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3、第五十三章 荡然无存 ...
-
“我们师尊在闭关。”徐泽易见对方似是要绕过自己,他忙抬手阻拦,“如今正是紧要关头,还望冰掌门不要过多打扰。”
“闭关?”冰凝燕嗤笑,“他到底是闭关,还是在修炼什么邪术,你难道不知道吗?”
她眼里满是怨怒,紧抓着手上的剑就朝他胸口戳了过去。
而徐泽易被这话激得愣住,还没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剑刃便直接擦过手心直捅胸口。
没想到对方竟然来真的,他瞥着胸口中间的利剑,随即迅速抬脚,接着他毫不保留地用尽全力揣了冰凝燕一脚。
冰凝燕旧伤还未恢复,又被他那一脚直接给揣飞出修炼场内圈,最后倒在地上直吐鲜血。
“师尊!”远处才刚上来的弟子见到如此情景,他立马一剑指着站在正中那人,“我师尊方醒,旧伤未愈,你为何要伤我师尊?”
宁安扬率着一众弟子将他包了起来,出口就是语气不满:“难道南隐派作风就是如此,以下欺上,欺凌弱小?”
南隐派弟子见状又是不忿,也纷纷涌上前将他们包围了起来。
云琨在树上见到就是一笑,看到这狗咬狗的场面,他最是乐意了。
他把脑袋凑到上官静月身上,用手指着一个长得较胖的人,笑言:“他肚腩都比我大,真的能使出灵力吗?不会是南隐派为充当人数才把他收了吧。”
云琨继续打趣:“别待会被人追着打,他逃都逃不快,哈哈。”
修炼者最讲究的是身轻如燕,若身重者则精进修为,身轻者更是如有神助。
“别小瞧人。”上官静月伸手捏了捏他的小肚腩,“实力可不是外貌上能看出来的。”
“痒……别摸。”云空被他摸得卸了力,身子整个往对方怀里倾。
韩慕在一旁看着,表情如吃了个苍蝇一般,见着这幕他感觉自己眼睛进了什么脏东西,十分的刺眼。
“他们这要干什么?”韩慕将自己的视线转回到修炼场上,“难道冰凝燕真的知道些什么东西?”
上官静月将人扶正好,道:“或许她知道这《太虚三清诀》,听她这语气是宿吏全拿了。”
云琨一惊,他不明上官静月为何这样说,想着便问道:“那秘诀不是在你身上吗?”
“假的。”上官静要回想书上那个红印,与在后山书的那个反应,“这书定是宿吏全传出的。”
想到冰凝燕那话,他弯唇又道:“邪术?那便是了。”
云琨张嘴,刚想问啥,却被修炼场上的声音吸引,转而忘了问。
徐泽易捂住胸口沙哑出声:“是她挑衅在先,还侮辱我们掌门!”
“究竟是谁对谁错我说不准。”他将自己心脉续上后,又用他那满血的手指着自己的伤口,“但我这伤是真真实实的,我只不过是还了她一脚。”
“若要扯上门派恩怨,可就过于严重了。”
“你们可别欺人太甚!”服过聚灵丹的冰凝燕咬牙从地上爬起,“我不与你们计较,我要宿吏全出来!”
她如发了狂一般转着圈朝四周吼道:“宿吏全,你若不出来,我便将你的丑事公之于众!”
“我知道你在听,别以为你躲着就能高枕无忧。”
冰凝燕咽下一口血:“我告诉你,没门!你当初可是发过誓的,但你没一点说到做不到,那可别怪我将你的丑事捅出去!”
说着她爽朗的笑出声:“你们还不知道吧,上一任南隐派掌门是他杀的。”
徐泽易气得额冒青筋:“这怎么可能,你少血口喷人!”
他想出去与冰凝燕对峙,但此刻他被围着出不去,只能高声道:“上一任掌门是病死的,我们皆知他少时修炼剑术过杂,有些术法相冲,至中年才导致灵脉衰竭,最后是承受不住死的。”
冰凝燕对着这无知小儿嘲笑出声:“你敢说南隐派真的没有问题?”
南隐派弟子纷纷反驳:
“大师兄说的对,我们门派能有什么问题!”
“她是疯了吧,在胡说些什么?”
“就是,外人怎么可能清楚我们南隐之事,简直就是污蔑!”
议论间,上空突而出现一道浑厚有力的声音:“妖孽,你休得胡言!”
话音一落,空中闪飞出一道剑光,那剑直逼冰凝燕飞去。
剑气纵横,冰凝燕被逼得步步后退,眼见就要刺中自己时,她迅速下腰,剑从眼前穿了过去。
当冰凝燕以为自己躲过那剑时,那剑突然在她背后调转了身,飞快朝她背后刺了过去。
冰凝燕方才起腰,那剑直接命中她身后贯穿心脏。
宁安扬悲喊:“师尊!”
他想飞扑过去,但被外围的南隐派弟子阻挡,怎么也挤不过他们,袖子都被撕烂了一半也没能出去。
“真是妖言惑众!”空中悬落一个身影,南隐派弟子见了满是欢喜,而徐泽易快速上前问道:“师尊您出关了?修为突破可成?”
宿吏全瞥了眼自己的徒儿,蹙着没扔给他一个瓷瓶后才简单答道:“还需要些时日,清除掉那妖魔邪祟后我便再继续闭关。”
徐泽易满脸疑问:“邪祟?”
“正是。”宿吏全将目光落在远处的冰凝燕身上。
此刻冰凝燕胸口剧痛,只要一张嘴,血立马从嘴里流出,这一生中,就这一刻是她最狼狈的时候。
冰凝燕满脸怨念,她不敢相信宿吏全居然说自己是个妖魔,以往她见过对方的嘴脸都没此刻歹毒。
“你究竟是何妖孽!”宿吏全五指紧收,看着对方只是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字时,他收拢五指引用灵力催动剑气。
那剑被牵动,随着主人的意在冰凝燕体内旋转,她脸色的怨念消失,转而是满脸痛苦。
宿吏全被这女人直直瞪着,心底一惊,但自知对方斗不过自己,他又平缓了紧张。
“冰掌门早死了!”宿吏全满眼通红,佯装出一副惋惜的态度,“那些魔修攻占轩恩派时,冰掌门早已气尽,现在这个是假的!”
宁安扬怒道:“你放狗屁!”
他的师尊是被他聚灵续脉,一碗药一碗药救回来的,而前几日师尊也真的好好的站在自己面前。
怎么可能如对方所说真的死了,那可是个活生生的人!
“这位弟子你莫慌。”宿吏全被骂却没什么情绪,反还安慰道,“我确实能认定冰掌门死了。”
“只是……”
宁安扬见他欲言又止,待宿吏全犹豫一瞬后,他道:“只是那时我见冰掌门咽气一刻钟后又恢复了生气,我当时没多想,只以为是上天眷佑还她生机。”
这话一出,众人皆吃了一惊。
“真的假的?”
“难不成她真是妖魔。”
“我看是,你们看她,哪有正常人是如此虚弱消瘦还能运用灵力征战几番的?”
被这人一说,随着众人开始发倏:“重伤后的人……确实不会这样……”
冰凝燕只剩一丝气力支撑她站着,她双眼耷拉着见众人用异样的眼光打量自己,她看出那些人只有少量是探究,过多的是厌恶。”
那些人似乎真信了宿吏全的鬼话。
“今天她这副异常的模样,我才反应过来对方定是被是妖魔附体!”宿吏全顺着众人的眼光看去。
冰凝燕与他四目相对,看清对方眼底的兴奋,她才意识到宿吏全是想找她于死地。
方才她服下一瓶,此刻的灵力恢复些许,本不该服药后运行灵力,不然必定会反噬。
但今日她必是活不出这南隐派,随即她左手抚上胸口的剑尖,有这掩护她将右手背到身后偷偷开始运动灵力。
宿吏全高扬:“魔修修炼皆是歪门邪道,南隐书楼里有本记载,这俯身之术便是一种!”
他指着冰凝燕又道:“而这施展法术需要极高的灵力,但冰掌门重伤而死,所以你借着假的《太虚三清诀》为非作歹,害死了我们南隐弟子与其他众派弟子。”
冰凝燕趁这个现在怒吼出声,他倾尽全部灵力附自己的剑上,引动利剑朝宿吏全袭去。
“不妙!”上官静月察觉到对方动静,抬手想要阻止,却晚了一步。
他见着宿吏全眉梢一拧,比冰凝燕更快一步地催动灵力,他直将自己的剑从冰凝燕背后贯穿而过。
那剑通体染上了血,在空中加速飞行如似一道下落红雨的飘船,最后直挡着对自己袭来的利剑。
冰凝燕倒下那刻,她见着自己的剑在空中肆意横行,但却被宿吏全的剑招招抵挡,连对方一丝衣袍都触及不到。
韩慕瞪大了眼:“说好的名门正派呢,那老头怎么就把她给杀死了?”
而宁安扬亲眼看着自己的师尊倒地,直接愣住在原地,他心底十分复杂,不知是要悲还是要喜。
也不知远处倒在地上但双眼未闭的人,到底是他师尊,还是真的妖魔。
其他轩恩派弟子更是如此,他们没有一人上前,生怕真如宿掌门所说,连自己也被这妖魔附上了身。
宿吏全脸上尽透着不耐烦,被这女人扰乱自己修炼也就算了,怎么连她死了这剑还在纠缠着自己。
随后他双眼微眯,唇角微微翘起,趁众人不注意间,他轻抬起一根手指,一丝红光从指尖透出,那股灵力似飞箭般飞速击落了那冰凝燕的剑。
见这情况宿吏全嘴角翘得更起了。
在强压下兴奋的情绪后,他望着徐泽易,悠悠开口:“妖魔已除,为师要继续去闭关。”而后又看了眼远方那抹青绿,“好好将冰掌门的尸体运回轩恩宗厚葬了。”
这怨不得他心狠手辣,自古皇族多纷争,可他们各门派间又何尝不是呢?
徐泽易点头称是,他再抬头便不见掌门的踪影。而自掌门闭关后,他这才好不容易见到掌门一次。
原他想着要问师尊如何处置那些私藏了秘诀的弟子,可现在看来 ,掌门定又会将此事推回给自己。
若师尊能突破境界步入炼虚境,那师尊则是世间众派中抵达炼虚的第一人,南隐更不愁没徒可收,日后定会是日熠生辉。
徐泽易深呼一口气,在心底默默给自己打气,在这关键时候不能让门派出乱子,这样师尊才能静心突破。
他紧抓着手上的瓷瓶,而后对着众人缓慢开口:“今日之事希望各位不要胡言乱语,烦请你们待在南隐几日,待冰掌门的尸首检验查清楚后,我们再亲自护送你们离开。”
“这怎么能行!”宁安扬当是不愿,“我们师尊的已经死了,尸首回归门派交由我们处理。难道你们还想用以她是妖魔的言论毁灭她的尸首吗?”
他怒视着南隐众弟子:“将我们关在南隐不许下山,难道不也是在怀疑我们与魔修互通有余?”
徐泽易辩解道:“我们并非这么想,只是——”
“只是什么!”宁安扬梗着脖子,“你们证据都没就怀疑我们师尊是妖魔,若是检出来不是呢?”
宁安扬嗤笑:“你们当真不会毁尸灭迹?”
徐泽易动了动嘴看似是要张口,但他完全不给对方一个听的机会,转身便朝冰凝燕的尸体走去。
刚跨出不过一步,南隐派弟子持剑上前将他拦住,宁安扬回头对徐泽易道:“这就是你说的没想过?”
徐泽易抿了抿唇,最后对着南隐派弟子道:“放下剑,让他们走。”
他们相视一眼,其中一人收到眼色后朝徐泽易劝说:“师兄,不可啊,他们不能放。”
徐泽易闭了闭眼,喊道:“放人!”
他们迟疑了下,最终放下了剑,纷纷给宁安扬让开一条路。
“没劲。”云琨砸巴了下嘴,因为看到过于投入,此刻才反应过来自己拿出的糕点已经被他吃完了,“怎么不打起来啊,给我们魔族安那么大一个罪名,可真有他的!”
“嗯”上官静月伸手将他嘴角处的碎屑擦掉后道:“我们该走了,不然天黑不好下山。”
“别啊,让我再看一会。”云琨将声音放软后哀求道。
上官静月点了点头:“那你看,我回秘境。”
“那回吧”云琨转头看向韩慕,“你要不要陪我?”
“额……”韩慕目移看向他身旁的上官静月,见对方那冷凛的脸色,他硬挤出一个笑,“我也要回秘境,回去吃饭,我饿了。”
“我这有吃的!”云琨说着扒拉开自己的布袋。
韩慕连摆手:“不、不、不了。”给他他也不敢吃啊。
“我、回、回了。”说着韩慕化作一道黑烟散去。
上官静月见此眉毛微挑了下,转而温声对云琨道:“你慢慢看,我回去了。”
云琨忙低头系好自己的布袋,“别!别丢下我,我也回。”
得到想要的答案,上官静月便就这样直直的看着他动作,满眼尽是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