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沙之上［团宠］》燕之绯

8、奇术与奇术师 “我们是罪

　　“除非你在这边已经晕了十四天以上了。”娄殊说出了他的猜测，但说完自己都不是很信。

　　“如果我晕了十四天以上，那我早就饿死了！”夏炳确信他的代谢功能是正常的，不然也不会饿到吃了五碗饭还不够。

　　“你之前不知道夏炳的姓名？”郑竹石走到了娄殊那边询问驼背男，夏炳也赶紧跟着郑竹石后头小步跑了过去。

　　“不知道。”驼背男道。

　　“夏炳他是什么身份，元空教要下这么大的本钱来悬赏他？”郑竹石半问半思道。

　　“不知道。”驼背男还是这句话。

　　“不知道不知道又不知道，一问三不知，要你有什么用！”娄殊一巴掌扇到了驼背男的脑门上。

　　“那元空教又没跟我说，我怎么知道啊！”驼背男连声抗议。

　　“这倒是奇了。”郑竹石别有意味地笑道，“姓名不知道，身份不知道，缘由不知道，那你怎么知道他就是元空教要找的人？”

　　“那个，靠那个。”驼背男用下巴指着之前他和夏炳坐过的桌子。

　　夏炳到那边拿起了桌上的黑金榫卯锁，问道：“你说的是这个？”

　　“对对对，就是这个。”驼背男忙不迭道。

　　“就是因为我带着它，你们这什么道上的人才要来追杀我？”夏炳纳闷道。

　　“没错，悬赏令就是这个意思，连人带物一并交给元空教，哪个都不能少。”驼背男道。

　　“你是什么时候带着这东西的？”郑竹石问夏炳道。

　　“我醒过来的时候这东西就在我衣服里了，以前我也没见过这玩意。”夏炳想了想忽然记起了什么，“对了，我第一次碰到它的时候见到了奇怪的景象。”

　　“什么奇怪的景象？”郑竹石和娄殊异口同声道。

　　“嗯，乌漆麻黑的，像水晶一样包裹我的外壳，还有倒悬的水波什么的，我一时说不太清楚。”夏炳回忆道。

　　“娄殊，你触碰这东西的时候出现了异象么？”郑竹石锁着眉道。

　　“没有。”娄殊答道。

　　“我也没有。”郑竹石摇着头看向夏炳，“说明这东西不是偶然出现在你手里，而是注定与你有深刻的连系。”

　　“什么连系？”夏炳疑惑道。

　　“现在还不能下判断。”郑竹石沉吟道，“但这或许可以解释为什么元空教在十四天前就对你发布悬赏了，他们不是冲你本人来的，而是冲着你手里这东西来的。”

　　“这么一说，至少十四天前元空教就知道有这么个东西存在了。”娄殊毫不留情地哂笑道，“原来炳子只是附带的啊。”

　　“炳子……”夏炳对这称呼感到迷惑。

　　“先把这东西收起来吧。”郑竹石道，“虽然还不明白元空教的动机，也不明白这东西与你的具体连系，但毫无疑问的是，你很特殊，你手上这东西更特殊。”

　　“元空教的人还能干什么好事？”娄殊嗤之以鼻道，“但他们这么在意夏炳，我们还真得把炳子带回去好好研究了。”

　　“我不能把这东西丢了吗？”夏炳不解道，“只要我不带着这东西，那些接了悬赏的人就认不出我，也不会来追杀我了啊。”

　　“你最好不要丢了。”郑竹石道，“既然你跟它有连系，说不定它能帮你找到回家的路。”

　　三人讨论到这里，远方忽有人声隐隐约约传过来，郑竹石到破碎的木窗旁眺望了一眼，见是店内的伙计带着七八个身着制式机甲的机装者遥遥赶来。

　　他们一面往茶饭店接近，一面交谈着些什么，估计是伙计在向机装者讲述店内的情况。

　　“怎么样？”娄殊向郑竹石问道。

　　“是官方的机甲兵。”郑竹石低声道。

　　这茶饭店虽处乡野，但总归开在官道的岔路口上，附近有官方的巡防所纯属寻常。

　　“别惹麻烦，我们先走。”郑竹石分别向娄殊和夏炳递了个眼色。

　　娄殊放开钳制驼背男的手，把他扔到了一边，溜出门外坐到驾驶位上，对夏炳他们一摆手道：“上车！”

　　驼背男先前与娄殊一战就已受了重伤，后又被娄殊严刑拷问，当下已和废人没什么两样，夏炳和郑竹石快速越过他上了运输车。

　　在官方人员遥遥的喝止声里，娄殊拉高了机车的驱动功率，载着夏炳和郑竹石两人一溜烟就跑了。

　　等到店伙计和官方的机甲兵赶到茶饭店附近时，夏炳他们早跑没影了，伙计和机甲兵进入茶饭店，只看到被折腾得半死不活的驼背男在地上像条虫子一样蛄蛹。

　　娄殊驾驶着飞车在官道上行了不远就转入了无人的野地，避免因太显眼而与其他官方人员产生接触，两旁野蛮生长的杂草被飞车掀起的气流刮得翻卷舞动，绿浪层层叠叠。

　　“就让那个驼子去跟官方纠缠吧。”郑竹石倚着飞车栏板笑道，“现在我们最该做的事，就是尽快赶回筑蹊研究院。”

　　夏炳迷茫道：“去了那儿我就能找到回家的办法了吗？”

　　郑竹石含笑道：“我不能说有一万分的保证，但研究院里的科研人员和设备配置的力量要远胜于我们在外面瞎猫碰死耗子。
　　“一方面，我们要从你和你手里那个奇怪的榫卯锁上寻求探索天外的路径，也会尽全力帮你找回家的方法。
　　“另一方面，元空教现在以不明原因在追杀你，我不认为这群邪教疯子会安什么好心，你跟我们在一起会比较安全。”

　　夏炳认真思考了一会儿，终于下定决心般道：“好，我决定了，我跟你们去。”

　　郑竹石微微一笑，从夏炳手里拿过榫卯锁再次翻来覆去地查看，低声咕哝道：“这玩意到底有什么奥秘……”

　　夏炳望着榫卯锁上的奇异金纹，联想到他本来世界里的解谜游戏，说道：“花纹里会不会隐藏着什么信息？”

　　“花纹？”郑竹石举起榫卯锁对着阳光端详了一阵儿，大拇指沿着纹路摸了过去，没过多久就头晕眼花了，“这纹路也太复杂了吧，简直是在为难我这个老年人！”

　　顺手把榫卯锁举到驾驶位的娄殊面前，郑竹石嚷道：“哎，娄殊，你试试攻击一下它，看看有什么反应。”

　　“别作死成吗？”娄殊烦躁地拿手打开，“我开车呢！”

　　郑竹石笑了笑，把东西还给夏炳：“俗话说财不外露，名不外扬，这东西还是收到盒子里去吧。”

　　夏炳依言照做，随后回头对郑竹石道：“竹石哥，我有很多问题。”

　　“嗯，你问。”郑竹石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慢悠悠躺了下来。

　　“像娄殊哥这种能放电的，还有店里那个人能操控虫子的能力是什么，怎么得到的，我能不能也学会这种能力？”夏炳的双眸焕发着明亮的神采，完全掩不住好奇与期待。

　　郑竹石轻笑了一声，撑着脑袋道：“这种能力叫作奇术，是身体能量的异化外显，娄殊的奇术名头叫‘奔雷’，不同人觉醒的奇术可以五花八门，也可以极其类似，主要看个人体质，而掌握这种奇术的人，我们称之为奇术师。”

　　“奇术和奇术师……”夏炳喃喃重复道。

　　坐在驾驶位上的娄殊冷不防插嘴道：“在这个世界上，奇术师是普通人中的稀少异类，是不为官方所容的罪犯，你可别把这能力想得太美好了。”

　　“为什么？”夏炳歪着头道，“为什么是不为官方所容的罪犯？”

　　说奇术师是普通人中的稀少异类，夏炳虽然不懂其中缘由，但在地球世界上他看过很多类似情节的小说，可以自行脑补，但不为官方所容，被当成罪犯他就不是很理解了。

　　按理说，有异能存在的世界，官方内部不应该也有很多异能者——即奇术师吗？

　　“这就要说到奇术觉醒的起源了。”郑竹石笑道，“元空教不是出了一千颗提炼到精纯的水火石来悬赏你么？”

　　“是啊。”夏炳回想了一下，“这跟奇术师被当成罪犯有什么关系？”

　　郑竹石不急不缓道：“我先跟你讲讲水火石这种珍稀矿产资源吧，它是一种元素极其罕见的奇特能源，具有广泛效用，能通过特殊装置引燃发热，也能发射到空中形成合成性降水，所以我们叫它水火石。
　　“在如今茫茫沙海上仅存的三大国家中，没有一个国家不把这种能源视作战略性能源，所以官方对此牢牢把控，禁止民间私采私用。”

　　“所以水火石在黑市里才这么昂贵？”夏炳若有所思道。

　　“昂贵可不止是这一个原因。”娄殊幽幽开口道，“你问为什么奇术师会被官方当作罪犯，当然是因为，每个奇术师觉醒时都一定吞下过提炼到至纯至净的水火石！”

　　“啊？”夏炳万万没想到是这样，花了好几秒才消化掉娄殊说的话，“因为奇术师都使用过官方禁止的能源，所以必然是‘罪犯’？”

　　“没错。”郑竹石笑道，“奇术师天然就是官方眼里的‘罪犯’，因为他们先犯了罪才能成为奇术师，不过我也得提醒你一句，奇术师里真正的罪恶者比比皆是，除了官方，民间也有很多人并不待见奇术师。”

　　“至少在这个国家，在天香国的平民百姓眼里，身怀奇术的人、私自装备机甲的人、与私藏枪械的人都是同一类人，是随时可能威胁到他们人身安全的危险存在。”娄殊补充道。

　　提到私藏枪械，出身和平国度的夏炳似乎在不解中又有些理解了。

　　“那如果我吞下提炼过的水火石，是不是也能像娄殊哥那样觉醒奇术？”夏炳跃跃欲试道。

　　“小心毒不死你！”娄殊突然挖苦道。

　　“什么毒不死我？”夏炳奇怪道。

　　“娄殊的意思是，小心吃了水火石，还没等你觉醒奇术，就先被水火石给毒死了。”
　　郑竹石逗着夏炳道，“任何水火石都携带有不可剥离的变异毒体，误食者的体质与水火石的毒性相合才会觉醒奇术，否则你就等着全村吃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