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主角光环症候群》夹猩饼干

7、早午餐×来历×目标

　　1989/09/10

　　我估摸着已经十一点了，正好，早饭午饭一起吃。

　　锅盖掀开时，屋里已经弥漫了一股温热的粥香。

　　我坐在小桌旁，眼睛有点发直，目光在他们祖孙俩之间来回跳——他坐我对面，奶奶坐我左边。两个人刚端起碗，已经开始用我听不懂的语言聊天了。

　　不是吵，是那种低声的、日常的、柔和的交流。他用的是短句，奶奶偶尔点头，偶尔摇头，还夹杂几声轻笑。我就像个来不及学台词的群众演员，坐在那儿干巴巴地喝粥。

　　我不敢看他们，怕一对上眼就显得更尴尬。

　　只能低头，认真盯着那碗白白的稀粥，努力装作很老实的样子。

　　【掉落一个上帝视角】

　　“这小姑娘……你昨天从哪儿捡来的啊？”老奶奶舀了一口粥，看着孙子低声问。

　　“山路边的山坡上，她一个人躺在那儿，没什么行李。衣服也……不太像本地的。”

　　“你也不怕人家是骗子。”

　　“……不像。”少年摇了摇头。

　　“她不会说通用语？”

　　少年点头又摇头：“能说点别的方言，但听不懂咱们的，也不会说。现在只会‘你好’‘我饿’那种，我昨天刚教了她几个字。”

　　老奶奶“唔”了一声，瞥了我一眼，“通用语都不会……也没见过她这种打扮。应该不是咱们巴托奇亚人”

　　“……嗯，我也不知道她是哪儿的。”他声音低下去，“但……她看起来不是坏人。”

　　他声音低了一下：“我以前见过……一个也不会通用语的人，后来出事了。”

　　奶奶没接话，他也没再说下去。

　　沉默在我们三人之间荡了一会儿之后，她又添了一勺粥到我碗里，像是说给我听，又像是自言自语：“那么小一姑娘，万一是走失了，或者受了什么吓……可得慢慢养养。”

　　“就添副碗筷的事儿，养着吧。”奶奶顿了顿，对孙子说。

　　少年看了奶奶一眼，又看了我一眼，点点头。

　　“哎——那你今天吃完饭去镇上，顺路给她买一本教小孩认字的书。”

　　“……嗯，好。”

　　“买个厚点的。”奶奶笑笑，“她学得快。”

　　【上帝视角结束】

　　—
　　我坐着，吃得慢，基本没抬头。

　　倒不是因为不饿，而是怕对视。对面那家伙吃饭的速度比我快，一边喝粥一边还在听奶奶说话，不时点点头，偶尔低声回应。我压根听不懂他们在讲什么，但他点头的频率让我怀疑奶奶在讲些不太重要的闲话。

　　我不太会看表情，但他吃饭时的样子看起来……挺安稳的。

　　就很是个“每天早起练拳然后吃粥听老人唠叨”的普通人。

　　我这边呢，吃着吃着，还是习惯性地动了点脑子。光吃饭也不能让大脑完全放空吧？

　　咱们说说年龄吧，其实我刚醒的时候就发现了——我的身体年纪，好像不对。

　　这张脸脸……比我印象中的自己小了不少。

　　再看看腿长、摸摸手指的比例……我估计现在是十三岁左右，差不多是初一那个阶段的样子。

　　大概比这位少年小个两三岁吧。

　　我看人的年龄很准的。

　　但说实话，我一开始真没在意。

　　也不是件坏事——我的童年惨惨的，正好，21岁的我可以还自己一个快乐的童年了。

　　可能是因为穿越、失忆、鬼打墙的设定里，身体变年轻这种事听起来太合理了，甚至有点理所当然。

　　这种“返老还童”的技术到底是怎么实现的啊？

　　现在看……估计一时半会也没人能答我这个问题。

　　哪天遇上可信任的人再问问。

　　也罢，想不通就先放着。反正眼下有得吃、有得住，还能慢慢学这位白发帅哥用的方言，也算是意外活过来了，还活得挺好的。

　　比起那些没影的真相，我更关心今晚有没有热水洗脸。

　　等我把最后一口粥喝完，他已经把碗搁到桌边，站起来收拾了。他顺手接过我手里的碗，眼神不催促，就只是平平淡淡地把碗拿过去。

　　我在心里说了声谢谢，但嘴巴没动。

　　他走去厨房的背影也挺有节奏感，干净利落，不拖泥带水。

　　饭后他出门前去了一趟柴房，拎了一桶水回来——大概是去井里打的。顺带在院子里洗了把脸，换上练拳那套衣服，把袖子一挽，又去了那棵老树下。

　　奶奶还坐在屋檐下，继续织她那团深红色的毛线。我没事干，就又靠到门边，蹲下来看他练拳。

　　这一次，他动作慢了一些，像是刚才那套拳已经练熟了，现在是在慢动作温习。动作还是一样的整齐清晰、干净果断，拳头每挥出一下都能听到风声。

　　他一边打，一边轻轻念着什么，大概是在提醒自己什么时候该吐气、什么时候收势。

　　阳光晒在他肩膀上，那种有点冷白的皮肤因为出汗泛着淡光。我看着他练拳，突然想到一句话——“习武之人，自有风骨。”

　　可能他就是那种人。

　　我抱着膝盖，看了一会儿。

　　他每一下出拳都像在和空气较劲。那样的节奏感，很安静，也很坚定。

　　我突然觉得，有点羡慕。

　　不是羡慕他的动作有多帅——

　　而是羡慕他看起来很“清楚自己要做什么”。

　　不像我，什么都不确定，只知道现在还不能走。

　　差不多下午两点半了。

　　他收拳，站直了身，闭眼站定。

　　然后像是突然想到什么，回头看了我一眼，朝屋里比了一下，说了个我听不懂的词，声音不高，语调平稳。

　　我抬头看他：“干嘛？”用母语问的。

　　他又指了指屋里，做了个打开书的手势，嘴巴慢慢念了几个音。

　　大概是让我等着，他要出门了。

　　我点点头。他放下手，扯了扯衣角，转身往屋子里走。

　　临出门前他换了身上次穿的斗篷，拿了点零钱，还有一把草药，装进布袋里，背到身后。

　　我坐在屋门口，看他走远。

　　不是那种潇洒的走法，就是一个练拳少年出门去镇上买书、顺带可能帮家里买点盐巴酱油的样子。

　　我突然笑了一下。

　　没什么特别的理由。

　　就是那一刻，风吹过来，挺舒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