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7、第 47 章 ...
-
章泉醒来的时候感觉浑身酸疼,一扫身边,果不其然看见了罗泊那张讨人厌的脸,章泉跪坐起来,抄起枕头手起枕落,几秒之后罗泊开始剧烈挣扎。
柔软的真丝被被他蹬到地上,渐渐地,他停止了挣扎,像是真的死过去了。
但章泉知道并没有,他松开了钳制,下床径直去了洗手间,今天他和老金约好要种向日葵的,就在早上九点,太阳完全出来,但阳光并不十分强烈的时候。
刷牙的时候罗泊也揉着脖颈进来了,照旧嬉皮笑脸地问他:“今天我演技不错吧,七十二秒,有没有被吓到?”
如果罗泊真的死了,那章泉会放鞭炮庆祝,只是他没有,所以章泉只是含了很大一口漱口水,鼓着腮帮子转身面向罗泊。
一秒,两秒,章泉把那口漱口水喷在了罗泊脸上,他看到罗泊额角青筋浮动,像是被气得不轻。
章泉把漱口杯放下,道:“不用谢。”
说完便走,只是他刚迈出两步就被一股巨力带住了腰,只是呼吸之间,罗泊将他整个人提起来墩在洗漱台上,强硬地顶开他的膝盖,他森然一笑,装了一上午的好脾气此刻终于原形毕露。
他一手钳制住章泉的手腕,一手抽开章泉的裤带。
章泉面无表情看他犯浑:“大早上的犯病?”
“光拿嘴喷算什么,有本事用这里,我他妈张嘴接着。”
“我对你起不来。”章泉陈述道,“你又不是不知道。”
寂静,整个屋子陷入死一般的寂静,不知过了多久罗泊才抬起头,他的手指已经僵滞住了,停在章泉紧致的小腹处,感受着掌下温热的肌肤,他竟是缓缓笑了。
这些天他低声下气过,也强硬扳正过章泉,他看他因为药力作用变得敏感非常,似乎只是碰一下就会在他指尖化成一滩水,只是,只是他的眼睛还是那样冷,就像是他融化了,升华了,那双眼睛也只会冷静地凝视着他。
没意思,真没意思。
他不过是年少不懂事做错过一些事,怎么章泉就非要死揪着不放呢,只要他高抬贵手他们就会幸福地生活下去,他为什么就是不懂这个道理呢?
罗泊咬牙看着章泉推开他下来,嘴边带着一抹讽刺的笑。
这抹笑刺激了他,就在章泉要走出房间的时候,罗泊不受控制地吐出了那个名字,那个很轻易就将他从方方面面碾压的名字。
“你对我这么冷淡,就是因为江逸远?”
章泉的动作蓦地停住,他被章泉囚禁半个多月了,较之前相比他瘦了不少,衣服套在身上空荡荡的,似乎一阵风吹过来他就会倒地不起。
但他的眼眸又有如刀剑一般凌冽,明明是那样柔和饱满的唇,上下碰撞却能吐出叫人心碎的字句。
“你觉得你配提他的名字吗?”
他的疑问淡淡的,听在罗泊耳中让他眼眶不受控制的开始发烫,他的手又开始不听使唤了,高高扬起就想落在章泉那张不饶人的嘴上。
章泉眼神一凝,在巴掌迎面而来的时候掏出了早有准备的折叠刀,只是电光石火之间,纵使罗泊反应再快也不可避免的在那雪亮的刀锋上留下了自己的痕迹。
血珠争先恐后地从他手心向外淌,但他从始至终,黑而亮的眼球一动不动,眼神钉在章泉的脸上。
直到章泉无奈地甩他一个白眼离开。
“我草,这么刺激的吗?你是没看见罗泊那脸色,我叫他一声,他能用眼睛把我吃了。”
章泉瘫在沙发上,偏头吐出车厘子的核,道:“你怕什么,他又不敢真的动手伤你。”
老金表情讪讪,他捡了个车厘子放进嘴里,双手成拳继续给章泉捶腿,哼一声:“我能怕什么,我今天过来是想提醒你这几天小心着点罗泊,这人神经兮兮的,我真怕他搞出来什么特效药喂给你再生个孩子锁住你。”
章泉闻言蹭得起身,今天罗泊出去上班,家里的佣人也被他打点走了,因此整栋别墅只剩他和老金,不过即便是有人在他也不会多加掩饰,一把扯开膝上搭盖着的毛毯,他说:“你有病?狗血虐文看多了吧?”
老金瞪眼质问:“你敢说你没看过?哼,是不是忘记自己的资源是谁无偿发你的?”
他喋喋不休:“你仔细想想,要是现在你白月光回国了,那照剧情发展不就成了你这个渣男跟白月光旧情复燃,对我们罗老板虐身虐心了不是?”
章泉定定看了他半响,突兀地冷笑一声:“神经病。”说完拎着毛毯就朝楼上走去,老金跟在他后面捡那团掉到地上的毛线,刚把散落的毛线缠上去,他就听到了楼上传来的动静。
是一记响亮的关门声。
谁也没想到,被章泉授予乌鸦嘴称号的老金一语成谶,章泉的白月光,罗泊的前白月光,竟然真的在一个风雨交加,电闪雷鸣的夜晚不远万里从临市来到了锦江。
章泉也是很久之后才从江逸远的口中得到他来锦江的确切时间的,在这之前,章泉唯一发现的异样是罗泊回家晚了,并且在那一晚,他再次强迫了章泉。
结束之后章泉有气无力仰面躺在床上,额上的发丝已尽数湿透,他剧烈地喘息着,时而哆嗦一记,柔软的纱帘随风摇摆,带着雨丝缠缠绵绵地流经他的脸颊,脖颈,手臂,他能听到从浴室传来的水声,水流冲刷着他的耳道,他不敢闭眼,因为只要一闭眼他就能看到摇着尾巴冲他急速游来的鲨鱼。
轰隆一声雷响,记忆深处的什么东西被按下了开始键。
它身上带着腥味,尖利的牙齿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将他身上碍事的衣服撕裂,纵使他动作小心想对嘴下可怜的猎物柔情蜜意一番,但碍于体格差距,不可避免的,章泉的身上会多出些许伤痕。
章泉嘶了一声,他偏着头,脖颈抵在浴缸边缘,扬手时带起哗啦水声,旋即静默的屋子响起一声清脆响亮的巴掌声。
“你慢点。”
“嗯。”
罗泊今天很是沉默,虽说还是像平常一样不要脸地用脸接他的巴掌,不过他今天对此反应平平,没有嬉皮笑脸,也不见他生气跺脚,他就这样低眉顺眼地跪在浴缸旁边,动作轻柔地伺候章泉。
“公司出事了?”
“……嗯。”
章泉从不过问罗泊的事,但架不住罗泊今天反应奇怪,他有一搭没一搭把洗澡水往外泼到罗泊身上,接着问:“很严重?”
“……嗯,”罗泊稍微停顿一下,“我打算带你出去放松一下,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章泉手一停,只能看见水面上漾起的波纹,他伸长胳膊去够浴袍,随口应道:“你安排吧,记得带上老金。”
最后罗泊定下了巴厘岛三日游,这还是临出发前章泉从老金口中得知的,不知道罗泊这几天犯了什么病,晚上挑灯夜战处理公务,他还不去书房处理,偏偏要坐在章泉身边,章泉不许睡觉的时候有亮光,他就坐在地上倚着床背对着他抱着笔记本,企图用自己把一切光亮隔断。
章泉对此十分无奈,连连几天没睡好。
距离出发度假还剩一天,罗泊终于结束了半夜处理工作的作息,然后开始收拾行李,他们俩的衣服很多,除去卧室自带的一个衣帽间,二楼还有一间屋子单独收拾出来放他们的情侣装。
要不是章泉前两天闲的没事干潜进那里剪坏了一大半的情侣装,如今罗泊就得再整理出来一间屋子放他那些破布。
看着罗泊整理好放着衣裤的行李箱,还有再拿一个的架势时章泉忍不住出了声:“带这么多你能穿的过来?”
夏天的衣服,质地偏薄,他却装了整整一24寸行李箱,粗略算一下得有十几套。
罗泊仍旧坐在毛毯上叠衣服,他神思不属的,根本没听见章泉的话,章泉喂了两声,抬手去抓他手里的衣服却被他躲开。
而后他像是反应过来了,握住了章泉的手,十分利落地跟他十指相扣,章泉这才发现罗泊的手心在发汗,他的面皮很紧绷,浑身的肌肉变成了铜墙铁壁。
“章泉,你想不想离开这里?”
章泉惊讶地看着他,离开这里,他想过无数遍,只要罗泊发号施令,他现在就能从锦江跑回临市。
纠缠了这么多天,难道罗泊腻歪了,要放手了?这个念头让章泉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我们可以出国,等我把一切处理好我们可以去美国,或者加拿大,如果你不想去这么远的地方我们也可以去澳门,这些在你,你说你想去哪现在我就可以着手准备。”
原来是这个离开,章泉没给他回应,转身朝着浴室方向去,他已经放好了热水,可以舒舒服服泡一个澡。
罗泊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开始还能说几句话,声音急躁,后来他干脆守在浴缸边伺候章泉,他手边的推车上摆放着熏香和水果拼盘,平板上的直播已经结束了,自动推送了下一个直播间。
章泉叹了口气,维持着那个懒洋洋的姿势静默地看着他,半响,罗泊狼狈的移开了眼神,他重新给章泉把频道调回他爱看的另一个主播,叉了一块草莓送到他嘴边。
“罗泊?”草莓汁水在口中爆开,清香蔓延舌根,“你这几天可真奇怪。”
手机铃声兜兜转转从卧室传到浴室,罗泊看了章泉一眼,这一眼,尽管他掩藏得再好,但下意识的举止骗不了人,就像是有针在他后背上扎一样,罗泊是稍微含着胸走出浴室的。
章泉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辨认不出花纹的玻璃碗中还剩几块草莓,章泉将它们吞吃下肚,直到浴缸里的水冷下来,他才扯过浴袍裹在身上走出去。
卧室窗户大敞,纱帘吸附在防盗网上,勾勒出铁具冷硬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