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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白瑾舟占便宜 ...

  •   柳文瑶蹙起眉头,面具下的脸色明显不悦,语气淡漠:“林家主不好好在你的江城待着,跑到我这刑狱司来做什么?”

      林砚书看着她这副疏离模样,袖中的手默默攥紧了一下,随即又松开,他不再绕弯子,目光坦诚而直接,带着不容错辨的认真:“我放不下。”

      柳文瑶似是真的没听没白:“放不下?放不下什么?江城的生意,还是你林家的权势?”

      “放不下那段与你周旋试探的时光,放不下……”林砚书的声音低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缱绻,“放不下对你动的那段情,所以,我来娶你了。”

      柳文瑶怔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低低笑了起来,只是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只有无尽嘲讽:“娶我?林家主凭什么娶我?”

      她站起身,一步步从书案后走出:“林家有钱,可我身为刑狱司掌司,陛下亲信,最不缺的就是钱,至于权,以我如今在朝中的地位,便是柳丞相有时说话也未必有我管用,你一个商贾之家的家主,又算得了什么?至于情爱……”

      她眼眸闪过一丝极淡的讥诮:“你我都该清楚,像我们这样的人,早就把真心和感情碾碎填了权欲的壑,哪还有什么真情实爱?林家主这突如其来的深情,不觉得可笑吗?”

      林砚书迎着她冰冷目光,没有丝毫退缩,重复道:“我是认真的。”

      “你的认真,于我而言,一文不值。”柳文瑶毫不留情地打断他,语气愈发不耐,“若非当初林睿阳不开眼得罪了我,你连站在这里同我说话的机会都不会有,林家主,京城不是你玩过家家的地方,从哪来的,回哪去吧,我很忙,没空陪你玩这种无聊的游戏。”

      林砚书并未因为这话恼怒,反而低低笑了起来,忽然上前一步拉近两人的距离,唇角扬起一个近乎无赖的弧度,压低声音道:“你不愿嫁也没关系啊,我可以入赘啊,你看,林家家主给你入赘,这笔买卖,你怎么算都不亏,不妨考虑考虑?”

      柳文瑶耐心耗尽,眼中厉色一闪,拂袖冷声:“扔出去!”

      守在外面的顾泽、顾清立刻推门而入,一左一右便要上前拿人。

      林砚书却适时地闷哼一声,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表情,目光却紧紧盯着柳文瑶,语不惊人死不休地幽幽道:“陆恒,你也太无情了,当初你身中透骨针剧毒,昏迷不醒,可是我不顾安危,亲自为你吸出毒血的,这才几日,便翻脸不认人了?”

      此话一出,书房内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柳文瑶周身杀气凛然爆发,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一道寒光已如闪电般出鞘,冰冷锋利的剑尖精准地抵在了林砚书的喉结之上,再进半分,便可血溅当场。

      然而,被利剑威胁着性命的林砚书,非但没有恐惧,唇角那抹笑意反而更深了,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势在必得的光芒,他迎着剑锋,温声道:“陆恒,早晚有一日,我会让你心甘情愿地跟我回家。”

      柳文瑶眸色一沉,手腕刚要用力,林砚书却如同鬼魅般,身形极其巧妙地一晃,退至窗边。

      “我的陆掌司,咱们日后再见。”

      他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随即翻身跃出窗外,身影瞬间消失在京都繁华的街巷之中。

      顾泽、顾清立刻追至窗边,却已不见踪影。

      顾泽回身,面色凝重地看向陆恒:“掌司,此人竟知晓您,要不要属下派人……”

      柳文瑶站在原地,她缓缓抬手,制止了顾泽的话:“不必,跳梁小丑罢了,无需理会。”

      语落,重新走回书案后,目光落回那卷未看完的陈旧卷宗上,她语气平淡:“对了,南疆那边的战事近来如何了?”

      顾泽恭声回禀:“回掌司,靖安王用兵如神,捷报频传,南疆叛乱已被彻底压制,残余势力清剿已近尾声,据军报所言,靖安王不日即将凯旋回京。”

      半月后,靖安王白瑾舟凯旋归京,陛下特设宫宴为他接风。

      宴至中途,陆恒因心中仍惦念着一桩陈年旧案,便借故离席,白瑾舟虽也想离开,但身为今日主角,只得按捺至宴席结束。

      待宴散人尽,白瑾舟径直前往刑狱司,推门而入,只见陆恒仍独坐案前,专注翻阅卷宗,灯下那道清瘦身影,在酒意朦胧的白瑾舟眼中,竟显出几分不同往日的温柔与诱人。

      他步履微浮,缓步走近,声音里带着三分酒意七分慵懒:“陆恒,本王今日凯旋,你却中途离去,是不是太不近人情了?”

      他说话时气息间带着清淡酒香,面颊微红,一双桃花眼眼波流转,英挺眉目间平添几分风流洒落之意。

      月光从窗隙漏入,映得他锦衣玉冠,愈发显得姿仪出众,俊美难言。

      陆恒闻声抬头,神情略有恍惚,她心知江城之事欠他一个人情,便放下卷宗,语气平静:“顾泽说,你想吃我做的糕点?”

      白瑾舟低笑一声,忽然微微欠身,一手扶上陆恒的椅背,将她圈在自己身影之下,他俯身靠近,温热呼吸几乎拂过她的耳畔,声音低沉暧昧:“我帮了你那么大的忙,一盘糕点便想打发我?”

      陆恒蹙眉避开些许:“你要如何?”

      白瑾舟偏头凝视着她,因醉酒眼尾泛红,目光执拗得像个别扭孩童,语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你闭上眼睛,坐着不准动,让我打一掌便成。”

      陆恒无奈轻叹,只道他醉后胡闹,这般还了人情倒也简单,她依言阖眸,淡声道:“打吧。”

      白瑾舟唇角弯起,目光却渐渐沉溺于她轻抿的唇瓣,那两片唇在灯下泛着淡绯光泽,似无声诱惑,引得他心跳如擂鼓,他喉结微动,竟鬼使神差地俯身吻下。

      陆恒惊慌睁眼,她当即挣扎欲退,白瑾舟却早有预料,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借势倾身将她禁锢在椅中,不容拒绝地撬开唇齿,加深这个吻。

      陆恒岂容他如此放肆,当即屈膝顶向他腹部,趁他吃痛松劲时急忙抽身,随后毫不留情一拳击向他下颌,接着反手一记肘击重重撞在他胸口,白瑾舟醉酒之下反应不及,被她接连几下狠击打得踉跄后退,最终摔倒在地。

      靖安王府前,白毕满面忧色地来回踱步,自家王爷先前说要独自散步,令他先回,可如今都半个时辰了,还未见人影,可千万别出什么事,正犹豫是否要去寻找,终于瞧见白瑾舟的身影自夜色中浮现。

      他急忙迎上,却见白瑾舟衣衫凌乱,唇边带伤,周身尽是打斗痕迹,顿时目光一冷,刚要开口询问,又见白瑾舟不仅不显狼狈,反唇角上扬,眉眼间尽是得意。

      白毕怔然,王爷被人伤成这样,怎还如此高兴?正欲开口询问,白瑾舟勾唇低笑,语气轻快:“我方才亲了陆恒。”

      白毕顿时骇然,倒抽一口凉气,陆掌司是何等人物,敢如此做,陆掌司不得劈了王爷。

      他又瞥了眼白瑾舟周身的伤,心下暗道:不冤,真是一点都不冤,陆掌司没当场把王爷砍死已算手下留情了,王爷是个断袖也就算了,怎么偏偏看上了陆恒这个活阎王!日后有得受了。

      白瑾舟足足休养了两个月,伤势才痊愈。

      ……

      早朝后,陆恒与白瑾舟奉旨入御书房觐见。

      皇帝端坐御案之后,手中朱笔未停,声音沉稳:“北边战事已平,大军三日后便与大召使臣一同抵达京都,依你们看,五皇子与七皇子谁更适合前去迎接?”

      白瑾舟上前半步,躬身一礼:“五殿下贤名在外,举止雍容有度,臣以为由他出面最为适宜。”

      皇帝目光转向一旁的陆恒,见她微垂眼帘,似有思量,便缓声问道:“陆卿以为如何?”

      陆恒闻声抬手行礼,袖口微动,语气平静无波:“臣附议,五殿下确是不二人选。”

      皇帝颔首,将朱笔搁下,淡淡道:“既如此,便这么定了,你们退下吧。”

      二人行礼退出,殿门轻阖之后,皇帝抬眼望向垂手侍立在侧的内侍,眉头微蹙:“近日朝堂之下,林睿阳可曾为难过陆掌司?”

      他稍作停顿,又补充道:“方才朕见她立于阶下,神思恍惚,似有些心不在焉。”

      内侍躬身近前,低声回道:“回陛下,奴才并未听闻林大人与陆掌司有何摩擦。”

      皇帝未再言语,只将目光重新投向案头成堆的奏疏,眸色深沉。

      出了御书房,两人一前一后行至宫苑一处寂静的回廊下时,四顾无人,白瑾舟倏地加快脚步,侧身拦在陆恒面前,他眼角微垂,素来从容的眉宇间难得染上一丝局促:“我……那日实是因醉酒失态,并非有意唐突。”

      陆恒脚步一顿,目光清冷如水,淡声道:“若非如此,靖安王以为自己此刻还能站在这里同我说话?”

      她语气稍顿,声音更沉了几分,逐字清晰道:“另外,恕陆某直言,无论靖安王当日是出于何故,日后都还请与陆某保持距离,陆某并无断袖分桃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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