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第五章大难临头 秋天的天空 ...
-
秋天的天空湛蓝而又高远,白云如棉花糖般点缀其间,构成了一幅宁静而美丽的画面,令人心旷神怡。但是这并未使王桂菊心情舒畅,反而一件意想不到的厄运让她痛苦不堪。
这天难得史艳秋没去演出。她穿着一身华丽的睡衣,在客厅一边喝着咖啡,一边查看手机里“艳秋文创”的股市行情。
多日心怀困虑的王桂菊,突然见史艳秋在客厅,从那天就想问一问这个照片上的女孩是谁?可一直没有机会。现在终于有了,但心里还是有些紧张,肯定会遭到她的数落甚至侮辱,可为了弄清心中的疑惑,于是便鼓了鼓勇气,小心翼翼地走进客厅,轻轻地说道:“史老板,有个事想问问你,不知合适不合适?”
虽然史艳秋头也没抬,但口气倒也和蔼:“有什么事就说吧。”
“你书房内相册的那个小女孩是谁呀?”
“我的相册当然是我呀。哎,你问这个干吗?”她说着猛地抬起头向王桂菊瞪了一眼:“你怎么随便翻主人的东西呢?你难道忘了定的条款?”
“是你翻开放在书桌上,我无意看了一眼,那小女孩跟我二十年前抚养的妞妞长得特别像,所以随便问一……”内心一激动把抚养妞妞的事一下子说了出来。
可是没等她说完就被史艳秋打断了:“你这个人不经主人同意随便翻弄主人的东西也罢了,还想高攀不成?你难道忘了自己的身份。”
“不,不,我不是那意思。”
黑妮插了一句:“还不下去打扫卫生。”
“那好,你忙着史老板,我去打扫卫生。”王桂菊只好退出客厅。
她到了外面,内心久久不能平静,也无心打扫卫生,既然史艳秋说照片是她本人,难道史艳秋真是她抚养了七年那个爱唱歌的妞妞?可单凭这一点也无法证明,不行我还得再去问她一问,她母亲是不是叫陈红丽?可是刚刚被她训了一顿。如果再问肯定还会遭到更严历的训斥,还是以后寻机再问吧。可又一想下次碰面不知猴年马月?于是她作好挨训的思想准备,便卯足了劲,提了提精神再次来到客厅,这次没等他开言史艳秋怒气冲冲地开了腔:“怎么,是不是不想干了?”
“不,不,史老板你千万别误会,我只想问你一下,你母亲是不是姓陈?”
“那有怎么啦,还想攀亲戚,告诉你我可没有你这样亲戚,不想干明天就走人。”
“不,不,史老板你千万别生气,我就是随便问一问,你忙着我去干活了。”说罢便匆忙离开客厅。
“什么东西,跑到我这里攀高枝来了,呸,也不用镜子照一照那份德性。”史艳秋说着对着痰盂吐了一口唾沫。
尽管如此王桂菊并没感到十分沮丧,因为她事先已料到。虽然史艳秋态度恶劣,但她并没有否认她母亲姓陈,这让王桂菊多少得到一些安慰,她认为史艳秋十有八九就是自己抚养了7年的妞妞。
为了确认史艳秋母亲的真实姓名,王桂菊想到在公安局户籍科工作的邻居仝秀山,下班后连家也没回便去了他家。仝秀山得知王桂菊来意后,非常热情地答应她,说一定帮她查清楚,他那时十多岁对妞妞已有很深的印象。
第二天中午仝秀山下了班就直接来到王桂菊家,吿诉她通过公安内部系统,查明史艳秋的母亲就是陈红丽,父亲叫史文天,开始在哈尔滨居住,后来移民去了美国。
王桂菊闻听此言激动万分,终于确认史艳秋就是她当年的妞妞。她没想到自己抚养了七年的妞妞竟就在身边,更没想到的是在人行道上打自己的和因狗被告上法庭,并赔偿一万元的居然是自己的养女。可是让她疑惑不解的妞纽跟她母亲去了哈尔滨,怎么又回到滨州的呢?
原来妞妞被她母亲要走后,跟随母亲到了哈尔滨,改名叫史艳秋,可是时间不长不知怎么回事,陈红丽突然病好怀孕了,头胎生了一个女儿,过了两年又生一个儿子,自从有了这两个孩子以后,她继父史文天对她的态度大不如从前,多亏母亲从中周旋,在母亲的培养下,虽说未能考上大学,但演唱水平明显提高了不少,在当地也算小有名气,不久被群艺歌舞厅聘为歌手,后被民营歌舞团招为专业歌唱演员,出场费由几百元上升至千元。每月报酬高达二、三万元,在九十年代未期,这样的收入已相当不菲。
在她18岁时史文天带着陈红丽和两个孩子,远渡重洋去了美国,开始说等站稳脚再把史艳秋接过去,可是去了不长时间,陈红丽突然被查出肺癌,两年后便客死它乡。从此史文天便断绝了和史艳秋的一切联系,史艳秋去美国定居也化为泡影,只好留在国内发展,她凭着自己演唱天赋和一副清脆悦耳的嗓子,通过不懈努力,很快在当地歌唱界崭露头角,名声一天天大了起来,出场费由千元上升至五千元。由于她长相俊美而且还有一幅好嗓子,受到不少人的追求,来自滨州市房地产开发商王海便是其中一个,他比史艳秋大4岁,从1996年刚到哈尔滨发展时,就被史艳秋的容貌和歌声倾倒,由于经济实力雄厚,对史艳秋的事业给予大力支持,因此搏得史艳秋的芳心,两人的感情迅速升温。1999年王海特地在家乡滨州为她建了这处花园别墅,2000年结婚,从此史艳秋便跟随王海来到滨州,次年生下儿子王艺。由于史艳秋经常去外地演出,两人很少见面。史艳秋为了少报税,结识了当地税务局年轻有为的书记方宏见,两人关系密切,史艳秋赴外演出,方宏见有时竟然相陪左右,成了史艳秋的经纪人。引起王海的强烈不满和猜疑,曾派人暗中追踪,因两人行动缜密,也没有获得可靠证据。但王海心中疑虑丝毫未减,他要求妻子远离方宏见,可两人的关系不但没有收敛,反而更加亲密了,导致王海和史艳秋两人的感情破裂,王海为了控制妻子外出,决定让史艳秋退出演艺界,在家做专职太太,被史艳秋断然拒绝,使两人的关系进一步恶化,此时的史艳秋已在社会上名声鹊起,根本不需要王海的呵护了,在儿子王艺刚满周岁时,两人便分道扬镳各奔东西。经法院判决儿子王艺由史艳秋抚养,花园别墅归史艳秋所有,但因王海是三代独传,父母爱孙心切,非要孙子不可,最后交涉用300万人民币换回王艺的抚养权。
王桂菊虽然不知道这些情况,但已确认史艳秋就是她当年的妞妞,心情还是十分激动的,无论怎么说终于知道了妞妞的下落,并且亲眼见到了自己的养女。可问题又来了,史艳秋连自己的儿子都视死不救,她能认这个穷困潦倒的养母吗?她想了好久,最后决定暂时秘而不宣,等将来有机会再说,连老伴周拥军也没敢告诉。
王桂菊依然和从前一样,每天去花园别墅打扫卫生,一直想寻求机会向史艳秋说明真像,不料机会没有寻到,却被史艳秋送进了看守所。
不久后的一天,花园别墅发生了一起盗劫案,客厅搏古架上那件青花方口大瓶不翼而飞。那天下午王桂菊在打扫卫生,为了清除博古架上的灰尘,她将青花大瓶小心翼翼地从搏古架上抱了下来。就在这时突然停电。搏古架清除干净后她又将瓶子放回原处,此时黒妮去溜狗,房间内无人。六点多钟王桂菊下班时才来电,这期间也没见有陌生人光顾。
黒妮七点多钟突然发现青花方口大瓶不见了,她曾听史艳秋说这个花瓶价值一二百万元,顿时吓得出了一身冷汗,立马用电话通知了在外地演出的史艳秋。
史艳秋得知青花瓶掉失,马上用手机向当地派出所报案说那是一件元代方口青花瓷瓶,而且体形硕大,市场上价值在二百万元左右,除王桂菊以外并没有发现其它可疑人。紧接着她又向市政法书记报告了此事。市政法书记接到电话,立马指示市公安局长不惜一切代价,务必将花瓶追回,并说史艳秋是本市的一张名片,去年由于公安机关失误使她儿子丧命,今年如果再不能及时破案,你这局长就不要干了。公安局长接到命令后用同样的口气,迫使所属派出所所长徐玉坤,限他3日內必须破案,否则免除一切职务。同时从市刑警队抽调两名破案能手,与派出所的干警组成联合专案组。徐所长更不敢怠慢,亲临现场指挥。根据报案人对王桂菊的指认,并调取了别墅内外的有关监控资料。因停电两个小时的录像资料缺失,但从现有的资料上发现王桂菊抱花瓶的影像,以及大门口监控显示出她下班时,三轮车上装有几个压扁的废纸箱,纸箱中间好像有个青白颜色的东西,很像是个花瓶,但又不能完全确认。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发现其它线索。警方又对客厅内外和周围的墙壁上进行实地勘察,也未曾发现任何蛛丝马迹。因此警方很快认定王桂菊有重大盗窃嫌疑,决定立即对她实施抓捕。同时根据史艳秋提供的花瓶照片,在公安网上发出协助查寻的通告。
平时王桂菊大都是骑自行车来上班,因为昨天史家有3个不要的废纸箱需要处理,所以她特地骑了那辆旧三轮车,将这几个废纸箱拉到废品收购站卖掉,不料花瓶这时被盗。
几名警察来到王桂菊家。王桂菊两口子也不知发生了啥事?满脸的茫然。警察问她:“你就是在花园别墅打扫卫生的王桂菊?”
“是,是我,有啥事吗?”疑惑不定的王桂菊问。
“跟我们去所里一趟吧。”
“去所里干啥?”
“到地方了就知道了。”
他们不由分说将一头雾水的王桂菊强行带到警车上,然后便对王桂菊的住所进行了搜查,除那辆破三轮车外,并没发现纸箱,更不用说花瓶了。按照规定在搜查之前,必须办理搜查证,可他们总认为王桂菊是个打扫卫生的清洁工,没有什么社会背景,不仅没办理搜查证,甚至连正式立案手续也没办的情况下,就将王桂菊带走并对住所进行了搜查。
周拥军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差点和警察撕扒起来。
警察对他说:“再妨碍公务,连你一块抓起来。”
周拥军也不敢再吭声,眼巴巴看着这些人翻箱倒柜。
王桂菊被带到派出所,警察立即对他进行审问:“你下班时三轮车上装的什么东西?”
“几个破纸箱子。”
“就没别的东西了?”
“没有了。”
“纸箱那?”
“卖了。”
“卖到何处?”
“星达收废站。”
“卖了多少钱?”
“两块两毛钱。”
“你下午在打扫卫生时是否见大厅内的青花瓷瓶?”
不知所云的王桂菊一时呆住,稍停片刻她冋:“啥是青花瓷瓶?”
“你别装了,在这里干了几年保洁员,你难道不懂啥叫青花瓷瓶?”
王桂菊搖揺头:“真不知道。”
“没想到你挺会演戏,客厅中间搏古架子上的一个大花瓶。”警察用手比划着。
这下王桂菊明白了:“你说是那个大花瓶,我知道,下午我还拿下来擦了擦呢。”
“可它在你挪动后就不见了。”
“不可能,我擦过又放回原处,咋能不见呢?”
“这得问你自己。”
“啊,你说大花瓶没有了,怀疑是被我偷走了,那可真冤枉我了,我压根就不知道这回事。”
“知道与否,只有你自己清楚。最好赶紧交待。”
“没有的事你让我交待啥,我告诉你们,史艳秋其实是我二十多年前的养女,我咋会偷自己养女的东西呢?”
“你不是在做梦吧?她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养母,你不想承认可不能乱说,你的脑子是不是出了问题?”
“我脑子一点问题没有,一定是你们搞错了。”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别以为你是个妇道人家,我们是依法办案,况且铁证如山,不承认也是枉然。”
他们连续审了一夜,王桂菊还是那句话不知道。此时的她越想越气愤,没想到自己竟稀里糊图地成盗窃嫌疑犯了。
第二天一早,审讯仍在继续,王桂菊依然不承认。他们打电话询问史艳秋养女的事。史艳秋听后顿时大发雷霆说道:“那个扫垃圾的一定是穷疯了,你们想想我怎么会有一个扫垃圾的养母,一定是那个扫垃圾的想逃避罪行,故意编造出来的。”
警方到星达收废站进行核实。老板说不错她是卖了几个废纸箱,一共卖了两块两毛钱。他们连纸箱的影子也没见就返回了派出所。
回去后又接着审讯王桂菊:“昨晚你说史艳秋是你以前的养女,今早我们就找史艳秋核实了,她说你一定是穷疯了,她怎么会有一个扫垃圾的养母呢?想不到你不仅顽固而且非常狡猾,别费脑筋了,没用,昨晚就对你说了,我们的政策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这样死绞烂缠是没用的,拒不交待,只有死路一条。”
“可我并没有瞎说,史艳秋确实是我以前的养女,她亲生母亲叫陈……”
想不到还没等王桂菊说完,警察突然猛拍桌子:“好了,别痴心妄想了。抓紧交待你的罪行。”
“不是我干的,我交待咋罪行。”
“看起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那好让你看看录像,是不是你干的?”警察先让她看了客厅抱花瓶的录像,接着又放了门口三桂菊推着三轮车下班时录像后再次问她:“客厅抱花瓶的是不是你?”
“是我。”
“门口推三轮车的是不是你?”
“是。”
“既然都是,你还有啥说的?”
“那也不能断定花瓶是我拿走的。”
警察把门口三轮车的录像又重新放了一遍,并定格在银幕上:“纸箱下面那个白花的东西是什么?”
王桂菊仔细辨认发现纸箱下那个圆圆的,说白不白说花不花的东西,还真有点像那个花瓶。可她心里明白除了几个破纸箱之外,并没有其它物品,连她自己也弄不清这到底是个啥东西了?
“秃子头的虱子明摆着,还有啥话说?”
“我也没看出是个啥东西?”
“这明摆着就是那个花瓶吗?铁证如山,证据确凿,你还敢抵赖,我看你是想顽抗到底,死不承认,既然如此,别怪我们不讲情面了,你就好好呆着吧。”说罢两个警察便怒气冲冲地退出审讯室。
下午局长焦急地询问案件进展情况?所长称很快就有结果,局长说那就等你的好消息,并许诺一定给他们请功。贪功心切的徐玉坤听后欣喜欲狂,马上问办案人案件进展如何?警察说根据录像和现场斟察基本锁定就是王桂菊所为,可嫌疑人拒不承认,干脆便这么硬耗了,给她个颜色瞧瞧,一个扫大街的也不会有多大能耐。所长说只要能破案,必要时采取点措施也是理所当然的,你们干着办吧。
办案人员得到领导的许可后,为了尽早破案,吃过晚饭四名民警对王桂菊进行了车轮战,也称为熬天灯,两人一组,一班四个小时轮番上阵。还口口声称王桂菊年龄较大,又是女性,所以要特殊照顾,既不打也不骂,而且说话也比较温柔。她们和王桂菊东扯葫芦西扯瓢,甚至还聊起家常,看上去挺和气的,其实不然,这是一种特殊的审讯方式,让嫌疑人得不到休息,直至精神崩溃不得不坦白交待。据说此法曾屡见成效,成了公安机关审问犯人一大法宝,很多大案要案就是这么审出来的,但也造成不少冤假错案。
两天一宿没合眼的王桂菊,今晚前半夜还能挺得住,到后半夜就觉得有点天旋地转,两眼发黒,精神上有些模糊不清,不过心里还算清晰,不论民警怎么劝说她一直咬着没拿花瓶。又是一不眠之夜过去,案情毫无任何进展。
翌日一上班,局长就把徐玉坤叫去问他是否破案?徐玉坤称暂时没有进展。局长听后顿时怒气大发,严历地责备他,昨天就说很快就有结果,一天过去仍是老样子,你是怎么搞的?昨天下午在全市治安会议上□□已发话,如果不能及时破案,史艳秋声称将搬离滨州永不再回。史艳秋是本市的代言人,一张响当当的名片,如若搬离不仅给滨州的声誉造成一定的影响,更为严重的将给经济建设造成不可估量的损失,一个地方连起码的人身安全和财产都无法保障,谁还敢来投资,谁还敢来旅游。治安好坏直接关系到整个城市的命运。书记强调那个区域出现治安问题,首先追究所属公安机关领导的责任。你要是在原定的三天内不破案,你的所长干不成,连我这个局长也要跟着下课。
徐所长回到所里,马上召集有关办案人员开了紧急会议,首先传达了市治安会议精神,又着重强调了局长对此案的态度,结合这两天案情的进展,制定了下一步工作方案,徐所长要求每个办案人都要发扬一不怕苦,二不怕死和连续作战的精神,如果那个环节出了问题,办案人员将要承担责任。为了确保破案,其它案件一律暂缓,集中全部人力物力,想尽一切办法务必在限期内让嫌疑人认罪伏法。
散会后办案人员马不停蹄兵分四路,一路留守继续审问,一路赴花园别墅再次勘察,另一路对王桂菊的住所重新搜查,还有一路就是对录像进行反复查看。一时间整个派出所内风声鹤唳,如临大敌。
下午时分几路人马均告无功而返,案情仍未丝毫进展。
车轮式审讯依然没有停止,直至傍晚仍然一无所获。眼看超过48小时,按正常规定嫌疑人在派出所在押时间不得超过24小时。办案人员曾提到这个问题,心急如焚的徐玉坤认为王桂菊只不过是个打扫卫生的保洁员,只要能限期破案,违犯点程序也无所谓,现在当务之急就是趁热打铁,尽快破案,别的事情以后再说。
王桂菊已经两天两夜没合眼了,尽管有些头晕目眩,但神志依然不算模糊,仍咬定花瓶失窃不是他所为。
心情同样着急的办案人员一合计,决定事先写一份王桂菊承认犯罪的假审问笔录,等到她神志不清时,迫使她签上字按上手印,案子不就顺理成章了结了吗?没必要再给她这样无休止的耗下去了。
又是一个难熬的夜晚开始了,上半夜王桂菊依然挺了过去,可到下半夜她实在撑不住了,就觉得头晕眼花,一下子歪倒在椅子上。办案人员认为机会到了,强把她叫醒,这时的她几乎没了意识,办案人员趁机抓住她的手在事先写好审问笔录签上了名字,并在多处重要证词上按下手印。虽说用假口供迫使王桂菊画了押,但案件仍有一处悬而未决的问题,就是赃物藏匿的确切位置不得而知,俗话说捉贼见赃,捉奸见双,假口供只说是藏在一个刚拆完房子的废墟里,这个待建废墟方圆几百亩,到处都是破砖烂瓦。为了掩人耳目,办案人员天一亮便带着神志不清的王桂菊前来指认,转了一圈做做样子又重新回到所里。警方立即将此地封锁起来,不准任何人靠近,谎称嫌疑人一时记不清准确地点。
尽管赃物的藏匿准确位置没有找到,但毕竟案件有了突破性的进展,所长马上将这一重大战果报告给局长,局长听后欣喜若狂,称赞他干的不错,为我们公安战线蠃得了荣誉,并决定给你们请功受奖。
由于案子的告破,天一亮王桂菊就被转到了看守所。
如释重负的徐玉坤更是激动万分,为了庆祝案件的告破,当晚在饭店摆了两大桌,除值班的民警外剩余的人马全部参加,从八点一直喝到十点多,两箱泸州老窑喝完又要了一箱青岛啤酒,一个个喝得东倒西歪,还有两个躺在地上不醒人事,连徐玉坤自己也不知咋回的家。
再说周拥军在家两天不见妻子回来,家中里里外外被搜了几遍。虽然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自从妻子让警察带走,连送饭也不让见面,原以为在派出所关两天就回来了,不料听说又转进看守所,看起来比想象的更加严重了,他一时六神无主不知所措。就在这时他突然想起被他资助过的王梅英,听说她是律师事务所的主任,找她也许会有转机。他马上找到王梅英留下的电话,通过电话亭与王梅英取得了联系。说他老伴被关进了看守所。王梅英问他为什么?他却说不清楚。虽然王梅英不知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从周拥军的口气中可以听出一定是发生了某种重大事件,不然不会转到看守所。她不敢怠慢简单地布置了一下所里的工作后,随身带了一台笔记本电脑和一些法律文书,便马不停蹄地乘航班赶往滨州。
王梅英现在不仅是律师事务所的领导,还是四川律师协会的理事,同时还兼西南法治报社的特约记者。她下了飞机乘出租车直接到了周拥军家中,听过周拥军叙述后马上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有可能牵涉到一起重大盗窃案件。但她始终不相信自己心中的偶像是个盗窈犯,这里面一定有问题。事关重大,她立马用电话通知了周化雨,只说妈有难,速来滨州便挂了电话,一头雾水的周化兩又将电话打了过来,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王梅英回答牵涉法律问题电话说不清楚,见面后再详谈。正巧周化雨在离滨州只有200公里的地方处理有关事宜。放下电话没停就朝这里赶了过来,傍晚时分他和王梅英在宾馆见了面。王梅英将了解到的情况向他叙述了一遍,两人一致认为警方一定是搞错了,恩人根本不是那种人。经过商量决定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恩人从看守所救出来,并进行了明确分工,王梅英以律师身份尽快摸清此案的来龙去脉,做好应对措施,周化雨负责经济开支,只要把恩人救出花再多的钱义不容辞,总之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帮恩人脱离牢狱之灾。然后两人便买了好多东西去了周拥军家。周拥军看到他们如同见到亲人,泪水止不住从他那憔悴的脸上流淌下来。周化雨和王梅英同时安慰他:“爸,您别难过,您放心,我们一定把妈救出来。”
听了他们这番话周拥军心里敞亮多了,没想到妻子当初的资助竟然会有如此回报,也为自己当初的不能理解而深感愧疚。
晚上王梅英让周拥军在委托书签过字,办好有关法律文书。准备天亮就以代理人的身份去看守所。
第二天一早,她吃早点时,听说昨晚派出所所长徐玉坤,在饭店为案子告破而举行庆祝宴会,犒捞有关办案人员,说是这次失窃的是一个宋代的青花大瓶,价值200万元。王梅英听到后才知是一起文物失窃案,她考虑一番决定改变原来去看守所的计划,直接去派出所,在与王桂菊的关系未公开之前,先以记者的身份去派出所采访,尽快摸清案件的前因后果,为下一步营救恩人提供有力证据。
她来到派出所向值班人员说明来意,值班民警马上将她引荐给所长。徐玉坤听说要对他进行采访,顿时心花怒放,非常热情地将王梅英迎进他的办公室,又是让坐又是倒茶,客气的不得了。
王梅英让徐玉坤看这记者证后,便开门见山直奔主题:“听说贵所在你的指挥下,破获一起重大文物盗窃案。”
“对,对,昨天刚破获,怪不得说记者的消息灵通,果然名不虚传。”
“作为一所之长,你是否可以谈谈对这次破案的看法?”
“说没有看法那是假的,我们所自接到上級指示后,发扬了一不怕苦二不怕死和连续作战的工作作风,认真勘察排査有关线索,很快锁定嫌疑人是打扫卫生的王桂菊,开始她不肯承认,后果经过我们耐心教育和功心战术,嫌疑人不得不缴械投降。当然取得这点成绩,离不开上级的正确领导和所有办案人员的共同努力,我自己也感到有衷的欣慰。再说这也是为经济建设保驾护航,为保障人们财产安全做出一点小小的贡献,其实这也是我们份内之事。不过由于嫌疑人一时记不清赃物藏匿的准确地点,但已锁定大致位置,还需我们进一步努力,我相信马上就会水落石出。俗语说的好,再狡猾的狐狸也斗不过猎手。”
“没想所长能有如此高的觉悟,令人钦佩,我一定在报上为贵所大作宣传。”
“多谢记者同志美言,我代表全所公安人员谢谢你。”
“为了避免文章空洞,我想了解一下具体的办案过程,以及卷宗,不知是否可以?”
此时的徐所长早已被所谓的胜利冲昏了头脑,一听要给他们写宣传报道更是飘飘欲然,满口答应:“可以,我马上安排。”
在徐所长的吩咐下,王梅英很快从办案人员口中了解到整个办案过程,又亲自翻阅了卷宗,并用手机趁办案人员不在时对卷宗进行了拍照,从卷宗上明显看出有多处程序违规,居然卷宗中连搜查证也没发现,就对嫌疑人的住所进行多次搜查。
王梅英回到宾馆对卷宗进行了认真分析,发现里面诸多疑点。她又找到周拥军询问关于史艳秋的有关情况。并和周化雨开车到几公里外的那片已被警方封锁的虚墟处转了一圈。各种迹象表明她昨天的判断是正确的,她坚信王桂菊是被冤枉的。
就在同时警方为了搞清藏匿花瓶的地点。在看守所又对王桂菊进行了审问,同样无功无返。
下午王梅英去了看守所,以律师的名誉要求会见当事人王桂菊。看守所査看过手续,答应她明天中午会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