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ephthys邀请函》酒欲三巡

96、第二章 D.D 食，不食 第九卷：D

　　第九卷：Dragon dream 西方龙

　　量产的农场不是乐园，被星星选中的岛屿也不是他们梦里的终点。
　　这里有比恶鬼更恐怖的存在，
　　这里有比死亡更可怕的结点。
　　我们被当作牲畜般饲养在这里，我们在这里接受自相残杀的教育。
　　年轻的血肉总是充满了别样的活力和吸引力，
　　那个传说中的‘父亲’，或许也是诞生在这里。
　　小姐啊小姐，像极了母亲，
　　小孩啊小孩，被圈养在这里。
　　——《Nephthys邀请函.莫里卡》

　　1.
　　集体食堂里十分安静，几十张约五米长的饭桌旁，端正坐着不下上百个孩子。
　　统一大小的盘子里装着份量一致的沙拉，透明的玻璃杯里，装着不过一半的紫色液体。
　　放眼看去，这些孩子无一不是在机械地进食，餐具接触间，竟然也没有发出丁点儿碰撞的声音，只有小得不能再小的进食声。
　　偶尔有吮吸声稍微大点的，则会被一旁“观察”用餐的侍女用长长的戒条打手心，直到打出血般的红印为止。
　　每每这个时候，其他的孩子也会习惯性像是受到警告一样瑟缩颤抖，将进食的动作放得越发小心，生怕下一个被打的就是自己。
　　余久久下楼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景象，掩下眼底的心疼不忍和愤怒，随之而来的还有不解的疑惑。
　　为什么，这些孩子与另外一栋宿舍楼的待遇全然不同？
　　没错，在这个农场内，孩子的宿舍不单单只有这一侧，在农场的另一侧，最靠近悬崖的位置那边，还有一栋宿舍，不，应该说是别墅，里面住着的小孩，连这边四分之一都不到。
　　“编号099，你停留得太久了。”身后传来侍女冷漠，无机质的催促声，“赶不上拉沙小姐安排的训练时间我们都会受到处罚，请不要拖累我们。”
　　本就被突然冒出的女声吓一跳的余久久连忙往旁边走了走，一边推着车一边埋头紧张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侍女没有回答，只是推着手里的车径直往前走去。
　　不快不慢的速度掀起轻轻的空气波动，淡淡的气味，却又仿若无味。
　　“对了。”侍女脚步停顿，“今天的打扫有清理出屋子里不该有的东西吗？”
　　几乎就是在她话音刚落的同时，一股寒意瞬间从余久久的脊背攀爬直上，整个人被毛骨悚然的寒意包裹，宛如被什么恶兽盯上一样。
　　“......没有。”
　　余久久轻声回道，身体不自觉地绷直，现在她无比庆幸自己是低着头，不然指不定会被他们看出什么不对的地方。
　　回想起塞进靴子高帮里的那枚东西，余久久抿紧唇，细密的汗珠从额头冒出。
　　头顶的目光久久未移，似是要将她的头颅盯出个洞来。
　　过了好一会儿，余久久感觉到没有太大压力后方才悄悄抬眸，只见那侍女已经推着车出了有一段距离，无声无息。
　　长舒口气，余久久缓了十来秒才重新感觉到自己四肢的存在，推着车正准备走时，余光蓦然与一个小孩相撞。
　　是方才在末尾房间领队的那个。
　　他的眼漆黑得如漩涡般，一旦望进去，便再也挣脱不出来了。
　　余久久一愣，然后朝他笑笑。
　　但得到的却只是他再度埋头吃饭的头顶，并且还因为东张西望的缘故加挨了旁边侍女的三鞭。
　　余久久皱起眉头，正准备出声，却猝不及防地得了身后侍女的提醒：“莫要失了智。”
　　转头，是个模样中上乘的姑娘。
　　只是没有抬头，依旧是低眉顺眼的样子。
　　但也正是被她这样一提醒，余久久恍然回过神，才发觉自己刚刚差点做一件蠢事。
　　将头低下，微微侧头往里点首，她推着车加快步伐往外走去，不再回头。而也正是因为没有回头，所以她也没有看到距离她们不远处的那个侍女，悄然迸射的锐利目光。
　　2.
　　等傅惊寒几人到了操场旁的院子时，方才原本在的几个小孩已经没有了影子。
　　隔着铁丝网，李玉生手指扣着网洞，啧啧道：“别的不说，这里的小孩倒是比普通孤儿院里的听话。”
　　瞥过他的手，傅惊寒含笑道：“别的不说，这个和电网的结合铁丝网用在这个地方也是清奇。”
　　闻言，李玉生身躯一抖，连忙移开后退好几步，不可置信地看着傅惊寒求证：“不是，这玩意儿还通电？这里是收留所不是罪犯关押牢狱对吧？”
　　顾轻尘亦步亦趋地跟在傅惊寒身后，嗤笑：“收留所？”
　　“你见过哪家收留所是建在海岛上？”
　　李玉生一噎，没回答上来。
　　不过说的也是，一个领养儿童的收留所怎么会建在前不着地，后不着人的大海上。如此隐蔽，如此严苛的环境，无疑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内情。
　　一瞬间，他的脑海里突然闪现过当初在医院其他科室拿东西时，偶然碰见的一个人。
　　不过想到这里，他很快又甩甩脑袋。
　　真奇怪，怎么会突然把毫不相关的两件事联想到一起呢？
　　“不过......”跟着傅惊寒和顾轻尘两人慢走，李玉生犹豫着问道，“照顾孩子的地方需要这些，危险的东西吗？误伤了怎么办？”
　　对此，傅惊寒只是浅浅目视前方，听不出言语起伏。
　　“你怎么知道是误伤呢？”
　　言语未尽之意，排除误伤可能性却也只剩下那一个让人不敢相信的答案。
　　“不，不会吧......”
　　“这，图什么啊......”
　　图什么？
　　傅惊寒也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但却无人为他解答。
　　也许是因为畜生本就没有可以遮掩的借口，也许是因为他们本就是畜生。

　　拉沙小姐说，当我被选中的那一刻，就是距离幸福最近的时候，我会成为他们最重要的食粮，和他们永远在一起。
　　——《Nephthys邀请函.莫里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