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ephthys邀请函》酒欲三巡

94、楔子 D.D欲始 第九卷：D

　　第九卷：Dragon dream 西方龙

　　传说，西方龙代表着绝对的恶念，他们贪婪，好欲，妄想抢夺世间一切珍宝。
　　如无底洞般的念想，吞噬着存有的所有一切。
　　世界上，有很多被遗弃之人，多为小孩。
　　独自一人，又没有谋生手段，于是，一些特殊的机构和学校应运而生。
　　在大众的支持和赞助下，他们饱受赞誉，似乎，一切都在往好的方面发展。
　　但是，这个世界的虚假真实，又有谁能够完全窥视其中？
　　温饱？赞誉？良心？
　　不，这都不重要，在如此现实的社会环境下，只有利益，才是让一个项目长期发展下去的动力。
　　孩子？那不就是待宰的两脚羊吗？又或者，可以驱动更高价值......

　　1.
　　永恒国度，希望之岛。
　　斡尔喀区域内，第三农场——
　　“呼，尤里。”
　　属于女孩的稚嫩声音在树下响起，从枝桠间掉出的一条小腿晃动着，看着去格外悠闲。
　　“尤里。”
　　见他不理自己，女孩再次加大了些声音，手比成喇叭状，泛黄的短发软塌塌地贴在两侧，加上格外瘦小的骨架，看上去有些营养不良。
　　似乎是被对方的声音吵到，“沙沙沙”的声响从枝桠间传来，与之一起的还有一道格外懒散的少年音色：“吵死了，莫里卡。”
　　“现在不过正午，距离拉沙小姐规定的返回时间还有两个小时。”
　　莫里卡皱眉：“但是......”
　　但显然少年并不是很想理他，透过不算太茂密的枝叶，甚至可以看见他似乎是又翻了个身：“好了，不要来打扰我了，难得得个休息清静日。”
　　闻言，下方的女孩明显气鼓了脸。
　　就在少年以为对方已经走远时，突然，身下的大树开始慢慢，然后剧烈晃动起来。
　　“欸......？啊！”
　　伴随着他不可置信的眼神，瞬间，他便从树桠间落下，直直地摔在了......女孩小小的怀抱里。
　　瞳孔骤缩，倒映着女孩乖巧的模样。
　　至少在他还没反应过来时，是这样。
　　“尤里，你忘记了我们的约会。”
　　莫里卡可不管他什么反应，没有将对方放下，反而抱着他转身就跑。
　　“拉沙小姐曾经说过，作为乖巧的小朋友是绝对不能撒谎的，否则，‘父亲’就会给予最痛苦的处罚。”
　　感受着女孩抱着他奔跑时的颠动，微小的呼吸声，尤里从一开始的茫然，到后知后觉的习惯，打了个哈欠。
　　“我们从未见过小姐口中的‘父亲’，万一是小姐哄骗我们的说法呢？莫里卡。”
　　欸？
　　脚步渐停，速度慢了下来，直到停在原地。
　　黑色小皮鞋虽然泛旧，却被主人打理得很干净，也许是刚刚跑得太快，又也许是重量陡增，原本干净的边缘沾上了不少泥土。
　　“好像是哦？”
　　无奈地看了她一眼，尤里趁机从莫里卡怀里轻松一跃，稳稳地站在草地上，懒洋洋往后一倒，竟是又躺下了。
　　“所以说要享受现在啊。”
　　“尤里！”
　　莫里卡见状，气呼呼地去拉他，也是把平整的草坪给拉出了一条长长的褐土痕迹。
　　感受着背部传来的摩擦感，尤里看着蔚蓝天空，无奈道：“莫里卡。”
　　“嗯？”
　　“你要是再不住手，今晚拉沙小姐又会骂我了。”
　　像是触发了什么关键词，莫里卡手一松，声音里蓦然带上了怯意：“抱，抱歉，我忘记了尤里......”
　　尤里坐站起身，拍了拍屁股，又摸了摸背后。
　　嗯，还好没有破，只是沾上了些泥土和草屑，拉沙小姐顶多让自己去清洗干净，虽然是用冷水。
　　“没事。”撩起刘海，少年干净的模样呈现在阳光下，“不过莫里卡，你的力气似乎又大了不少。”
　　像是被少年的笑容晃了眼，莫里卡脸颊红红的，舍不得移开眼：“也，也没有啦，是拉沙小姐上周带我去泡了药浴，她说这次的药对我的病效果更好。”
　　“这么说，距离离开农场的日子也很快咯？”
　　莫里卡用力点点头，抿嘴笑着：“嗯！”
　　“拉沙小姐说已经有人家要收留我啦，就在这周末来接我。”
　　尤里眉眼柔和了更多：“是吗？那真是太好了。”
　　仰头看着他少见的柔和模样，莫里卡忍不住拉了拉他的袖子，袖口的粗糙缝合阵脚磨得手腕发红。
　　“尤里。”
　　“嗯？”
　　“你愿意等我来接你吗？”
　　有些意外她的问题，至少这种情况鲜少出现在他们这样的孤儿之间。
　　从被收留在这个地方的那一天，尤里就接收到了不少的恶意，而拉沙小姐对他们的教育，也是自私自利至极的利益教育
　　他人即地狱。
　　但莫里卡是一个意外。
　　“你不怕我分走本该属于你的东西吗？莫里卡。”尤里坏笑着，“还会让他们抛弃你的哦！”
　　像是被他的话吓到了，但很快莫里卡又坚定地看着面前这个干净的少年：“不会的，尤里不会这样做。”
　　干净的嗓音，天真的直白。
　　在她回答的瞬间，尤里像是泄了气，突然感觉到疲惫，这就像是有意义的交流。
　　她还小呢。
　　“行了，小东西。”戳了戳莫里卡的额头，尤里打了个哈欠，“好好准备去你的新家吧。”
　　捂住额头，莫里卡闭着眼大声道：“总之，尤里你等我，我会保护你的！”
　　指尖停顿。
　　“我不会让尤里一个人寂寞的！”
　　手指微微蜷缩。
　　午后的海风带着独有的燥热和浅淡腥味顺着轨迹传来，若有若无的海浪击敲着礁石浪屿，却都隐于脑后。
　　“......好。”
　　“我等你。”
　　只有风见证的承诺，小小的手指相勾，拇指相印。
　　但蔚蓝的天色，顷刻间风云变幻，乌云压海，闷雷滚滚。
　　大雨不知道下了多久，久到藏在船体边缘的尤里被寒冷裹挟到麻木。
　　耳畔是女孩的求救声，呼喊声，鼻翼间是浓郁得足以令人呕吐的血腥气味。
　　他什么都不能做。
　　他什么也做不了。
　　仿佛有什么滴落在了海里，扩散，消失。
　　于是那句承诺却最终被吞没在了黑沉的海浪烟雾中，再无兑现的那一天。
　　尤里。
　　2.
　　嗒，嗒，嗒。
　　雪白明亮的宽敞走廊上，脚步声不停，来来往往的人就像是无意识的机器一般，平淡冷漠，没有情绪。
　　咔——
　　一层层的金属大门自动开合，手里拿着资料的青年单手插兜，吹着泡泡糖，往中枢中央走去。
　　一路上有不少人点头哈腰示意，彰显出他的身份。
　　“嘀——”
　　等进入到最后一扇门时，格外兴奋的男声传来，让他皱起眉头。
　　“嘿，尤里！你来的正好，我有好东西要和你分享！”
　　入目的各各种机械管道眼花缭乱，不知名的液体巨罐整齐地排列在房间的每个角落，正中央的操控台上密密麻麻地布满了看不懂的数据，而旁边那个兴奋得堪称变态的男人，就是刚刚发出声音的人。
　　随便找了把椅子坐下，尤里不在意地将资料放在一旁：“你的好东西每次都能让我突破对你变态的认知。”
　　男人凑近了些，笑眯眯道：“但我保证，这一次绝对是史无前例，‘父亲’的夙愿。”
　　尤里往后退了退，嫌恶厌弃表露无遗：“令人作呕。”
　　见状，男人哈哈一笑，回到操控台前继续读取数据：“那还真是我的荣幸，不过......”
　　余光往后扫去，虽然看不到任何东西。
　　“这个好东西的成功需要一样不可缺少的材料。”
　　“尤里，我想你应该不会拒绝搭档的要求的，对吗？”
　　尤里眼也没抬，自顾自地刷着光脑，懒洋洋问道：“需要什么？”
　　男人嘴角微勾。
　　“斡尔喀区域，第三农场。”
　　空气仿佛凝结，尤里手指一顿，瞳孔骤缩。
　　“你应该知道我想要什么，尤里。作为从农场里出来的孩子，我想你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现在，正是向‘父亲’展现你的忠诚的时候，不是吗？”
　　静默半晌，坐在椅子上的青年动了。
　　颤抖的手指紧握成拳揣进裤兜里，背影平静，一如既往地懒散模样。
　　至少从克里顿看来是这样。
　　“啊，你说的没错。”
　　撕开新的泡泡糖包装，尤里扔进嘴里，嚼得格外用力。
　　“我会给你带来你想要的，克里顿。”
　　这个难得机会，终于还是等到了。

　　拉沙小姐说，当我被选中的那一刻，就是距离幸福最近的时候，我会成为他们最重要的食粮，和他们永远在一起。
　　——《Nephthys邀请函.莫里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