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做权臣，被宿敌强娶了》小肉松

24、赐婚

　　又静养了整整三日，白瑾舟才觉得身上疼痛稍缓，勉强能够正常行走，他扶着桌沿缓缓起身，不由在心底暗骂一句，陆恒那家伙，当真是半点情面不留，招招都冲着要他命来的。

　　待到伤势好了七成，已是五日后，白瑾舟这才拎上一盒备好的桂花糕，动身前往宫中。

　　凤仪宫内，皇后见了他，便嗔怪道：“臭小子，你可有段时日没来看望本宫了。”

　　白瑾舟扯出个笑容，将糕点递上：“姑母恕罪，实在是最近事务繁杂，抽不开身。”

　　皇后接过食盒，瞥他一眼：“得了，少拿这些借口糊弄本宫，你就是懒怠进宫。”

　　她叹了口气，语气转为关切：“昨日贵妃娘家侄子，才九岁便订下了婚事，你这都十四了，亲事却连个影子都没有，平日里也不见你同哪家姑娘走得近，本宫瞧着那傅家姑娘就很是不错，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模样更是拔尖儿，你……”

　　白瑾舟眸光微动，忽然撩起衣摆，单膝跪在皇后榻前，带着几分赖皮的讨好笑容，扯住皇后衣袖轻轻晃了晃：“好姑母，侄儿今日正是为此事而来，不瞒您说，侄儿对柳相家的千金一见倾心，辗转反侧，难以忘怀，此番进宫，就是厚着脸皮恳请姑母疼我，帮侄儿想想办法，成全了这段缘分。”

　　皇后闻言，惊讶地坐直了身子，眉头微蹙：“柳相千金？你说你看上谁不好，偏偏是柳宇那老狐狸的心尖肉？”

　　她面露难色：“京都其他贵女，凭咱们白家的门第和你的身份，一道旨意便能成全，可这柳家丫头……唉！谁不知道那是柳相的命根子，强求不得，这事，怕是不好办啊！”

　　白瑾舟依旧维持着那副讨好姿态，眼神却格外认真：“正因如此，侄儿才来求姑母相助，姑母最是疼我，定不忍心看侄儿饱受相思之苦吧？”

　　皇后被他磨得没法，终是松了口，无奈地笑着点了点他的额头：“好好好，本宫真是拿你没办法，正好，本宫也许久未曾热闹了，三日后便以赏鉴新贡的东海明珠为由，设个宫宴，邀京都适龄的贵女们入宫，届时，本宫自会为你创造机会，与那柳家小姐说和说和。”

　　三日后，宫宴。

　　流光溢彩的宫殿内，各家贵女衣香鬓影，言笑晏晏，目光却都不约而同地悄悄追逐着那位坐在皇后下首姿仪出众的靖安王。

　　“听闻皇后娘娘今日这宴会似是有意为靖安王殿下赐婚。”

　　“也不知谁能有幸得靖安王殿下青睐。”

　　“你就别想了，以靖安王殿下的功勋身份，一般的贵女哪里能配得上，最有希望的还是历届才艺魁首傅雨柔。”

　　“还有一个身份也配得上，柳相千金柳文瑶。”

　　“可柳文瑶一向不参与……嗯？那是柳文瑶吧，她竟然来了，莫不是对靖安王有意。”

　　柳文瑶选了个靠窗的僻静位置坐下，在她看来，双方已达成合意，只需白瑾舟请道圣旨即可，何须如此麻烦，自母亲离世后，宫宴都是父亲带她入席，她几乎从未参与过类似宴饮，因此也无交好的贵女，反倒显得有几分突兀了。

　　“这位便是柳相家的千金吧？”一个清脆却带着几分刻意抬高的女声响起。

　　柳文瑶抬眸，只见傅阁老的孙女傅雨柔与几位贵女款款走来。

　　傅雨柔上下打量着柳文瑶，唇角虽含笑，眼底却没有暖意：“久闻柳小姐深居简出，今日难得一见，果然……气质独特。”

　　柳文瑶神色平淡，只微微颔首：“傅小姐。”

　　傅雨柔却不打算就此作罢：“方才见柳小姐独自在此，可是觉得与我们这些人无话可谈？也是，柳小姐身份尊贵，眼界自然不同，只是……”

　　她话锋一转，目光似不经意地扫过不远处的白瑾舟，声音带着若有似无的嘲讽：“有些不该有的心思，还是早些收起为好，免得自取其辱。”

　　周遭几位贵女闻言，皆掩唇低笑起来，目光在柳文瑶与傅雨柔之间来回逡巡，带着看好戏的意味。

　　柳文瑶握着茶盏的指尖微微一顿，缓缓抬眼看向傅雨柔，眸光清冷平静，傅雨柔脸上的笑容不由得僵了僵。

　　“傅小姐多虑了，文瑶入宫，只为应皇后娘娘之邀，赏鉴明珠，至于其他……”柳文瑶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并非人人皆如傅小姐般，时刻挂在心上，念念不忘。”

　　傅雨柔脸色瞬间涨红，正要发作，柳文瑶已悠然起身，对着在场诸人微微欠身：“失陪。”

　　说罢，径自转身走向展示明珠的玉台。

　　傅雨柔眸中划过狠厉，柳文瑶，今日我定要你好看。

　　“傅姐姐，何必与她动怒，听闻她之前可是陷入了林家那个地方，身子干不干净都不好说，靖安王殿下是不会看上她的。”永安伯之女孙妍初温声道，“稍后傅姐姐在寻个机会与她比试一番，谁更合适，殿下必然心中有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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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文瑶静静立于玉台前，目光落在那些价值连城的珠玉上，神色却带着几分疏离的淡漠，仿佛眼前珍宝不过寻常摆件。

　　“喜欢？”低沉嗓音自身侧传来。

　　柳文瑶未回头，只淡淡道：“千金难求的宝物，谁人不喜。”

　　白瑾舟唇角微扬，向前一步与她并肩而立，衣袖几乎相触：“既如此，稍后我向姑母讨来赠你。”

　　柳文瑶侧身避开他过于亲近的距离，声音压低了几分：“陛下想查的那件事，我已有些眉目。”

　　“运粮路线当真有问题。”白瑾舟神色一肃。

　　“已派人去查，三五日便有结果。”柳文瑶指尖轻轻拂过玉台边缘，目光仍停留在明珠上，仿佛只是在闲谈。

　　白瑾舟若有所思地注视着她的侧颜：“今日之事，你与柳相已商议妥当？”

　　柳文瑶终于转头看他，眼底掠过一丝复杂：“这还要多亏了靖安王步步紧逼。”

　　两人低声交谈情景，恰好落入匆匆行来的傅雨柔眼中，她脚步一顿，看着那对并肩而立的身影，纤指不自觉地绞紧了帕子。

　　“皇后娘娘驾到！”

　　内侍声音打破殿内私语，众人纷纷整衣行礼。

　　皇后端坐凤位，目光扫过紧随柳文瑶身侧的白瑾舟，眼底泛起一丝了然的笑意，她这个向来眼高于顶的侄儿，今日竟亦步亦趋地跟着个小姑娘，当真是难得一见。

　　“都平身吧。”皇后雍容抬手，待众人落座，又说了些场面话，这才含笑看向众贵女，“今日难得齐聚，诸位不必拘礼。”

　　傅雨柔适时起身，盈盈一拜：“皇后娘娘，臣女久闻柳小姐才艺出众，尤其舞技超群，今日冒昧，想请柳小姐赐教一二。”

　　皇后看向柳文瑶，却见她从容起身，语气平和：“不知傅小姐从何处听闻？我幼时便被父亲送往松云剑门学艺，从未习过舞蹈，倒是剑法尚可，傅小姐可想切磋一番？”

　　傅雨柔脸色微变，强自镇定道：“那便比琴棋书画，柳小姐总学过一样。”

　　“比试自然可以。”柳文瑶眸光流转，“不过总要有些彩头才算有趣。”

　　“但说无妨。”傅雨柔扬起下巴。

　　“听闻京郊的净心庵是个清修圣地，最能陶冶心性。”柳文瑶语气轻缓，却字字清晰，“不如就以三年为期，败者前往修行，如何？”

　　傅雨柔闻言，指尖一颤，险些碰落茶盏。

　　柳文瑶将她的慌乱尽收眼底，慢条斯理地抚平袖口褶皱，语气慵懒：“怎么，傅小姐怕了？那不如这样，琴棋书画四项，只要傅小姐能赢其中一项，便算你胜，如何？”

　　“谁……谁怕了！”傅雨柔强撑着气势，“我是担心柳相舍不得女儿！”

　　比试随即开始，琴艺比试，柳文瑶一曲《广陵散》技惊四座，对弈之时，不过半柱香便杀得傅雨柔溃不成军，待到第三场书法时，傅雨柔执笔的手已微微发抖，额角渗出细密汗珠，结果不言而喻，柳文瑶完胜。

　　就在最后一场画艺比试即将开始之际，一位面容严肃的嬷嬷疾步而来，跪身行礼：“皇后娘娘，我家主子许久没有见到雨柔小姐想念的紧，听闻小姐入了宫特命老奴请她过去。”

　　皇后点头，傅雨柔如蒙大赦，急忙起身随嬷嬷离去。

　　柳文瑶望着她仓皇的背影，轻轻一笑：“傅小姐，这画艺比试，你若还想继续，随时可来寻我。”

　　傅雨柔死死攥着罗帕，柳文瑶，今日之辱他日我必加倍奉还。

　　“柳家丫头，到本宫这儿来。”皇后朝柳文瑶招手。

　　柳文瑶依言上前，皇后褪下腕上一只通透的翡翠玉镯，亲自为她戴上：“这是本宫给你的彩头。”

　　“谢娘娘恩赏。”柳文瑶屈膝行礼。

　　皇后满意地端详着她，柔声问道：“你可有婚约在身？”

　　“并无。”

　　“那你觉得瑾舟如何？”皇后笑意更深。

　　柳文瑶抬眼看向白瑾舟，见他正目光灼灼地望着自己，略一沉吟，缓缓道：“靖安王殿下文武双全，品性高洁，是难得的君子。文瑶一直心怀仰慕。”

　　皇后闻言大喜，当即拉过二人的手交叠在一处：“如此甚好，今日本宫便为你们定下婚约，待瑶儿及笄之后，便择吉日完婚。”

　　二人齐齐跪拜：“谢娘娘恩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