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逃之后【西幻】》尖锐废墟

153、狐狸 不许再提坏

　　距离廖阿妠继任族长一职已经过去了五年多。

　　和堕种精灵们一起生活在风息森林里的日子没什么变化，依旧安逸。
　　在这期间，科恩除了身体逐渐发育，脸上肉感的婴儿肥逐渐消失了以外，也没产生什么变化。
　　比如她的成绩，依旧垫底。

　　成长过程中，同班的许多堕精灵身体里的魔力更加充裕，因此在测试时，成绩更是远远甩科恩一大截。

　　一年前，育婴师们取消了雌性和雄性小堕精灵的分开授课，现在大家一起上课。

　　令科恩稍感欣慰的是，同班之后，身为混血的劣势同样出现在阿卡加纳身上，他的许多课程也总是处于垫底的状态。

　　族长廖阿妠依旧维持外出一段时间，再回风息森林待一段时间的状态。
　　她在风息森林里呆的时间比较短，可能只占一年的十分之一。

　　廖阿妠回来的时间每晚都会拉着科恩进行狩猎训练。
　　不过即便有族长加课，科恩的成绩也依旧没什么起色。

　　最近，阿卡加纳在魔法方面的课程进步飞速。
　　原因可能是因为，他和科恩之前在风息森林里玩探险游戏的时候，凭借着拜度拉诺的日记书签的文字，意外在月亮退潮时发现了她藏起来的魔法手记。

　　同样身为混血，拜度拉诺的天赋似乎比他们高了不知多少。
　　据日记可推断，拜度拉诺上学时的成绩总是是第一。

　　闲暇时，科恩和阿卡加纳就一起努力学习这位前辈留下的笔记，受益匪浅。
　　他们还尝试着混出风息森林的边界，不出所料失败了。

　　但附近两天科恩都没时间找阿卡加纳，廖阿妠又从外面回来了。
　　她把教授科恩的课程提升了难度，科恩在和各种猛兽的搏斗中被揍得青一块紫一块。

　　今夜没有课程。
　　堕精灵们罕见地没有早早就寝，而是在聚落的大树间悬挂起了萤火灯。
　　今晚是个特殊的日子，族长的两百岁生日。

　　堕精灵们举行了特别的宴会，各种各样的魔法庆祝焰火在点起的篝火堆间飞舞。
　　所有堕精灵都来参加了族长的庆生宴会，就连那些终年泡在水边的慵懒雄性堕精灵也来了。
　　大家穿了特别的庆典长袍，虽说是庆典长袍，但科恩觉得样式实在一般，毕竟堕精灵们不擅长任何手工。
　　不过整体还是很好看的，全靠堕精灵们被神明赐福般的长相撑了起来。

　　“科恩。”阿卡加纳走到她身边坐下，“你怎么不过去？”

　　大篝火堆边，手持礼物的堕精灵们围住了廖阿妠。
　　即便是生性的冷淡的堕精灵，此时脸上也带着柔和的、幸福的笑容。
　　喜欢此刻，享受此刻，想让时间永远都停驻在此刻。

　　“那边的堕精灵太多了。”科恩撇撇嘴，她咬了一口手里的面包。
　　她试着到廖阿妠身边，结果因为身形比别的堕精灵小上一圈，被挤出来了。

　　科恩给自己找补说：“我已经把礼物放到她的房间里去了。”
　　其实还没放，光顾着生闷气了。

　　阿卡加纳笑眯眯，“毕竟她太忙了嘛。”

　　科恩在草堆上滚了两圈，滚进阿卡加纳怀里，她躲开他伸来的手掌，“不许薅我。”

　　“不薅，我是想安慰你。廖阿妠坏坏，居然不理你，那群堕精灵也坏坏，居然把族长围得那么严实，这样行不行？”

　　“……”科恩的脸憋得薄红。“不许再提那个词了！”

　　“哪个？”阿卡加纳凑过来，“你不说我怎么知道怎么改？”

　　科恩的脸更红了，“你不许再提坏坏了！”

　　“好吧好吧。”阿卡加纳纵容道，“是我坏坏，老学你讲话，不好意思啊，我以后再也不说坏坏了，虽然科恩以前老是喜欢说坏坏……怎么不说话了，嗯？”

　　科恩用力哼了一声，“她也没理你。”

　　阿卡加纳把自己的庆典面包递过去，“吃吗？”阿卡加纳识趣手缩回去得飞快，“不许咬我，科恩，你是狗吗？”

　　科恩埋头，她又愤愤咬了一口面包。

　　“我不在意那种事。”阿卡加纳说，“她对我来说不重要。”

　　初夏的夜风很凉爽，吹拂过他们的身躯，絮絮的被篝火吸引来的发光小虫们轻盈地在草丛间飞舞。
　　空气里有一股温暖的食物的味道。

　　科恩愣了一下。她发现阿卡加纳确实好像从未和廖阿妠有过什么接触。
　　他们对彼此都挺冷漠的。两人都是淡漠的性格，这点上居然意外地相像。
　　“那什么重要？”

　　“你猜猜看？”
　　阿卡加纳绿眸里漾着笑意。

　　“你猜猜我猜不猜？”
　　科恩拍拍裙摆起身，萤火小虫们受惊地散开，她周边黯淡了一圈，因而显得眼眸格外翠亮，在昏暝的夜色里熠熠生辉。

　　“科恩————”阿卡加纳笑容有些无奈，“你刚刚吃了我的面包。”

　　科恩已经跑进了树林里，她像一只生动而又一身莽劲的小鹿犊，“吃饱了，才更需要运动一下呀。”

　　“跑丢了我可不找你，喂！”

　　阿卡加纳的声音被她远远甩在身后。
　　科恩尽情地在树影间穿梭，耳畔只剩下呼啸的夏风，她喜欢这种自由的感觉，好像跑起来时，真的能把一切都抛在身后一样。

　　四周逐渐脱离了庆典的萤火，变得静悄悄的。
　　身后迟迟没有那道科恩熟悉的气定神闲的步子声。

　　“阿卡加纳，阿卡加纳？……你躲起来了吗？又想吓我？阿卡加纳？哥？哥哥？————”

　　坏了，她跑太快了，这下真把阿卡加纳甩掉了。

　　科恩仔细环顾了一圈四周的环境。
　　一个她完全陌生的莹蓝色湖泊，周围的温度也有些冷。

　　这是什么地方。
　　以前从来没见过，明明她和阿卡加纳快把风息森林上下都逛遍了。

　　科恩提着裙摆小心翼翼往下探，这湖水真蓝，像会发光一样。

　　一缕透明的亡魂从水中飘出来。

　　科恩瞪大眼后退一步，“您……您是？”
　　风息森林的堕精灵们会把亡者的身躯送入湖水中安息，森林里的湖水都有魔力，能够消解遗骸，安置她们的灵魂。

　　亡魂指指自己的脖颈，科恩顺着看过去—————那有一处狰狞的伤口，她的声带被割断了，不能开口。

　　科恩小心翼翼道：“很抱歉打扰了您的安息，我现在就离开。”

　　亡魂摆摆手，半空出现一行淡蓝色的字：别走。

　　“需要我为您做什么吗？”
　　难道她还有什么生前遗憾未能达成。

　　奇怪，科恩以前在别的湖边只能看到安葬于湖中亡魂们模糊的影子，并且多被模糊了面容。
　　她们也不会与来到这的活堕精灵交流。
　　毕竟她们只是残存的亡魂，出现在湖面上就和晚上会出现月光没有区别，而从天上洒下的月光不会开口和堕精灵交流。

　　亡魂的身形明灭着，科恩突然发现她的五官轮廓给人一种熟悉的感觉。
　　像廖阿妠……
　　科恩被惊到了，这位突然出现的亡魂居然是活在大家传闻中的前任族长吗……

　　前任族长在世的时候，科恩从未见过她，只知道她独身隐居在风息森林里一个隐秘的地方。再后来，就传出了她的逝讯……

　　亡魂在空中划出一行字：之前存在你身上的那样东西，很危险很邪恶，请尽快销毁。

　　“什么东西？”

　　亡魂面前的小光点散开又聚集，变成了一本书的模样。
　　亡魂写：上面记录了很多魔法。

　　科恩的心跟着沉了下去。
　　“您是说……拜度拉诺的魔法笔记吗？”

　　亡魂写到：是的，拜度拉诺很危险，你必须把笔记销毁掉，我残存的意识感受到了那种邪恶能量的接近，所以来提醒你。

　　科恩踌躇道：“我读过她的日记，她为人很不错……这其中或许有什么误会……我只知道她得到了族长授印，又失去了族长授印，后来负气离开了风息森林。”

　　亡魂写了一行字：那不是故事的全部。但是，后来的情节很沉重，你确定要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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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廖阿妠早就察觉到了她的房间里有人。

　　“做什么？”
　　她喝了一点酒，和她一起饮酒的成年堕精灵都七荤八素晕倒在了篝火堆旁，唯独廖阿妠依旧步履稳定，耳清目明的。
　　就连她的脸也一点都不红。

　　科恩把手背在身后，“给您送礼物，族长。”

　　科恩长大了几年就不会叫她猫猫了。
　　“谢谢。”廖阿妠扫了一眼床头的小包裹，“今天太晚了不训练了。”

　　小混血堕精灵慢吞吞地点头。

　　“你还想说什么？”

　　“那个……您知道拜度拉诺吗？”

　　“……”廖阿妠眯起眼。“知道。”她缓缓说。
　　被酒精暂时温暖的血液逐渐冷却下来。

　　“她是个怎么样的堕精灵呢？”科恩鼓起勇气问。

　　“她是混血，不是纯正的堕精灵。”廖阿妠说。

　　科恩等着她继续说下来，却没了下文。
　　科恩的脸色有些错愕，“没了吗？”

　　“……”廖阿妠靠在门上，一手支着额头，她弯起唇，“有的，以后再告诉你。”

　　“……”
　　是她的错觉吗？猫猫刚刚好像笑了。
　　“以后是什么时候？”

　　“以后就是以后。”廖阿妠拍拍门扉，她的发丝全都随意地垂在肩后，对着科恩勾勾手指，“去睡吧，以后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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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外不出所料站着科恩。

　　阿卡加纳却敏锐地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

　　今天的科恩没有像往常一样，一下就飞扑进他怀里。

　　他温和问：“怎么了？”

　　科恩看起来心事重重，“你能把之前捡到的拜度拉诺魔法手记都给我吗？”

　　“当然。”阿卡加纳欣然同意，“它们一直放在我的房间里，你现在就要吗？”

　　科恩抿着唇，“尽快……你现在方便的吧？还有，那个你誊抄手记的术阵能不能也交给我，全部都要。而且……以后也再也不能用那些了。”

　　“发生什么事了？”
　　阿卡加纳有些急切的捧住她的手，“你被威胁了吗？还是谁要抢你的东西？”

　　科恩恹恹道：“没有……只是在湖边的时候，族长的残念告诉我，拜度拉诺是个邪恶的混血堕精灵，她和邪神做交易，入侵了风息森林，为了占据这的土地，杀了很多堕精灵，还重伤了族长，导致她身体不断衰弱。”
　　最后拜度拉诺被率领着众堕精灵的廖阿妠亲手铲除。

　　拜度拉诺是一位善良的混血堕精灵，曾经是。
　　族长的残念这么告诉科恩。

　　她的生父是个非常大胆离经叛道的雄性精灵。
　　出走风息森林之后，他在战乱中被一个狐种兽人小部落的统领所救，养伤过程中雄性精灵对年轻的同僚暗生情愫。
　　之后，他留在了年轻统领身边，帮她一起维持部族，保护族民。

　　兽人们因为种属不同，划分为了大大小心无数的部落群体。
　　不同的聚落常年因为抢占生存空间和资源相互征讨厮杀，即便身为同族，也从不对彼此心慈手软。
　　强大的聚落常年欺凌弱小的聚落，有时候会仅仅因为皮毛颜色的不同，而对另一个聚落赶尽杀绝。

　　年轻统领的狐狸聚落非常弱小，时常被其他的兽人部族夹在中间围击也无力还击，只能到处东躲西藏，过着极不稳定的飘摇生活。

　　雄性堕精灵努力改善狐狸小聚落的生活，但效果微乎其微。
　　尽管日子艰难，但有挚爱相伴，雄性堕精灵并不觉得难熬。

　　一段时间后，狐狸族长发现自己怀中孕育了一个蛋，这让两位都很意外，据常理来说，只有雌性精灵与外族结合才能生蛋。

　　想要产下的蛋顺利孵出，必须放回风息森林中，不然孕育的孩子有极大概率会中途夭折。
　　虽然舍不得失去女儿，但做了一番艰难的斗争之后，这对年轻的伴侣还是把蛋放回了风息森林的边沿。
　　他们都做好了此生不会再与孩子相遇的准备。

　　拜度拉诺在风息森林中出生，她继承了双亲的性格，是个胆大肆意，活泼开朗到无法无天的孩子，她热爱冒险，喜欢新鲜的事物，同时心中充满了勇气和力量。
　　与她同时破壳的族长女儿廖阿妠是她的朋友。
　　两位堕精灵一起长大，成为了至交，破壳年纪十七八岁时，拜度拉诺打败一众竞选对手，甚至包括廖阿妠，夺得了族长继承人的身份，得到了族长授印。
　　此后，拜度拉诺带着授印开始了自己在风息森林外的冒险。

　　漫长的冒险当中，她见识了外面世界的许多血腥与腌臜，但也被磨砺得更加强大。

　　她不屈不挠，具有乐观精神，并且愿意对任何种族种族伸出援手。
　　拜度拉诺喜欢到处冒险，她参加了各种冒险工会，在世界各地都留下了自己的传奇故事，并且还去往了大海另一端的大陆，在那里度过了惊险刺激的十年。
　　但拜度拉诺回来之后，却对另一片大陆的冒险只字未语，有人问起，她也只会说，那里很危险，不想万劫不复的话，千万不要产生好奇心。
　　从彼方大陆回来之后，拜度拉诺变得沉稳了一些。

　　拜度拉诺破壳年龄六十岁的时候，她得到了自己亲生父母的消息，并且得知他们还在人世。

　　在狐狸兽人部族的临时栖息地，她终于见到了自己饱经沧桑的双亲，兽人的寿命不长，只比人类多一点。
　　母亲虽然外表老迈，但依旧精神矍铄。
　　反观父亲，虽然外貌依旧美丽无暇，可浑身却透露着一种无法消抹的、深深的疲惫，长久的苦难还是摧垮了养尊处优的天真的堕种精灵。

　　精灵父亲在长期的厮杀和逃亡里心力交瘁，此时他无比渴望回到风息森林，过安定无忧的生活。
　　他心中很后悔，但因为对伴侣的爱意，他从没有把悔意说出口。

　　见到拜度拉诺，并且得知她得到了族长授印之后，精灵父亲居然恳求她去争夺族长之位，改变风息森林自古以来的律法，让他以及那些后悔的可怜堕种精灵能有回家的机会。

　　拜度拉诺没有直接答应父亲，她推诿说，风息森林的律法仅凭个人无法轻易撼动，此事需要从长计议。

　　拜度拉诺很小就凭借自己的聪明手段，得知了混血精灵会在成年时被逐出风息森林的规则。
　　她虽然心有不舍，但也早早接受了这一规则，准备珍惜时间，用接下来的一百多年认真和风息森林还有朋友们告别。
　　她认定廖阿妠未来一定会成为族长继承人，届时她搬到外面与父母同居住，让廖阿妠时不时出来找她，与她相伴，延续两人前百年的友谊。

　　狐狸兽人们的处境很艰难，他们人数稀少，很久之前经历过屠杀式的部族灭绝，一蹶不振到现在，只能到处东躲西藏。
　　现任统领狐狸母亲虽然强大，但也已经逐渐衰老，恐怕时日无多了。族长的堕精灵丈夫虽美丽却软弱，难堪大用。
　　为了保护母亲的同族，拜度拉诺挺身而出，决定帮助他们找到一处外敌难以撼动的稳定新家园。

　　虽然设想美好，但实行起来却尤为艰难。
　　拜度拉诺初生牛犊不怕虎，她不信有什么困难会把自己难倒。

　　接下来，拜度拉诺领着狐狸们，度过了相当艰难的一段时间，她过得灰头土脸，没时间回风息森林，也没时间给朋友寄信。
　　拜度拉诺在给狐狸们寻找新栖息地的过程中，经历了非常多次的失败。

　　每一次惨烈的失败都足够把一个普通人摧毁，但拜度拉诺坚强地度过了一次又一次危机。
　　狐狸们千疮百孔，虽有拜度拉诺这样坚强的领袖在，但日复一日的高压还是让很多狐狸眼中希望的光芒逐渐暗淡。

　　地表的世界如此广袤，却难吝啬于让他们拥有一处堪堪容身的安居之地。

　　拜度拉诺破壳年龄七十岁时母亲去世，这彻底压垮了堕精灵父亲，他一蹶不振。
　　雄性堕精灵变得沉默寡言，他非常消极，对手下的狐狸们不管不问。
　　他时常对着拜度拉诺哭诉，如今的雄性堕精灵一心只想回到风息森林里。

　　个体而言，拜度拉诺非常强大，几乎无人是她的对手。
　　但是最为领导者，她手下的军队丝毫不成型，尽是一些被苦难磨灭希望的丧家犬和老弱病残，基本没什么战斗力可言。

　　拜度拉诺心疼同族，她在战斗方面拼命压榨自己，但却因为太过正派的信念，始终不愿意碰更极端的追求力量的手段，比如说信奉邪神与祭祀，正因为此，她经历了更多的挫败。

　　距离成年还剩三年时，拜度拉诺回到了风息森林，她为了夺取一种特殊的材料宝石得罪了多方势力，同时被追捕，不得不暂时回到风息森林避祸。
　　就在这短暂的停歇当中，廖阿妠对她发起了挑战，夺走了她的族长授印。

　　在被背叛的痛苦和绝望当中，拜度拉诺离开了风息森林，决意永远不回去。

　　与此同时，在她离开的时间里，仇家追杀到狐狸部族，屠杀了一大半的子民。
　　堕精灵父亲迟迟不见女儿归来，他对着邪神交易，启用了一个极为邪恶的术阵，会让自身万劫不复。

　　拜度拉诺回到狐狸族群后，看到是就是惨死的同族，还有被扭曲堕化了的极尽丑恶的生父。

　　最终拜度拉诺不堪重负，她彻底崩溃了。

　　没人知道她到底做了什么，狐狸部族在地上世界消失了三年。
　　再次出现时，狐狸部族恢复了鼎盛时期的模样，所有死去的狐狸都再次出现在部族里，会跑会笑，面目生动，其中出现的狐狸也包括拜度拉诺的母亲。

　　另一边的风息森林里，廖阿妠得到授印之后，她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意料之外的事。
　　她强行为一位混血堕精灵修改了风息森林的律法，承担了极为严重的反噬代价。

　　‘她想让拜度拉诺不受混血诅咒的侵蚀，能够永远自由地往返森林，’亡魂在科恩面前写下这句话。

　　在廖阿妠承受反噬最虚弱的时候，拜度拉诺入侵了风息森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