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赖床×自介×提示 不想睁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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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9/09/09
我醒了。
或者说，我意识到自己醒着了。
我这应该是在那个白毛小伙的家。大概是他把我抱回来的吧，我想。进屋、放下，然后我就又睡过去了。
木床不太软，但比我想象中舒服。床板有些缝隙，透着微弱的凉气。枕头有点硬，带着淡淡的草药味——像是艾草、陈皮，还有点不太熟悉的苦味。窗外阳光顺着缝隙照进来，落在我眼皮上，不刺眼，暖和，却不像现实那样让人焦躁。
我没有睁眼。
不是因为不舒服，也不是累，就是……不想。
我在床上躺了很久，像块木头。耳边有鸟叫，有风吹过木窗的轻响，还有远处某个门轴老化的咯吱声。没有车，没有喇叭声，也没有医院里滴滴作响的仪器声。
这不是医院。不是病房。
可我没死。
我能感觉到身上穿的衣服还在。是原来的那套——黑色宽松T恤，阔腿裤，软棉的，没牌子、没风格、很普通。像我一样，普通到没有辨识度。我穿着这身衣服走在街上，没有人会多看我一眼。
我被撞飞的时候就是穿着这个。
我动了动手指，有点麻，是刚从深层睡眠醒来那种钝钝的麻。骨头还没断，小腿僵得像两根木棍，但还能动。皮肤表面微微发凉，后背有点出汗，贴着衣料很不舒服。
我没试着坐起来。
反正没人催我。也没人等我。
刚刚那个白发少年好像不在附近。
我安静地呼吸了一会儿，鼻腔里只有淡淡的木头味，混着阳光加热后的纤维气息。确认了一下“活着”这个状态是不是真的存在。
……然后我低声说了一句：
“凛。”
声音哑哑的，像是说给风听。也可能是说给自己听。
我，姓氏很普通，懒得讲。单名一个凛，既然穿越了，就改名叫佐藤凛吧。为什么叫“佐藤”，哦，我为那个“留学日本”的愚蠢梦想学过一点日语，就随便弄个最普通的日本姓氏算了——这也挺符合我的风格。
我二十一岁，双非一本大学生，穷。没有亲人，没有社交圈，爱好睡觉刷视频，不看动漫，不打游戏。不是因为清高，就是懒，没兴趣。
小说倒是无聊的时候会看看，就因为小说看起来方便快捷。
——我最喜欢看穿越文……
我是老实人，守规矩。唯一一次上课迟到，是因为吃了过期的冷饭拉肚子。
唯一的特长是忍耐——痛感、饥饿、寂寞……能忍的我全都忍过。
也许是命太苦了，死遁——或说是穿越到这儿了。
你问我怎么死的？——
那天我过马路的时候，信号灯……好像是红的？也可能是绿的？我忘了。我只记得那个车头离我越来越近，快得不像话。
我没有尖叫，没有跑。只是愣住。像等一个迟迟不来的通知，等到最后彻底放空。
砰——
一瞬间，什么都没有了。没有痛，没有光，只有一片黑。我大抵是死了，也不排除植物人的可能。
我翻了个过，慢慢地，动作像水里漂浮着。
嗯，很好。没人注意，证明我身边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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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还想再赖一会儿。但皮肤贴着什么，硌得我有点不舒服。
摸了摸，是一张纸，夹在我裤腰的松紧带和腰间的肉中间。纸的边角有点皱，被压得不成样了，贴着皮肤有点潮。
我把它从腰侧抽出来，高举在头上。慢慢展开。
我终于睁开眼，看了看那张纸。
是我们世界的东西。
它不是毛边纸，也不是仿竹纸，是——草稿纸。五毛钱一沓的那种，印着淡灰色横线，一出汗字就糊。熟得很，我以前考试的时候常用。
上面有字。
字迹是我自己的。
但我不记得什么时候写的。像是睡梦中爬起来写下的备忘，混乱又潦草。墨迹已经干透，像从潜意识深处挣扎出来的什么。
只有几行：
- 你很弱。
- 你现在在“猎人”的世界。
- 靠近主角，你会变强。
- 与主角的纠葛越深，你就越有可能离开这个世界。
- 系统提示到此为止。
我看着这张纸，一开始什么都没想。
“很弱”？了解，明白，谢谢提醒。
“猎人”？谁猎谁？荒野生存？打野猪？
“主角”？哪个主角？是热血少年？中二反派？幼年杀手？这个世界的剧本谁写的？靠近主角能变强，那我是不是还得抱大腿、刷好感、谈点“命运的交错”？听着像是打工，但没有工资，也不带业绩提成的那种。
“纠葛“？爱恨纠葛？谈恋爱？好累，不考虑。
“系统提示”？嗯，经典设定。穿越文保留项目。
但我到底是什么时候写的这玩意儿呢？
会不会是我死前写的？可死前我不是青一块紫一块，这一块那一块吗，哪有空写这个？再说了，谁死前还随手带了张草稿纸，正好有笔，正好能写字，正好夹进裤腰？
也许是梦里写的。也许……根本不是我写的，只是模仿了我的笔迹。这个世界照搬了我的身体、我的衣服、我的记忆，再捏一份我写的纸条，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如果真是我自己写的，那我什么时候知道这些规则的？写完这几行提示，我又怎么忘得一干二净？
感觉像是某种初始设定，穿越后强制播放的那种系统公告。你看也得看，不看也得看，然后就被一键拉进剧情里。
我不喜欢这种开场。没选择权的感觉让人很烦。你告诉我主角是谁？不给。你告诉我怎么离开？不说。你给我一张破纸，当我是傻子呢。
我没多想。也不打算信。
我只把那张纸折起来，重新塞进了原来的地方。
不是因为我害怕，不想面对什么未来，而是……现在这样就挺好。干净，安静，有点冷，但也不难受。
比我原来的世界安稳多了。
至于——
“与主角的纠葛越深，你就越有可能离开这个世界？”
不好意思，对我吸引力为零。
“离开”，是指回去吗？
回去干什么？当尸体吗，还是植物人？
况且它也没说“离开”是去哪。
如果死了呢？如果去更诡异的地方呢？
谨防合同诈骗。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赖床×自介×提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