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ephthys邀请函》酒欲三巡

95、第一章 D.D 食，不食 第九卷：D

　　第九卷：Dragon dream 西方龙

　　量产的农场不是乐园，被星星选中的岛屿也不是他们梦里的终点。
　　这里有比恶鬼更恐怖的存在，
　　这里有比死亡更可怕的结点。
　　我们被当作牲畜般饲养在这里，我们在这里接受自相残杀的教育。
　　年轻的血肉总是充满了别样的活力和吸引力，
　　那个传说中的‘父亲’，或许也是诞生在这里。
　　小姐啊小姐，像极了母亲，
　　小孩啊小孩，被圈养在这里。
　　——《Nephthys邀请函.莫里卡》

　　1.
　　当尤里重新踏上这片土地的时候，脑子不由得还有些恍然。
　　如果说在最初离开这里的时候他是带着决绝的满心仇恨，那么在他离开后的日复一日里，他却逐渐丧失了信心。
　　接触了太多外界力量的他，自我麻木着放空思想，以为自己再也找不到突破的界限的机会，不曾想如今……
　　直升机的巨大轰鸣声由上至下传来，螺旋桨转动带起的风浪将草坪一层层地荡开波弧，吹得人衣角猎猎，发丝飞舞。
　　缓步而下，稳稳踏地后，他一眼便认出了眼前略显苍老的中年女人。
　　“拉沙小姐。”掩下眼底那抹怪异，尤里迎上前，垂头，“许久不见。”
　　拉沙面容冷漠，眼神无波，即便是面对曾经养育过的孩子也只是抬抬眼皮，复而垂眸:“久违，尤里。”
　　不出意外的冷淡，符合记忆。
　　只是，身边的人却并不符合。
　　看着她身后的陌生面孔，尤里挑眉，问道:“他们是……？”
　　拉沙看上去并不想多说什么，在和驾驶位的男人点头问好后，便转身离开:“新来的医生和教导员。”
　　“对了，随我过来，你这几天住的地方是另一个区域内，我带你去。”
　　目光不经意地从那几个陌生人身上扫过，尤里没再说什么，快步跟上拉沙，腿长，但脚步有些虚浮，仍然落后了一截。
　　看出他的排斥，傅惊寒站在原地，浅浅开口问道:“看出了什么？”
　　一旁的李玉生推推眼镜，寒光一闪而过:“做过手术，初步猜测为……肾脏手术。”
　　“割肾？好勇气。”
　　就在这时，顾轻尘也上前一步，微微歪头:“不止如此，这个家伙……”回想起刚刚看到的，衣服下的痕迹，他轻啧一声。
　　“算了，等确定了再说，现在下断言为时过早。”
　　闻言，傅惊寒只是斜睨了他一眼，率先往前走去:“断不断言他们都有鬼，‘尤里’这个名字在这个农场出现的频率可不算低。”
　　李玉生摸着下巴，跟着他往操场的方向走去，问道：“怎么没见久久？”
　　至于何知秋他们，就算不问，在回到城堡会议室看到空荡荡的座位那一刻，他也已经得知了结果。
　　十三个座位，还没到最后时间便就只剩下了四个人，真是残酷，也真是让人扼腕叹息。
　　拨开未修剪的过长树枝，傅惊寒四下打量着回答：“在宿舍里照顾小孩儿，顺便打探些内部消息。”
　　“内部消息？”李玉生不解，“我们......不已经身在内部？”
　　闻言，率先笑出声的不是傅惊寒，而是一直当着无法忽略的背景板的顾轻尘。
　　“对于他们来讲，我们是内部人员。”指了指操场上活跃的几个小孩，顾轻尘嗓音低沉嘶哑，“但对于‘他们’而言，我们不过只是泛泛而已的工具人罢了。”
　　“真正能够打探到有用信息的，怕还是只能看她了。”
　　不远处，黑鸟从繁枝茂叶间骤然扑翅飞起，像是受惊般，乌呀呀地四散成零零点点。
　　傅惊寒抬头，眯了眯眼，略微想想，才想起来那边是进行领养手续的会客室。
　　今天，又有人来领养孩子么？
　　第三农场会客室里——
　　明亮的内间与黑暗的走廊形成格外鲜明的反差。
　　华丽的水晶吊灯下，柔软的皮革沙发上，坐着两个穿金戴银的中年男人和中年女人。
　　被酒色亏空了整具身体的男人不耐烦地叫嚷着：“珍妮呢？我要的东西呢？怎么还没带上来！”
　　他一旁的女人似乎也很烦躁，时不时地拿起镜子观察自己，眉头紧蹙，眼角的细细纹路实在不符合她现在这个年纪。
　　旁边的侍女见状，很快端上来一盘鲜红的大肉，散发着热气和浓浓的血腥味道。
　　几乎就在一瞬间，男人和女人的目光如闻见肉的野狗一般，贪婪地落在上面。
　　“这是为迟到准备的弥补礼物，两位。”侍女声音没有起伏，“你们要的马上就到，请耐心等候。”
　　与此同时，就在他们所在楼层的下方——
　　吱呀——
　　金属墙壁上的唯一大门被缓缓推开，拉沙走在最前方，身后跟着一个看上去约莫三四岁的小男孩。
　　“珍妮小姐，我，我未来的爸爸妈妈就在这里吗？”
　　小孩的声音怯怯的，还没完全发育的声带很是稚嫩。
　　“没错。”
　　侧开身，珍妮露出一个惯性的和蔼微笑，逆光而行，很快便覆上一层浓重的阴影。
　　“走吧，勒莎。”
　　“改变你的未来，孩子。”
　　2.
　　第三农场，羊宝宿舍——
　　因为休沐日的缘故，今天的孩子们不像往常一样需要早起祷告，接受教育，所以宿舍里赖床玩耍的人还有很多，相较于操场上零零落落几个人而言。
　　与同班侍女推着推车，余久久跺了跺脚，黑色短跟的长靴与地面接触时发出嗒嗒的清晰声音，在空旷的长廊里传出回音，不急不缓，富有节奏，
　　这是她们的贯有装扮，据说是可以在追逐的过程中产生惯性威慑，促使小羊们恐惧的同时肾上腺激素快速提增，以达到肉质最鲜美的那一刻。
　　虽然她不懂这番话是在表达什么，但并不妨碍她不知道这是不是好东西，脊背发凉，毛骨悚然。
　　推车在走廊尽头的房间停下，伸手，余久久戴着白色手套敲响了今早需要“照顾”的第一个房间。
　　这样的声音和动作也出现在长廊里其他房间前。
　　过了约莫几秒钟，很快房门便随着门把手上下滑动的声音打开，屋子里不脏不乱，反而干净整洁得异常。
　　“看来会节省我很多时间。”余久久开玩笑般推着车进门道，小孩子们规规矩矩地站在床边，穿着统一的白色衣服和鞋子，发型也是一致的短发，只是女孩比男孩略微长一点。
　　“好了各位，去用餐吧。”拍拍手，余久久拔高了些声音，但依旧柔缓，“今天的早餐是奶油蘑菇沙拉和美味的葡萄汁，我相信会合你们口味的。”
　　闻言，原本平静的小孩们轻轻地躁动了一秒，然后才又整整齐齐地排着队往外走去，并且都随着领队的小孩，挨个恭敬向余久久行了个礼。
　　此时，外面已经有了不少孩子。
　　怪有礼貌。
　　如此想着，余久久开始了今天的打扫工作，同时也不忘记傅惊寒所嘱咐的要求，仔细观察。
　　只是当她把所有能够打扫的地方都清扫一遍后，却并没有任何发现。
　　“难道是傅哥猜错了？”自言自语着，余久久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拄着扫帚往后退一步，与此同时，她感受到了脚下传来细微的，与地面全然不同的踩触感。
　　咔啦。
　　门口边缘后的夹角，刚刚扫帚清扫地面的时候，似乎有什么从出角落缝隙里被扫出来。
　　是一张通体漆黑的芯片。
　　那个领队小孩所站的位置

　　拉沙小姐说，当我被选中的那一刻，就是距离幸福最近的时候，我会成为他们最重要的食粮，和他们永远在一起。
　　——《Nephthys邀请函.莫里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