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沙之上［团宠］》燕之绯

9、生命能量因子 “你要见证

　　“这么猛？”夏炳惊讶于水火石的毒性，“那娄殊哥觉醒奇术的时候也吞过水火石？”

　　“不然他奇术咋来的？”郑竹石调侃道，“就是中毒昏迷的时候他才被带入研究院的，还好他命大，我也算是亲眼见证他觉醒奇术了。”

　　“那竹石哥，你有没有觉醒奇术啊？”夏炳嘿嘿笑着凑近打听。

　　“我？呵呵，你猜。”郑竹石不置可否道。

　　“我猜你有对不对？”夏炳兴奋地猜测。

　　“你确定？”郑竹石耍着嘴皮子道。

　　“到底有没有啊？”夏炳不死心地追问。

　　“也许有，也许没有。”郑竹石神秘兮兮道，“你没有别的问题要问了吗？”

　　“嗯……我想想。”夏炳低头思考了起来。

　　听到他这么轻松就被郑竹石揭过了话题，在前面专心开车的娄殊都忍不住笑了一声。

　　“娄殊哥，你笑什么？”夏炳懵道。

　　“我笑你傻里傻气的。”娄殊道。

　　“我哪里傻气了！”夏炳不服道。

　　“你不懂，他夸你可爱呢！”郑竹石开着玩笑道。

　　“谁夸他了！”娄殊不乐意地反驳。

　　“嘿，你还不承认。”郑竹石笑嘻嘻的，转而望向夏炳，“你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夏炳回忆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什么道：“对了，之前我被抓到笼子里的时候，那些蒙面人手里拿的管子是什么啊？就是会扎人的那个。”

　　“会扎人的那个？”郑竹石不明所以。

　　“抽取生命能量因子的那个。”娄殊接话道，“我跟你提过的，不仅没抽出这小子的能量因子，反而受激爆炸了。”

　　“噢——”郑竹石恍然大悟，“那个啊，那是抽取生命能量因子的抽引器。”

　　“生命能量因子是什么？”夏炳疑问道。

　　“你可以简单理解为人的生命力，或者说是活力。”郑竹石耐着性子解释，“这是一个人生存与行动所必须的能量，奇术师的奇术也是在生命能量的支撑下所演变出来的外部功用。”

　　“啊？那如果他们成功抽掉了我的生命能量，我是不是就……呃，一命呜呼了？”夏炳既震惊又后怕道。

　　“没那么容易。”郑竹石说道，“你们这种年轻人的生命能量还是很旺盛的，不会轻易被汲取干净，何况人的生命能量是能消耗再生的，一次性汲取完只会导致器官快速衰亡，不能长久利用，他们不会做这种赔本买卖。”

　　“他们是指那些蒙面人吗？竹石哥，你知道那些蒙面人是什么来历吗？”夏炳继续问道。

　　“具体来历不清楚，但左右不过是做人口生意的灰色组织，在天香国这种灰色势力很多，也就是所谓的‘道上人’，接了元空教的悬赏来追杀你的大部分也是这类人。”郑竹石道。

　　“这样啊……”夏炳有些累了，学着郑竹石的样子半躺半靠着，“这个生命能量因子抽出去有什么用啊，看起来是一门很值钱的买卖。”

　　“用处多了去了。”郑竹石意味深长地笑道，“既然知道这是能量，那抽出来就能压缩成能源，人油尚且能作为生物燃料和药材使用，生命能量的效用可比这个更广泛更好用。”

　　“人油？”夏炳嘴唇翕张吸了口凉气，座下的飞车还在午后的艳阳下穿行，温热的阳光洒在夏炳身上，他却感受不到半点暖意，反而没来由地觉得遍体生寒。

　　“怎么不说话了？”娄殊坐在前面的驾驶位上嗤笑，“第一次听说这种事，接受不来了？”

　　“瞧你这反应，可见以往的生活环境还不错。”郑竹石悠悠道，“不过一时半会回不去，你就得习惯这里的一切，毕竟你现在可是被元空教给盯上了，以后要见证的还有很多。”

　　夏炳背靠冰冷的栏板坐着，怔怔缄默了半晌才从郑竹石说的话中缓过神来，“我只是没往那种方面去想……”

　　郑竹石和娄殊默契着谁都没有发言，一个专心驾驶，另一个无所事事地眺望车外风景。

　　就在三人沉默的时候，飞车忽然发出突突突的几声空响，车子连续突进了几下，然后哐当一声从半空坠了下来！

　　“啊啊啊！”本来还在感叹的夏炳一下子就把惆怅扫进了垃圾桶，抱着栏板大叫。

　　三个人连着飞车一起摔到了地上，娄殊还好，驾驶座的垫子是软的，他还系了安全带，受到的震颤不是很大。

　　夏炳和郑竹石可就惨了，这是货运车，不是专门的座驾，他俩一直就坐在梆硬的金属板上，即使娄殊没把车子的飞行高度抬太高，但这么一顿冲击，他俩的屁股也离开花不远了。

　　“我的屁股啊！”夏炳嗷嗷叫着从车板上爬出来，拼命揉搓被磕到的地方。

　　“我的一把老骨头嘿，都要撞散架了！”郑竹石的嚎叫也没比夏炳差多少，“娄殊，你这车开得是怎么回事啊？”

　　娄殊解开安全带下来，察看了下操控面板道：“燃油烧没了，这车走不了了。”

　　郑竹石撑着腰站起来，只觉得全身上下这也疼那也痛，扶了把额头道：“哥们，油烧没了你才发现啊？”

　　“你当我天天开这车呢？”娄殊交叉着手臂抱怨道，“载着你俩飞这么久已经不错了！”

　　“那现在怎么办？”夏炳探头站到了郑竹石和娄殊两人中间。

　　“走路呗。”郑竹石环顾了下四方，指着远处的一座山道，“要赶去主城区至少得先翻过那座山头，现在只能步行翻山了。”

　　“行了，赶路吧。”娄殊干脆地说道。

　　看到娄殊和郑竹石随便整理了下衣裳就要开始步行，夏炳讶异道：“这车不带走吗？”

　　郑竹石和娄殊两人同时停了下来，娄殊“嘶”了一声，难掩迷惑道：“我倒是想问问，你打算怎么带走？”

　　“就装压缩盒里啊。”夏炳观察着他们的眼色变化，“不行吗，盒子里装不下？”

　　娄殊围着运输车走了一圈，估量着道：“重是重了点，勉强也能装下，但太占空间了，装了它，其它东西还怎么装？”

　　郑竹石失笑道：“你们还真考虑起来了，这大车带着就是个累赘，不知道给这车作燃油的烈金有多贵么，谁天天养着这车，何况这车也不是咱的，荒郊野外还好，到了城区人盯人，嫌我们在人群里还不够显眼？”

　　夏炳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才明白郑竹石的意思，现在“道上人”都对夏炳虎视眈眈，而他们也不算官方眼里的“良民”，所以能不引人注目就尽量不要引人注目。

　　夏炳点头“哦”了一声，和郑竹石、娄殊一起离车步行，向着目标中的山头前进。

　　很快三人就进了山，显然这山并不是什么人迹罕至的野山，因为林子里明眼可见的有几条人来人往踏出来的小路。

　　三人依着崎岖山路往上爬，郑竹石和娄殊脚步稳健，而夏炳也丝毫不逊，不仅跟得上他们的步伐，还比他们更有耐力，屡屡赶在前面等他们追上来。

　　“年轻就是好啊。”郑竹石慢悠悠地落在最后，抬眼只看到夏炳和娄殊的脚后跟。

　　“能快点么，大爷！”娄殊撇着嘴在前面吐槽，“您搁这儿看风景呢？”

　　“我都一把老骨头了，你还不让让我？”郑竹石长臂一伸就要去拉娄殊的衣角。

　　“滚滚滚，自己爬！”娄殊一把甩开。

　　“嘿，这年轻人，一点都不尊老爱幼！”郑竹石在后面不停叨叨。

　　几人来回拌嘴，费了半天劲才越过山顶，终于开始往下行，深山中光线不是很好，却也能感觉到日头西斜，太阳快要沉入地平线。

　　等快到山脚的时候，暮色已经完全显现，借着微弱的余晖走着剩下的路，夏炳突然摸着肚子道：“好饿啊。”

　　“你又饿了？”娄殊惊讶地抬眉，“下午不是才吃了六七碗饭吗，饿这么快？”

　　“我也饿了。”郑竹石故意鼓着腮装可爱，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娄殊。

　　娄殊一阵恶寒，抖着嘴角骂道：“你神经病啊，恶心到我都想打你信不信！”

　　“到饭点了嘛。”郑竹石得逞似的收起表情，好像恶心到娄殊很高兴一样。

　　“有没有能吃饭的地方啊？”夏炳停下脚步往四处乱瞥。

　　“山里面哪来吃饭的地方？倒不如看看有什么果子没有。”娄殊无奈道。

　　谁知他话前头刚说完，后头夏炳就眼睛一亮，指着山脚惊讶道：“那里有火光啊，有人住的地方应该有饭吃吧。”

　　娄殊和郑竹石顺着夏炳指的方向望过去，见暮色深处的确有几点隐隐绰绰的灯火。

　　“还真是。”郑竹石遥望着火光说道，“我们过去看看。”

　　朝着灯光往下走，他们一路到了山脚，发现亮灯的地方正是家开在山脚的旅店，抬头的木制招牌上写的是“刘家栈”。

　　三人一齐走进客栈，提脚迈过大门，还没来得及看清里面的陈设，夏炳就瞧见一团红影子像旋风一样撞了过来，不偏不倚正好撞到了他的小腹上！

　　捂着被撞瘪的肚子，夏炳摇摇晃晃就往后摔倒，还好郑竹石反应快，一把捞在夏炳的胳膊下，又把夏炳搂了回来。

　　“我是被一头野猪给撞了吗？！”夏炳差点没吐出口老血，头晕眼花地重新挺直了身体。

　　大堂里匆匆跑出了个头发花白的白衣老人，一脸着急地跟夏炳他们道歉：“不好意思，客人，实在是不好意思！”

　　一边说，他一边用拐杖疯狂抽打另一个穿红衣的少年：“叫了你别跑出来，你还跑，你这个疯子，我打死你，打死你！”

　　被打的那少年肌肤苍白，头发凌乱，尽管挨着打还满脸笑呵呵的，年纪看上去和夏炳差不多大，看情况刚才一头撞过来的就是他。

　　“这孩子是我孙子，他有些不懂事，几位客人不要见怪。”白衣老人打到没力气了才停手，觍着脸向夏炳他们赔笑，“客人里面坐啊。”

　　“你是这家客栈的老板？”郑竹石放眼打量灯光摇曳的大堂内部，随口问道。

　　“是是，我姓刘，我叫刘智，是这家客栈的掌柜，客人有什么要求跟老头子我说就成。”老人拉过他孙子继续道，“这是我孙子小天。”

　　“不对不对。”那挨过打的刘天一瞪眼，指着他爷爷跳脚道，“我不是孙子，你才是孙子，我是你老子！”

　　刘智被气得胡子飘了起来，扬起拐杖道：“你又欠打了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