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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五十四章 以身设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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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深落,沈烬一进玄天殿便朝灵泉走去。
他连衣服都没脱直接就径直下到灵泉内,待胸口疼痛缓和些许,他才将身上衣袍除去扔到台阶上。
这几日胸口的创伤正如柯祁年所说已经开始愈合,可他这刚去了一趟渊虚牢狱,回来时却胸口钝痛,每动一下则牵动全身。
沈烬边打坐边冥想着,下一瞬他便睁开了眼,起身喊道:“乌掌事。”
他随便披了件衣服后从这镂空格栅出去,望了眼殿外却没见着人他又喊了声,转过身后见桌上放着他白日见过的喜服,张口还想再喊时,乌应良才从殿外快步走了进来。
“天尊何事?”乌应良行了一礼而后抬眸,瞥见沈烬的目光落在那婚服上,于是便开口解释,“公子让人送回来的,说是很喜欢。”
沈烬伸手轻抚过那翎羽暗纹,低声道:“他是喜欢吗?”
“自然是。”乌应良没听出沈烬这话有什么不对,他又笑着开口,“我送去时,公子都不愿尝试,说要待到新婚时才穿,他这不就是明摆着想要穿给你看。”
沈烬脸色不变地收回了手,望着阶台下的乌应良问道:“他今日可有什么状况?”
乌应良沉吟一会,他回想了今日一切后,才道:“并未,公子一直在偏殿内从未出来过,他只唤了圆子一次,这婚服就是圆子送来的。”
沈烬摆手,乌应良明了天尊的意识后便躬身告退。
偌大的殿内,只有几盏琉璃盏亮着光,而沈烬站在左侧的阶台上目光晦涩不明。
此刻他的胸口还在痛,或许说是墨明渊的胸口在痛,如今两人互感,他不知道究竟是自己痛还是墨明渊在痛。
就算墨明渊有事,若他不想让人看出什么,他们也不会知晓。
沈烬侧过身抬手将婚服收入袖中,随后跨下台阶朝着偏殿走去。他携着风穿过路道,桃花随着他脚步一同落到殿门外。
沈烬刚要推门入内,而殿内传来两道嬉笑声让他停了动作,他半举着的手不上不下,最后蹙着眉才敲响了殿门:“明渊?”
而殿内白昙穿着一身素白纱衣,他围着墨明渊转了个圈,嘴上笑道:“哥哥,你说好不好看?”
“好看,好看。”墨明渊笑望着白昙不吝夸赞,“真棒,这才第二日你就会变衣服了。”
白昙仰头一笑:“是哥哥养的好,喂的灵力都是甜的,好吃!”转而一瞬他又揪起了脸,“可哥哥有次倒的灵力好苦好苦,但那灵力比以前味的都纯还深厚,嗯,所以白昙才能那么快——”
墨明渊坐在摇椅上笑着听白昙讲,可忽然白昙一闪,他变回昙花落到了花瓶里,顺带着花瓶一跳一跳的蹦到窗台上。
墨明渊脸上一懵,随即一道推门声传来,他抬头望去,见沈烬黑着脸立在门前。
瞬时墨明渊的脸色变了变,最后他挂上笑容起身去迎:“你怎么来了?”
“方才与你说笑的人是谁?”沈烬走进环视了一圈,最后将目光落在窗台的花瓶上,“那人藏到何处去了?”
白昙被看得有些发倏,就算感受到沈烬的眼神他也完全不敢动一下。方才他就感受到一股让人畏惧的力量才变回原身躲起来的,而现在看来自己吃掉的灵力有他一份,那份还是最深厚的那份。
“哪有什么人,不过是我自言自语罢了。”墨明渊任由他巡视,自己则坐在摇椅上喝着茶,转而还反哀怨他,“这几日你不来,我都无趣了许多,在这问连个交心的人都没有,所以也只能一个人对窗外说道说道。”
沈烬抿了抿唇,他收回目光走到墨明渊身前,见对方将茶一饮而尽后他自然接过,随后拿起茶杯凑近闻了闻,发觉不是墨明渊平日喝的花茶,反倒有股淡淡的药香。
沈烬侧身在桌上又重新倒了杯茶递过去:“你又病了?”
“没。”墨明渊接过茶杯,但只被他捧在手里却没喝,“是祁年给的养生茶。”
从未说过谎的他,在此刻又说谎了,一个谎话说出之后就要用万个去圆。
自上次云雨过后已有半月有余,前几日开始不知为何开始心慌,待传了柯祁年来看后,方才知那书上说的“不可相离相分”是何意。
因被沈烬的精气灌溉,他身子已经开始变化,此时的他就似如鱼饮水,若脱离太久便会心慌难耐,身子一味的渴求着。
柯祁年说若再严重便会失去意识,他不敢保证失去意识的自己会做出何种事。
可有过那一次墨明渊心底开始胆怯,回想那次它似乎太过于糟糕。墨明渊没想过自己会如此欲拒还迎,他意识是不愿的,但身子却……
墨明渊实在是不愿被自己的身子支配,只能求柯祁年开点既能不让人看出又能压制的药物。
可他还没喝几天,今日心口便开始发疼,为了不让他们察觉出异样,他也只能一直强忍着。
墨明渊怕被看出什么,他抬眸看似冷淡,可手却下意识地扣着杯底,随即张口问道:“夜色已深,你还来作甚?”
“婚服送过来你还未穿试。”沈烬说着那两套婚服已经出现在桌上,“怎么,是不喜欢吗?”
这婚服就有这么重要吗?
墨明渊睨了一眼,而后望着沈烬笑言:“他们没与你转述我的说吗,我喜欢的,只是穿脱太过于繁琐,便就不想试了。”
他难以想象自己要与沈烬结发叩首,明明一切都是演,可到此刻他却不敢了。
沈烬盯摇椅上的人认真问道:“明渊,你是不是不想与我合籍?”他紧了紧手,“我知道自己因为那件事而说要你结婚是很突然,且安排的时间也很紧,这是不是让你有了压力?”
“这些都无碍的,婚期可以延后。”
沈烬的语速很快,可到了最后他又吞吞吐吐的,“就是、就是能不能…………能不能不要再把我抛下,我是真心喜欢你的。”
墨明渊从没见过沈烬这般,莫名觉得有些好笑,而对方还在直勾勾地望着自己,他嘴角上扬:“你喜欢我?可我又没说喜欢你啊。”
墨明渊明显感觉到对方一僵,他噗嗤笑了一声,随后他拉起沈烬的手道:“开玩笑的。”
他话到嘴里滚了两圈,最后下了很大的决心才演道:“若不心悦你,我怎么可能同意嫁与你呢。”
人在身边,这该死的欲念就根本压抑不住,为了让自己好受,墨明渊只能以身设局。
瞥了婚服一眼,他拿起道:“不就试婚服嘛,试!”
“给。”他将沈烬那份扔到沈烬手里,而后又拿着自己那份去到内室里。
沈烬手拿着婚服愣在原地,他一遍遍过着墨明渊方才说的话,最后才反应过来对方是在回应自己。
他抓着婚服不放,脑子里想着的全是墨明渊穿上婚服的那个样子,定是很好看的。
“沈烬,你进来帮我一下。”墨明渊的声音从内室传来,“这个到底怎么弄啊。”
沈烬呆愣了一瞬,随后走了进去,见墨明渊已经穿上了内衬短衫,也披上了长袖大衫,此刻他正低头摆弄着腰上的腰封。
这一身红袍称得他白得发亮,沈烬目不转睛地望着,墨明渊感受到那灼热的目光,他抬眸见对方喉结滚动。
“你怎么还没换?”墨明渊嘴角不可查地微扬,语气却是埋怨,“难弄死了,我不弄了!”
他抽出腰封作势就要丢,可手却又被抓住,沈烬靠近一步道:“我来。”
墨明渊抽回手,呐呐道:“那你来。”
沈烬低头,将腰封从前面绕到后边,这勾勒出的腰线实在是太细,他感觉自己两只手就能握住。
墨明渊感受灼热的呼吸喷在自己下巴处,弄的他有些痒,他抿紧唇眼珠不断晃动,随后又催促道:“好了没。”
“嗯。”沈烬抽出手,眼睛盯着墨明渊将他上下打量了个遍,才沙哑着道出了句,“与你相合,甚是好看。”
墨发长垂,红衣加身,外加上墨明渊本身就长得精致艳丽,以至于他怎么看怎么好看。
“但是好重,既然看好了那你便帮我脱下吧。”墨明渊凑近一步对沈烬放软声音,“穿一次我都觉得好累,实在是不想动了。”
墨明渊见对方不动又催促道:“快点啊。”
沈烬盯着墨明渊的脸,看出对方确是有一丝疲惫后,他才缓慢伸手去解:“好。”
他刚系上的腰封现在又被他解开,接着一扣一扣地解开,到最后一层里衣时沈烬停了手,而后别开眼道:“好了,剩下的你来。”
那根本就不能说是里衣,简直就是披了一层薄纱,薄得都能看清里面肚.兜的图案。
送来时他都没仔细看过,他们怎么连这东西都裁制出来。
沈烬抿了抿唇,犹豫一瞬后他开口:“若不喜,我让人再重新裁制。”
说着他就要往室外走,可刚跨出一步手被拉住了。
“我又没说不喜。”墨明渊攥着沈烬的手,恨他是个木鱼脑袋,自己都穿成这样了他却还能视而不见,“等等——”
墨明渊拉着他的手按上自己的心口处,“好痛、痛……”
沈烬一听迅速转身,“怎么了?”
虽自己胸口处的疼痛一直没停过,若这疼痛真是来自墨明渊的,那着程度也不至于痛到如此。
沈烬不敢胡乱推测,他扶着墨明渊坐到床上,直起身便道:“我去叫人。”
“别去。”墨明渊紧拉着沈烬的手,“这痛就是一时时的,你在这我能好受一点。”
沈烬听后老实地坐在他身侧,而墨明渊顺势靠近他怀里,沈烬抬手将他整个人圈住,之后便没有多余的动作。
墨明渊眼一黑,他忍不住腹诽,之前他那兽性到底哪去了,自己这般倒他怀里了,他还能如此不动于衷。
真不知该说他是意志力强,还是不敢乱动。若要似上次那样让他主动,墨明渊定是不想的。
“还是去了换回我平日的衣袍,不然这婚服该起皱了。”他抬手,薄纱擦过沈烬的唇瓣,之后又不经意间将去下的那件送到沈烬的手里。而后他反手摸到身后,胡乱扯了几下,他回头对着沈烬道:“帮我一下,我解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