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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71.带球跑咸鱼躺 7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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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咸鱼躺带球跑
太后到紫宸殿扑了个空,萧煜并未在殿内,只留了几个值守的宫人。
“陛下呢?”冬荷嬷嬷问道。
值守太监忙道:“回嬷嬷,陛下去秋梧殿了。”
太后脚步一顿,叹了口气道:“是哀家糊涂了,出了这事,陛下是该守在小宝身边······”
冬荷嬷嬷笑道:“听说陛下平日里都是宿在秋梧殿里的,怪我一时糊涂没想起来。”
太后愣了愣,末了还是摆摆手道:“罢了罢了,哀家上了年纪,管不了那么多了——如今有了小宝,这旁的还有甚可说的······”
冬荷嬷嬷笑道:“太后娘娘能想通那自是再好不过了——儿孙自有儿孙福,人啊活着左不过百年光景,哪能管得了那许多呢······”
太后:“理是这个理,但当娘的哪有不操心的咯——”
她转身往外走,冬荷嬷嬷连忙跟上:“太后,夜深了,不如明日再去?”
太后摆摆手:“到底是干系一条人命,还是藩王世子的,拖到明日,恐怕横生枝节。”
秋梧殿里灯火昏暗,里面传来小家伙迷迷糊糊的哼唧声,似乎困极,却又睡不安稳一般,在那哼哼唧唧道:“爹爹,宝宝不是故意的······宝宝没想要摔断萧澈哥哥的腿······”
宁晏在一旁温柔地哄着:“萧澈摔断腿和宝宝没有关系的,宝宝不要害怕······”
小家伙将毛茸茸的小脑袋埋进自己爹爹怀里,奶声奶气哼唧一会睡了,过一会又哼唧哼唧说几句话。
萧煜一身湿冷的水汽,似是才洗漱完,沉默地坐在床侧,眼神晦暗莫明。
宁宴轻声问道:“陛下可是见了三位王爷?——”
萧煜轻声应了一声。
宁宴也不瞧他,只是自顾自道:“虽说东海王世子此番有些过了,但到底小宝并无大碍,陛下莫要惩戒太过。”
“臣倒不是心软念及东海王世子,只是顾着小宝罢了。”
“此番都是东海王世子咎由自取,小宝便有些被吓住了,臣只是怕陛下一时震怒,东海王世子没了性命,日后若是被小宝知晓,怕是心里过不去。”
“而且以暴制暴并不能让东海王和汝阳王得到教训,要想让他们得到教训,有的是法子。由内而外腐坏,往往要比来自外力的破坏要来得更加绝望和彻底。”
萧煜有些不乐意,默声不说话。
宁晏心下有些奇怪,平日里他若说什么,萧煜都是无有不应的,连不乐意都在少数,眼下竟然不仅不乐意,竟然还没有应下来······
宁晏心念电转间,似是想明白什么,语气淡淡道:“陛下知道小宝是臣所生的了?——”
萧煜浑身一僵,但还是没出声,过了一会才应了一声。
宁晏有些恍然大悟。此前萧煜为何听到男子生子的故事便流泪,又让他喝那么多补汤,更重要的是待小家伙的态度······以往他虽然待小家伙也足够好,但始终带着爱屋及乌的克制和矛盾。
可前些日子,忽然便随着小家伙的性子,想什么时候起床便起床,想什么时候念书便念书,想一天念多少便念多少······那般宠溺的态度,实在是异常。
而如今小家伙被萧澈算计,还没有受伤,萧煜便这般震怒,甚至不愿应他的话,他便再也避无可避了······而且此番经过,虽然小宝并无大碍,却也给宁晏敲响了一记警钟,小家伙的周遭并不安全。
对当父亲的而言,孩子的安危总是第一位的。其他的不自在、迷茫、回避,在小宝的安危面前,通通变得什么也不是了。
若是换成另外的时候,也许宁晏并不想揭开这层窗户纸,可眼下,揭开了,也不觉得什么了。他更需要考虑的是小宝的安危和心理健康······
宁晏看着萧煜,眼神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道:“既如此,陛下更不能要了东海王世子性命。”
萧煜不解。
宁宴道:“没有一个孩子希望自己的父亲,因为自己的缘故,随意害掉别人性命。”
“尤其像小宝这样善良的孩子······”
“陛下只要稍微按捺,自会等到一个比要了东海王性命更好的结果。”
“毕竟东海王世子这般,东海王又能好到哪去呢?——”
萧煜虽然不乐意,到底还是应了。
太后没想到自己竟然站在窗外听了一墙角,末了摆摆手道:“摆驾回慈宁宫。”
“既有小晏在,哀家还担心个什么劲哦——”
“那些一个个不成器的,只知道折腾哀家,还是小晏从小最乖了。”
回到慈宁宫,太后觉得有些头疼,冬荷嬷嬷有些心急道:“许是吹了晚风着不住,上次徐太医开的方子还留了些药材,老奴替太后娘娘熬了用些再睡吧······”
太后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有些不耐道:“即日起对外道哀家身体不适,除非宣召,都不得到慈宁宫来扰了哀家清净。”
冬荷嬷嬷应是。
虽然夜色已晚,平日里太后此时早已睡了一个囫囵觉了。但此时她身体虽然困极,心里却是十分轻松的,甚至还有和冬荷嬷嬷唠嗑的心思道:“冬荷啊,我们陛下是个有福气的啊——”
冬荷嬷嬷奉承道:“陛下乃九五之尊,那只是天底下谁都赶不上的福气。”
太后:“你都跟哀家身边多少年了,谁要听你说这些场面话?!”
“陛下身为天子,没想到还真能得到一人心,这何其困难?!就算是平民百姓,能与自己心悦之人两情相悦,又相守终身,这是何其困难的事?!”
“更别说身为天子,所掌握的权力和财富越多,便有时候离自己的心越远······”
冬荷笑道:“老奴也不算说的场面话。这都是咋们陛下自己替自己挣来的······”
“陛下想要天底下怎样的美女得不到,却只衷情于宁世子一人,宁世子也是个好孩子,这不是他们自己的福气吗?——”
太后笑道:“你还是一如既往如此伶俐啊——”
“但话也的确如此,哀家见过那许多男子,不管是生在富贵窝中,还是平步青云的寒门贵子,都不及煜儿,却从未有像煜儿这般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