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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70.带球跑咸鱼躺 7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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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带球跑咸鱼躺
汝阳王与吴王走出紫宸殿,晚风还算和煦,却吹得两人心头皆是一片冰凉。
吴王望着天边冷月,神色复杂地低叹一声——汝阳王却是心神俱震,身形都有些不稳。
他思索一番,还是回身一把攥住吴王的衣袖,语气烦躁道:“吴王留步,还望借一步说话!”
今日天子震怒,不仅直言小宝是亲生皇子,还毫不留情想赐死萧澈,这般决绝的态度,摆明了是要借东海王一事小题大做,震慑他们这些盘踞一方的藩王。
“汝阳王这是何意?”吴王故作镇定,却也悄悄压低了声音,“陛下盛怒之下,我等还是少生事端为妙。”
“少生事端?”汝阳王苦笑一声,左右环顾无人,拉着吴王退至宫墙阴影处,“吴王难道看不出来?陛下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今日处置东海王,明日便可能轮到你我!”
“那野种被陛下认作亲子,日后在宫中地位超然,你我犬子先前皆与那野种有过龃龉,若不早作思量,怕是要步东海王后尘!实在是唇亡齿寒呐!”
吴王心头一沉,他并非愚笨之人,自然明白其中利害。只是萧煜手段狠厉,可若坐以待毙,日后安危实在难料。
汝阳王见他迟疑,连忙趁热打铁:“如今唯有太后能劝动陛下!东海王世子即便有错,也罪不至死,更何况此事牵扯琅琊王氏与胶东势力,陛下这般草率处置,定然会引得朝局动荡。你我一同前往慈宁宫哭诉,太后定然不会坐视不理!”
吴王沉吟片刻,兔死狐悲之下,到底还是轻轻点了点头:“也罢,便依汝阳王所言,去求见太后一面。”
两人商议妥当,不敢耽搁,当即调转方向,紧赶慢赶往慈宁宫而去。
此时夜色已深,慈宁宫当值的宫人正靠在台阶上打瞌睡,忽见两位藩王神色匆匆地闯至宫门前,值守太监不敢阻拦,连忙快步入内通禀。
太后正坐在软榻上,由宫女揉着肩闭目养神,听闻汝阳王与吴王深夜求见,眼中有些疑惑和不耐,但到底没有闭门不见。
汝阳王与吴王入内,见了太后,二话不说便齐齐跪倒在地,头重重磕在地上,语气皆是悲戚道:“太后娘娘,求您为东海王做主啊!”
汝阳王道:“陛下龙颜大怒,不仅幽禁了东海王,还下旨要赐死东海王世子,可萧澈不过是年少莽撞,并未真正伤到小公子分毫,这般责罚,实在是过重了啊!”
吴王附和道:“太后明鉴,萧澈行事虽有不妥,但罪不至死。更何况萧澈母妃出自琅琊王氏,胶东一带又多仰仗东海王镇守,陛下这般处置,胶东之地恐生变故,还请太后劝劝陛下,三思而后行啊!”
太后面色平静无波,眼底深处却翻涌着怒意。她缓缓睁开眼,目光锐利地扫过两人,冷声道:“你们二人深夜入宫,就是为了给东海王世子求情?”
汝阳王与吴王心头一紧,连忙低头应是。
太后猛地坐直身子,怒道:“哀家还未曾问罪于他,你们反倒先来替他求情?那萧澈好大的胆子!竟敢意图谋害皇嗣,这般歹毒的行径,岂是年少莽撞便能一笔带过的?!”
“小宝年幼,他也下得去手?若不是小宝机灵早有防备,如今摔断腿甚至丢了性命的,便是哀家的皇孙!从小就心术不正、手段狠毒,死了又有何可惜?”
太后这番怒斥,听得汝阳王与吴王浑身一震,连忙伏地不敢言语。他们本以为太后会觉得天子惩戒太过,却没料到太后这般震怒,全然站在那野种那边。
汝阳王心中焦急,连忙叩首道:“太后息怒,萧澈行径确实该罚,可他终究是东海王世子!此番宁小宝并无大碍,若因此赐死萧澈,定会让宗室和胶东百姓不满啊!若是因此生出事端,怕是遭殃的还是百姓!”
吴王也连忙道:“太后娘娘,陛下盛怒之下可能一时冲动,但此事干系重大,还请太后出面,劝陛下留萧澈一条性命。”
太后一时心气过去后,不由想得多些。她执掌后宫多年,也不是全然不顾大局的,明白汝阳王与吴王所言并非没有道理。
萧澈是东海王世子,母族琅琊王氏是名门望族,在朝堂之上根基深厚,东海王又在胶东盘踞多年,若是真的赐死萧澈,不仅会彻底激怒琅琊王氏,还可能让胶东之地陷入动荡,到时候朝局不稳,受苦的还是天下百姓。
再者,萧煜因此事便赐死宗室世子,难免会让其他藩王人人自危,若是引得藩王联手,更是棘手。萧煜虽是帝王,但也不能肆意妄为,她身为太后,不得不思虑多些......
太后轻轻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语气放缓:“你们起来吧,哀家晓得你们的请求了。”
汝阳王与吴王闻言,连忙谢恩起身,垂手站在一旁,静待太后决断。
太后沉默片刻,缓缓开口:“萧澈意图谋害皇嗣,论罪当诛,哀家本不想为他求情。但念及他终究是宗室子弟,若是真的赐死,朝局定然会有番动荡。”
“陛下那边,哀家自会去劝。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萧澈这等歹毒心性,绝不能再留于世子之位,贬为庶人、终身幽禁,对他来说已经足够仁慈了。”
“太后英明,苍玄有太后实乃大幸!”两人齐齐躬身行礼。
太后摆了摆手,神色又冷了几分,看向两人道:“今日之事,也给你们二人提个醒。小宝是陛下亲子,乃是正经的皇子,日后你们要是再敢对小宝有半分歹意,到时候陛下震怒,便是哀家也求情不得!”
汝阳王与吴王心头一凛,连忙躬身应下:“臣谨记太后教诲,回去定然严加管教子嗣,绝不敢再让其胡作非为。”
太后见状,才淡淡挥手:“夜深了,你们也早些回驿馆歇息吧,此事哀家自会处置。”
两人不敢多留,再次行礼后,便恭恭敬敬地退出了慈宁宫。
待两人离去,冬荷嬷嬷道:“娘娘,今日天色已晚,不若明日再去?”
太后道:“兹事体大,耽搁不得。”
说罢,她微微整理了下头饰,对冬荷嬷嬷道:“摆驾紫宸殿。”
夜色之中,慈宁宫的仪仗缓缓向着紫宸殿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