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2、第五十二章 太虚缥缈 ...
-
“我要见你们掌门!”冰凝燕冲着他高喊,“他不能如此背信弃义!”
话说真正的《太虚三清诀》一共两册分为子母本,这件事只有她与宿吏全知晓。
现在外传的《太虚三清诀》其实就是它的副本,而母本依靠副本修炼。其母本修炼的第一式则是发放其子本,吸食修炼子本之人的灵力与气力。
他们最初得到这秘诀是因当年苍雪城下起了一场千年难遇的大雪,其他掌门充耳不闻,只有他们师尊颇得善心,各自派人前往救灾。
大雪压山,为了防突发雪崩,他们合力用阵封锁整座雪山,可若实行如此大的阵必定要法力高强的人到阵法中心引灵入眼。
而那时就只有身为大弟子的冰凝燕和宿吏全修为高,两人便一头扎进了雪山中。
最后阵法完成,但他们也因起阵耗费太多灵力,可就在缓步下山之时,白雪翻滚。
眼见身后白雪倾覆而来,冰凝燕看准了离自己不远处的一个山洞,当下她迅速地拉着宿吏全扑了进去。
而此山被封,山洞四周皆是冰霜,他们又灵力匮乏呼气成雾,更不能取火暖身,如此被困了一日,宿吏全消耗过渡早已昏死过去。
冰凝燕却还尚有一股余力,但她也支撑不了多久,若山洞口凝结的封印被破,山雪席卷,他们这下真的会必死无疑。
可想不到的是,这短暂的宁静不过才坚持到半个时辰,山洞外传来风雪呼啸的声音,他们倾尽全力才垒起的屏障开始出现蛛网状的裂纹。
碎裂声加剧,这屏障在暴风雪面前就是不堪一击,她眼睁睁看着风雪冲破了屏障,风裹着雪席卷入洞内,眼前瞬间白了一片,紧接着她不禁风霜的扑倒在地。
就在冰凝燕以为自己要被这风雪深埋于此时,蓝光乍现,风雪皆停,所有声音都安静了下来。
她瞥见自己面前出现白袍一角,随之一道沉厚的声音入耳:“怎么落到了此处?”
冰凝燕抬头,见身前出现两人,他们皆披着白色长袍,脸面都掩在宽大的兜帽里,只能略微见到下颚一角。
她想都没想,跪起身便抓着一人的尾袍哀求道:“神仙在上,小女子被困于此山,又因灵力竭尽而不得出山,我还不想死,请您救救我!”
她这一喊,他们才见到洞内还有其他人在,而这地上跪着之人手抓着死紧,那人想退后都迂挪不得半步。
见她作势就要磕头,他赶忙伸手去接,言辞还算客气,“我不是什么神仙,姑娘还是先起来罢。”
冰凝燕一听,她将眼中的泪珠收了收,随后站起身问道:“敢问二人师承的是什么门派?”
这副打扮她从未见过,何况他们是瞬间出现在山洞内的,未曾御剑,若不是神仙那只能是妖魔。
想法一浮现在脑海里,她身子一颤,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而她这一举动被他们二人看入眼中 ,站在冰凝燕身前的高个道:“我们二人皆师承太虚,但自门派……”说到这他停顿了下,而后是语气变得低落,“便只剩下我们二人看守,为防踪迹泄露,则又改名为了缥缈。”
“太虚!”冰凝燕脸上浮现笑意,与之前的惊恐想反,此刻她更是激动,“你们师承太虚!”激动过后,冰凝燕却是又疑问:“为何你们不跟着师门一同飞升?”
她说这出话时,便见他们二人相望了一眼,而后听他们解释道:“太虚并未飞升,外传皆是流言。”
“这不可能。”冰凝燕直接僵在原地,这偌大的山洞内寒气侵入骨髓,没了灵力暖身,她被冻得手脚冰凉而有些颤音,“我不相信。”
那人继续道:“我说的并非假话。此次我们是要按照师尊的嘱托去封印秘本,可途中遇到了暴雪,我只能临时找一个落脚处,却没想到落到了此处。”
冰凝燕皱着眉,要信不信的,随即她又好奇道:“方才你说太虚改名为缥缈,这是怎么一回事?”
那人在帽檐之下抿了下唇,他似乎在思考要如何回答。
他身侧的那人抢先一步道:“全门派就剩下我们两个,又漂浮不定的,便改为缥缈咯。”说着这人看了高个的一眼,然后将右手架在对方的肩上,“师兄,这没什么是不能说的。”
“太虚实则与你们听到传言相反,太虚并未飞升,而是全派灭门。”
冰凝燕一惊,她瞪大了眼,心底有无数问题想问,但她还未开口,那人又继续说道:“相传太虚存藏有秘法是对的,当初师尊南巡施善偶遇到了一位自称是文曲帝君的人。”
他尾音刚落,则另一人接话:“文曲帝君夸师尊心善,便给了他本《三清诀》助他得道飞升。”说着这人从手上变出两本书,“我们说要封印的也是它。”
随着架着的手的那人拿起了这两本书,语气略有不善,“我们太虚被灭也是因它作祟。”
“帝君说秘诀一共子母二册,母本给师尊修炼,而子本为弟子修炼,可谁想到这根本就是一邪物!”
一回想到当时的场景,他就气得直喘气,忽而身后一暖,师兄的手在他后背拍了拍以示安抚,然后他听着对方道:“我们两人年纪尚小,师尊说此法不适合我们修炼,只能亲眼见着他们一个个死在我们眼前。”
“当师尊自己体内的灵力在不断壮大,发现自己是在吸食众弟子的灵力后已经晚了。众弟子们都平日勤恳修炼,也就在一夜之间尸堆满门。”
沉厚的嗓音染上些许悲伤:“若不按照母本修炼吸纳转化为自己的灵力就会爆体而亡,师尊知道有这后果他没再修炼,也不敢动用灵力,只交代我们将这《三清诀》销毁,而后便消失了。”
“三个月后,门派后山突降雷劫,我们两人结伴去查探究竟,结果是发现是我们寻了多日的师尊。他就这么的冲着我们一笑,接着下一瞬师尊抬手自引雷劫将自己给劈死了……”
师弟死死捏着手里的秘诀,冷言道:“百道红雷齐聚而下,师尊就在我们面前瞬间化为了灰烬,自此世间再无太虚派。”
“你们就没想过要重振师门?”冰凝渊听完他们说的话心里有些默悲,但其他更多的是惊讶,多数人入了门派是为了能有法术傍身其次才是长寿。
若是得力弟子则是为了坐上那掌门之位,便是离得道飞升更近了一步,她自己确是有如此野心。若不成便自立门户寻些秘法来助自己飞升,而这机会便出现在自己眼前,她又怎么能放过。
冰凝燕瞥了眼对方手中的秘诀,虽不知按照秘诀修炼最终会修炼成什么功法,但这秘诀她得搞到手研究看看。
收回眼后她又问道:“你们师尊不是让你们销毁,但过了这么多年为何还不销毁,而是现在去封印它?”
那看着比较稳重的师兄道:“师门被灭时我们修为不高,所以不能替师尊振兴门派,但后来我们修为升至炼虚,却已经没有当初的想法,只是想保留门派最初的模样。”
“之后我们用尽运用毕生所学,将整个门派改名为缥缈收入在空间戒中,随着我们在世间流动。”
“至于秘诀……”他幅度不大地摇了下头,“我们毁不了。”
冰凝燕嘴角微翘,她痴痴地看了秘诀一眼,而此刻他们注意力都集中在秘诀上,完全没注意到地上的人手指动了一下。
有术法将山洞与外面风雪隔开,宿吏全在听见“自此再无太虚”时,他意识便开始清醒,但耳朵听到有人在说话,则继续保持着昏死的模样,却没想到听到如此大的秘密。
“为何?”冰凝燕想,若真是要毁掉这书,那不是轻而易举,就一抬手的事。
“上面施有术法。”他看了一眼师弟手上的秘诀又道,“此人的法术在我们之上。”
“我们找遍世间也未寻到那人,终究不能知晓他当初要给师尊的目的。”
冰凝燕觉得这事实在是奇,沉思了会她道:“近来妖魔肆溢,这会不会是妖魔作祟,想借此计灭我们仙门?”
那人摇头:“我们并未发现书上面存有魔气,反之却是上古秘法。”
冰凝燕眼睛眨了眨,随即她笑道:“不知你们原本是要到何处去封印这秘诀?”
“既然你们来到此处,而这山常年积雪,冬日更是风雪交加,人烟稀少,外人更不得随意入内,我觉得此处正是极好的封印之地。”
她指了指他们背后深处:“不如你们将秘诀封印在那?里面的洞穴一处冰谭,但冰锥四立,外人又极难步入。”
言毕后,她见两人相望了一眼,明明见着他们兜帽遮脸,但这么看着他们似乎能见到彼此在兜帽下的表情。
不知他们是否对上了眼色,跟着冰凝燕见他们化作两道蓝光往洞内飞去。
“他们走了?”
安静的山洞内突然有一道声音从在耳边传来,接着冰凝燕的肩膀搭上一只手,惊得她身子一颤,正准备要给身后的人一肘击时,回头见到那人确是宿吏全。
“你吓死我了!”冰凝燕停着的手又报复性的给他重重一击。
刚恢复一点灵力的宿吏全反应不及,他腰上一痛,惨叫出了一声,接着嘴上又突然被堵住。
冰凝燕塞了一团雪进宿吏全的嘴里,她边拍掉手里的雪边低声骂道:“叫什么叫,当心再将他们引回来!”
“呸、呸、呸!”宿吏全扣了半天的嘴,终于将嘴里的雪全部扣出,而后他眯眼盯着冰凝燕,“你们方才说了什么?”
冰凝燕一看他这狡猾的面相就知对方没安好心:“你不是都听见了,还问?”
宿吏全舔了舔嘴角,嘴上笑得更欢了:“燕燕,说了有好事可是要一起分享的。”
“…………”冰凝燕看着就是恶心,真不知道最初自己是如何看上他的。
不过最初接受宿吏全的求爱她也是为了功绩名䘵,而他们两人都是贪图名利之人,谁也怨不得谁。
最后冰凝燕将秘诀的事说了,两人一敲定,待出了山后,下次再偷偷进山寻找。
两人靠着脑袋商量着,蓝光突然再现,那两人便从洞穴里出来了。
“你们被困于此,但现在看来你们灵力也恢复些许,可还要我们帮忙?”
冰凝燕立马点头:“要!”
宿吏全站在冰凝燕身后细细打量着这两人,可两人皆带着兜帽完全看不清脸面,只能从他们的举止中分辨两人,高的一人看着沉稳,而另外一人则为傲慢。
忽而那傲慢之人转过了头,视线似乎定在看宿吏全身上,虽未他与对视,但他却感到有股无形的压力朝自己袭来。
接着对方一抬手,忽而被一阵风吹迷了眼,再睁开眼后,他们却发现自己已经站在雪山脚下。
自此之后他们偷偷来过一次,但并未发现有藏匿的踪迹。
待宿吏全修为剧增成为了南隐派掌门时,他独自一人偷上了山,最终他找到了那本秘籍。
只有他自己知道,以他功法是取不出秘籍的,但上天就是助他,那次前去而这封印羸弱,也不知缥缈那两人是死了还是咋的,他一剑便破了这封印。
待之后几年,冰凝燕也成为了轩恩派的掌门,她第一时间也是去了雪山,但却发现秘籍已然不在。
随后她找上宿吏全,可对方死不承认,最后他两彻底决裂。
冰凝燕提起剑便要与他打斗,可对方是男人,她与宿吏全力量悬殊,最后她抵不过才使出了阴招,当剑落到宿吏全的脖子上时,她才亲耳听见对方承认是他拿了。
“交出来!”冰凝燕满脸狠厉,就怕对方不肯而直接要了他的命。
“别、别……”宿吏全轻推了下脖子上的利剑,随后诱哄道:“这秘诀如此危险,还是放我这,况且你说的要修炼此法必定会死很多人,若我私自修炼你也会知晓。”
宿吏全见对方似是在犹豫,他又加大言辞道:“况且那两人来无影去无踪的,若是知道秘诀必定会上门寻找,而放我这则会寻上我,我现在将私藏的地址告诉你,若我死了,你便自己去寻取。”
冰凝燕犹豫一瞬,最后爽快答道:“行,那你将地址如实告诉我!”
女人就是好骗,宿吏全听后开怀一笑,在自己的地盘他到底不怕对方知晓,随即凑到冰凝燕的耳朵低语几声。
“真的?”冰凝燕皱眉追问。
“绝无假话。”
“若有朝一日你想独自占有,然后派人暗杀了我,你当如何?”
宿吏全一笑,他将冰凝燕上下扫了个遍,而后耍起流氓:“绝不会,毕竟我对你食之未遂。”
冰凝燕听到这话,脸色瞬变,她旋转剑柄对着宿吏全的胸口就是一击。
……
现在回想冰凝燕一脸苦色:“宿吏全,你忘恩负义,嘴上说的没一句真话!”
亏她还以为对方对自己有几分真心,如今看来不过是互取所需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