢！那人直接留在城里发展了，还娶了媳妇。
我当时就在想，要是我能上五十层呢？八十层呢？
我奶奶常说我做梦，可她不懂，那个地方啊，真的能改变命运的。你打得好，就能吃好穿好，不用种地，不用捡柴火，不用看人脸色——只要把拳头举起来，就有人给你发钱。
我听说上到一百层，有人专门给你送饭、洗衣服，还有粉丝给你写信。再上去？那就是电视台都采访的级别了。什么明星，什么议员，都没你受欢迎。
我不是为了那些虚头巴脑的。
我是想赢。想用我练了这么多年的拳，换个更大的地方活。
奶奶有风湿，冬天腿疼。我想让她住上暖和的房子，吃饭也不用愁。要是能在竞技场上混出个名堂，不说发财，起码过得比现在强。
我不怕疼，也不怕输。
只要还站得起来，我就想往那上头爬。
不说那些了，咱们说说前两天的事儿吧。
那大概算是我人生头一回了
——我在山上捡了个人。
——准确说，是个姑娘，大概十三四岁，说话断断续续，穿得怪，听不懂我们的话，嘴里说的也没人听得懂。
不过，她长得挺清秀的。皮肤白，眼睛也有点亮，不像山里人，像外地来的。
衣服也穿得挺前卫的。
感觉不是咱们巴托人。
那时候我刚刚从山里我练拳回来，看到她晕倒在山路边的坡地上，身边也没包，就那么睡着一样倒在那里。
太阳照得她脸都红了。我当时想都没想，直接把人抱回家。奶奶问我从哪儿捡的，我说是从山路上。
奶奶看了她一眼，说：“这孩子命还挺硬。”
她虽然不会通用语，但学得很快！今天她说的词已经比昨天多了两个，像小孩子学话一样。我教她“饿”“你好”“粥”那种，她学得认真，我说一遍，她就学一遍，不会还皱眉看我。挺可爱的。
现在，天还热着，风不算大，我背着布袋走在去镇上的山路上。
今天得下山给她买本字书。
我背着袋子走着，山路坑坑洼洼，但我走惯了。鞋底和石头摩擦的声音在风里拖得老长老长，耳朵边不时飞过几只虫，蝉叫没昨天响了。
远远看到镇口的时候，天有点阴下来，我把布袋提了提，加快了点步子。
镇上的人都挺熟，我每个月来一两回，买些药材、日用品，有时候也替奶奶取针线。
进镇第一件事是去文具铺子。那铺子在街口，招牌是木头的，掉了点漆，写着“柳记文坊”。
一推门，风铃就响了。老板正蹲在角落的一堆书里。
老板有四十岁了，他是个瘦高个，戴眼镜，平常也教孩子画画写字。
我直接走到摆着识字书的那个台子。
老板不知道什么时候注意到我了，他眼尖，一看到我就眯着眼笑了：“哟，阿罗啊，今天不是来看拳谱的？”
“你妈又生了？”他顿了顿，突然来了一句。
啊？
哦……小老头想象力好丰富哦！
我一愣，干笑了两声：“……不是我妈生的，是我捡的。”
“啊？”他挑挑眉，“捡的？”
“真的捡的，在山坡那边。她听不懂我们说话，估计是外地人。我奶奶说让我教她点字，买本小孩用的书比较合适。”
老板点点头，又弯下腰开始从他那堆书里边儿掏掏掏。
过了一会，他拿出一本封面泛黄的启蒙书：“这本不错，图文都有，小孩看得懂，大人也能学。你自己先翻翻。”
我接过来，翻了几页。果然图多字少，还有拼音标注。虽然她不一定认得拼音，但起码比全是字的强。
“这本吧。”我点头。
“行，我给你包一下。”
他手脚利索，用纸包好，又从柜子里摸了根铅笔丢进来：“送她的，反正是你捡回家的姑娘嘛。”
我笑了一下，接过袋子跟他说了声谢。
出了铺子，我顺脚去了街尾那家杂货店。
家里酱油快没了，盐也只剩半袋。奶奶前两天还念叨，说院子里的黄瓜可以腌一坛，得用点好盐。
杂货铺是个老头守着，正在往麻袋里倒绿豆。我进去后他抬头瞥了一眼，说：“来打酱油？”
“嗯，”我点点头，“再来半斤盐。”
他手脚麻利，酱油倒进我带的玻璃壶里，又抓了一包盐用油纸包好。我从口袋里掏钱递过去，他点了点头：“天要下雨，快回去吧。”
我嗯了一声，把东西收进袋子，提起来往回走。
走出杂货铺子，天好像要下雨。我拎着袋子往回走，想着那姑娘现在大概在屋里，又窝着看我奶奶织毛线，或者蹲在门口等我回来。
也不知道她到底是哪儿来的。她说话的样子不太像我们这里人，可表情又不防备，傻乎乎地对着你笑。
有时候她看东西的眼神不像个孩子，更像个刚从别处漂过来的大人。
神情淡淡的，不太怕生，但也不像真的什么都不懂。
我看不懂她到底在想什么。
也许她也不想让我看懂。
挺怪的。
但也挺可爱的。
算了，不管这么多。先教会她讲话，再问问也不迟！
我加快脚步，想赶在天黑前回去。
山路不长，但回家的这段，好像比来时更轻松了点。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自介×下山×买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