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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忽然的瞬间 “你在开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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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开心什么？”
祝一繁实在是没忍住问了出来，她旁边这人从上车之后嘴角就没下去过，显得浑身都冒着傻气。
程桉明紧急管理了下表情，乱回道：“可能是刚刚的饭太好吃了吧。”
祝一繁：……好吃到高兴成这样？
出租车一路飞驰，很快到了祝一繁的小区门口。
“师傅，麻烦您再送他去溪荷酒店。”
“好勒！”
祝一繁给师傅说完就看见后座窗户上趴着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祝一繁忍住自己伸手拍两下的冲动，略微弯腰平视他道：“我走啦，你到酒店给我说一声，明天赶得上就去送你。”
程桉明点点头，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祝一繁身后传来的声音。
“姐？”
祝一繁自然也是听见了，心里猛跳一下，向后看去。
祝一简等到前面的人转过身来惊喜道：“我就说是她，你看吧。”
张昭秀站在祝一简身旁。
她没理祝一简，只是打量不远处的二人。
祝一繁完全没有准备，看到张昭秀的那一刻心里竟然冒出一丝心虚，就和小时候放学偷吃辣条正好迎面撞见张昭秀的感觉如出一辙。
下一秒又反问她自己：这有什么好心虚的？
程桉明又不是辣条。
好在这么多年除了那串数字的增长，她的应变能力也提升了不少。她往前走两步，挡住了身后车里的程桉明。
“你俩怎么在这儿？”
祝一简恨不得化身长颈鹿，一个劲儿地往祝一繁身后看去，祝一繁一个眼刀飞过去，她就收回脖子老实说道：“我和妈妈出来散步。”
祝一繁点点头，正准备上前和她们一起走，就听到车门拉开的声音。
程桉明站在祝一繁身边，四十五度鞠躬道：“阿姨好，妹妹好。”
“你好你好！”终于看清正脸的祝一简回应地最快。
一旁的张昭秀只是礼貌笑着点点头，随即看向祝一繁。
祝一繁老实交代，“这是我同事，这几天来云城旅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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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出租车开出去老远，程桉明都还在思索祝一繁妈妈那句“有空来家里玩”。
这句话……
是不是有什么别的意思啊？怎么听着怪怪的……
“诶小伙子，第一次见女朋友家长吧？”出租车司机看他一脸没回过神的模样出声打趣。
程桉明连忙否认：“不是…”
“哎没事儿，别紧张，多去几次就看顺眼了，我当初见丈母娘的时候和你差不多，路都不会走了哈哈哈哈哈……”
车厢里回荡着司机爽朗的笑声，像是打开了回忆机关，司机开始述说着他年轻时的往事。
程桉明听着听着就心不在焉起来。
他总觉得祝一繁妈妈非常不悦，仔细回忆又觉得不像是对他，更像是对……
祝一繁。
他拿出手机给祝一繁发去了消息。
程桉明：【你怎么样？】
另一边，祝家。
祝一简现在非常紧张，刚刚想要一睹她姐夫候选人的激动心情荡然无存。
楼梯间里走在她前面的张昭秀散发着低气压，走在她后面的祝一繁虽然平淡，但她依稀记得上一次她姐出现这种平淡的时候，家里天翻地覆。
她从来没有这么期待见到祝文强过。
她战战兢兢地进门，和一脸茫然但感受到气氛非比寻常的祝文强对视上，祝一简努力地使眼色，企图希望祝文强能理解到她的意思。
显然祝文强没有。
“你们怎么一起回来的？楼下遇到了？”
祝一简：……
她爸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张昭秀换完鞋就哒哒哒往房间走了，祝一繁“嗯”了一声之后也回了房间。
祝一简没忍住翻了她爸一个白眼，也哒哒哒回房间去了。
留下祝文强一个人摸不着头脑。
五分钟过去后，张昭秀坐在沙发上给祝一简下了一道命令。
祝一简走到祝一繁的房间门口，“姐，出来吃点水果不？”
躺在床上的祝一繁叹了一口气。
算了，躲也躲不掉。
“刚刚那个是你男朋友？”
祝文强睁大了他的眼睛，祝一简则是闭了闭眼。
该来的还是会来。
“不是。”祝一繁平静地回答。
张昭秀冷哼一声，“不是最好。”
下一秒又紧接着说道：“他比你小吧？我不同意你们俩在一起，还有，他不是云城人吧，让你在这边找一个找一个你就是不听，给你介绍这么多，就没一个看上的？”
祝一繁开始有些不耐烦了，“我说过了，我和他只是同事，没有在一起也不会在一起。”
“而且，我要和谁在一起是我的事，不需要您同意。”
说完这句，整个客厅安静地连头发落地都听得见，祝一简嘴里的水果甚至不敢咀嚼。
祝一繁没看张昭秀的反应，也没管一旁大气不敢出的祝一简和祝文强，她现在只觉得自己头疼。
“我洗澡去了。”
祝一繁迅速洗了澡，头发吹个半干就耗尽了力气，倒在床上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间她觉得自己非常地热，像是走在什么烈日之下，还是裹着大棉被走的。
应该是发烧了。
她这样给自己下了判断。
仅存的意志克制了她想要掀开身上被子的冲动，继续这样裹着大棉被昏睡。
“好巧，我也喜欢你。”
“我不知道诶，有这事？”
“本来就不怎么喜欢。”
“你为什么非要走呢？”
“为什么你总是觉得我过得很幸福？”
“不是只有你在痛苦。”
“你真的很让人讨厌。”
……
祝一繁是被渴醒的。
她从被子里坐起来，睡衣被汗水打湿，她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温度正常。
从衣柜里拿了一套睡衣换上，干燥的睡衣让她舒适了不少，她轻轻拧开房门，借着照进客厅里的月光走到饮水机前。
一大杯温水下肚，祝一繁整个人都清醒了不少。
蹑手蹑脚地回到自己的房间，一看时间，原来才三点半。
睡意暂时是没有的。
她拿起枕边充电的手机，才看见几个小时前程桉明的消息。
程桉明：【你怎么样？】
她没太明白这句没头没尾的问候，正准备回个问号，又想到现在这个狗都在睡觉的时间，虽然不见得他睡了，但祝一繁的消息还是没发出去。
点开其他平台看了看，困意再次席卷，祝一繁果断关了手机。
房间再次落入黑暗。
程桉明一晚上都没怎么睡好，时不时的就得看一下祝一繁有没有回他，又不敢半夜再发一条，只能眼巴巴地等着。
结果就是等到退房了，还没等到回复。
其实他早上还给祝一繁发了一个“早上好”。
但不知道对面是没起还是不想理他，等到中午都没回。
本来就没睡好的他显得有些无精打采。
云城的出租车师傅倒是一如既往的热情，“小伙子睡会吧，我看你这胡茬都熬出来了，这条路估计能堵一阵儿呢，放心，到了我叫你！”
程桉明扯着嘴角点点头，闭上眼睛休息起来。
鉴于前一天晚上实在是没睡好，让本来是闭目养神的程桉明真浅眠了一会。以至于后面师傅叫醒他，他取下行李箱，拖着行李箱在机场门口看见熟悉的人影时，他整个人都是懵的。
祝一繁看到的就这是这么一个场景：卫衣帽子歪到脖子前，仿佛也睡眼惺忪的行李箱，以及看见她之后从呆滞转为见了鬼的表情。
当然见鬼的表情只维持了一秒不到，下一刻此人就手忙脚乱，一秒八百个动作的收拾好了自己。
她实在觉得好笑。
老实说，这应该是他们俩认识以来，她第一次对面前这个人比自己小这件事有如此强烈的实感。
“你怎么来啦？！”
程桉明两三步就走到祝一繁跟前。
“说好了来送你啊。”祝一繁的嘴角还没落下，连声音里也带着笑意，“昨晚没睡好？”
程桉明心虚地回答：“挺…挺好的啊。”
祝一繁忽略掉面前人有些泛红的耳朵，不再打趣他。
“吃饭了吗？”
这次回答的就利落多了，“还没呢。”
“那走吧，先去吃点东西。”
机场实在是没什么好吃的，两个人绕了一圈，最后还是回到了第一家的面馆。
“您好，要两碗牛肉汤面。”
“好的，这边我扫您。”
付完钱的程桉明这才发现祝一繁早些时候发来的消息。
祝一繁：【到机场了吗】
看消息时间，祝一繁估计在机场门口等了五分钟。
“您好，麻烦可以给我一杯热水吗？”
程桉明端着热水回到座位上，“你嗓子怎么了？听着有点哑，感冒了吗？”
“嗯，有点着凉。”说完又像是想到什么似的补充道，“昨天晚上估计吹着了。”
程桉明点点头，不动声色地又把热水往祝一繁面前推了推。
祝一繁笑了笑，很给面子地喝了一口。
“给你拿的特产，带回去给家里人尝尝。”祝一繁把旁边椅子上的袋子递了过去，“你宁姐倾情推荐的，值得信赖。”
程桉明点点头，把袋子接过，正思索着如何问出昨晚没得到回答的问题，就看见服务员端着面朝他们走了过来。
祝一繁吃得很少，像是没有什么胃口，不说话之后显得整个人都恹恹的。
程桉明把问题就着牛肉面咽回了肚子里。
他们之间应该还没有到可以这样“刨根问底”的程度。
吃完饭程桉明就催促着祝一繁回去，一路把她送上了出租车，弄得祝一繁有些哭笑不得。
他俩这是谁送谁啊？
“你回去记得吃药啊，云城真挺冷的，还是得穿羽绒服啊…”
祝一繁听他絮絮叨叨念了一路，无奈道：“好啦好啦，两只耳朵都听到了。”
“那我真先走了，你落地那边了给我发个消息。”
“好，”程桉明说道，“青林见。”
祝一繁笑了下，很轻地“嗯”了一声。
“走吧师傅。”
后视镜里程桉明就那样站在原地目送她坐的这辆车驶离。
前面开车的师傅八卦道：“小伙子不是云城人啊？”
“嗯。”
“哎哟，这恋爱不在一起可不好谈哟，沟通还是得面对面的嘛。”
“没有，只是普通朋友。”
许是猜错了尴尬，师傅这一路上没再和祝一繁搭话。
今天的天气还算不错，祝一繁坐在小区门口的长椅上晒太阳。
这几年城区改造，小区门口这块地变化了不少，只剩这排长椅被保留了下来，一年四季属它最受欢迎。
“嗡——”
空中传来微弱的轰鸣声。
祝一繁抬起头，过强的亮光让她不自觉地咪了眯眼，能看见的只有飞机划过天空的痕迹。
她重新闭上眼睛。
忽然特别想回青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