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像爱上了不存在的我》禾草和鱼

34、那你喜欢吗 “你是不是

　　“你是不是傻喜欢些胆小鬼，
　　妆也没花但看起来蛮憔悴，
　　飞机飞啊飞飞啊飞从南到北...”解洛慵懒地哼着耳机中的歌，暖阳是她的聆听者，别不信，你听，枝叶簌簌，是它在回应。
　　解洛百无聊赖地趴在卧室桌边，几本复习资料在光影下拂动，像是在为她配乐。
　　月明稀在睡觉，就在她旁边。解洛凑近瞧，她的眼皮轻颤，应该是在做梦，解洛听村里的老人常说。
　　她起身合书，本想叫醒月明稀教她数学题，但解洛不忍吵醒她，转身挎着书包出去了，轻带上门。
　　是不是该留个纸条？
　　解洛撕了张便签写下:我出门了，一会儿回来。
　　她准备去找白媛，她新交的朋友，但她和她们有些不一样，很早就没上学了，而是去学了三年纹身，但解洛不觉得她和我们有什么不一样，只是选择不同罢了。
　　白媛是个帅帅的女生，中短发，额角有颗痣，这是解洛对她的第一印象。
　　解洛原本是路痴，但却意外摸到了路。
　　纹身店的玻璃门映出里面暖黄的灯光。
　　她朝里望了望，轻声叩门。
　　今天没客人，白媛躺在沙发上玩游戏，听到敲门声，手指停了下来。
　　“是我，”解洛瞪着大大的眼睛，好像会说话，将脸凑近玻璃门。
　　解洛？白媛眼睛一亮，欢喜地开了门，她没什么朋友，解洛是第一个把她当朋友的女孩。
　　“你怎么来了？”白媛比她高一个头，见她背着书包，开玩笑说:“咋了，把我这儿当图书馆了？”
　　“才不是，我只是想来找你。”
　　白媛心头一颤，眼里闪过一颗星星。
　　“我这儿有什么好玩的？”白媛别过头，突然抓住她的袖子，“我最近设计了一个新的图案，你要不要看看？”
　　“真假？”虽然解洛对纹身没什么兴趣，但她还是想看看。
　　“这是，眼睛？”解洛看了好半天才看出来。
　　“这是溪流。”
　　“溪流也有形状吗？”
　　“有的，当它遇到某个改变它流向的事物，它就有了形状。”
　　原来白媛眼里的溪流是双漂亮的眼睛。
　　“好有意义，”解洛眉眼弯弯，“你好厉害。”
　　白媛摸摸后脑勺，“其实熟悉了就很容易。”
　　“白媛，你可不可以教我做个题呀，”解洛取下书包，埋头嘟囔着，“我有个题一直算不出来...”
　　“行，先去我房间吧。”
　　白媛爱干净，整个房间黑白灰配色，物件很少，大多是一些很酷的手办。
　　白媛数学一直很好，只是后来家庭出了些变故，就没再去学校了。
　　解洛掏出试卷规规整整地放在桌上，又拿出一支铅笔指给白媛看。
　　“这个。”
　　白媛只看了一分钟不到，便有了思路。看着她密密麻麻的算题笔记，白媛从她手中拿过铅笔，眉头微皱:“你这个方法也行，不过太麻烦了，不好算出来，你这样...”
　　解洛听得很认真，时不时嗯一声，小脑袋不停地点头。
　　“听懂了吗？”
　　“好像，听懂了。”
　　“那你给我讲一遍，”白媛很是认真地看着她。
　　“就是...然后分离参数...”解洛还真学的有模有样的。
　　“你还挺聪明的嘛，嗯...”白媛掌心撑着脑袋，歪头看她，“就是，看着木木的。”
　　解洛一听不乐意了，撅着小嘴叭叭个不停，“你才木木的，你才是小木头人，小木瓜！”
　　有那么一瞬间，白媛觉得她好可爱，可能自己都没发现，她一直以为自己和大多数女生一样。
　　“别生气，开个玩笑，开个玩笑，”白媛突然很是认真地看着她，接着轻声叫了声她的名字。
　　“解洛。”
　　“嗯？”解洛应。
　　“我...”白媛瞳孔失焦了一瞬，“...我...没什么，你长的挺好看的...”
　　“其实你长的也很好看，”解洛真心说，望着她的眼睛。
　　月明稀说过，夸赞别人眼神不可以躲闪，要看着对方，不然会不尊重。
　　“那你喜欢吗？”
　　这话听着急不可耐，却又像是小心翼翼的渴望。
　　？？
　　！！！
　　她...
　　她难道真是...
　　不会吧...
　　咋办！
　　解洛僵住了，她发现自己和石头没什么两样，或许自己真的木木的，是一个木头人，小木瓜。
　　白媛突然伸出手臂，解洛只见模糊的手心在眼前摇晃。
　　“你咋了？”白媛的话听着像是若无其事。
　　果然...溪流是不能变成眼睛形状的，因为它太澄澈了，没一点污迹。
　　“咋，这么不喜欢我？”白媛吊儿郎当的，“你好姐妹儿哪儿对你不好了？”
　　吓到她了。
　　“不是不是，”解洛摆摆手，当做什么也没发生，原来刚才是误会。
　　“白媛，”解洛突然喊她，又看了看窗外，天色渐晚。
　　“我要回去了，不然月明稀该着急了。”
　　“行，”白媛将那张手稿拿给她，“送给你。”
　　“你不要了？”
　　“它本来就属于你。”
　　白媛笑得释然，是溪流给了她灵感，让她不至于沉入污泥水底。
　　“我送你吧！”白媛大咧地笑。
　　“好。”
　　解洛总觉得白媛今天怪怪的，但又说不上哪里怪。
　　解洛给月明稀打了个电话，现在她已经到了。
　　白媛一直送她到玻璃门口。
　　“我朋友来了，我先走了，”解洛朝外面指了指。
　　“哪儿呢？我咋没看见？”
　　许是天黑了，遮住了原本看得见的人。
　　“我先走了，拜拜！”解洛挥挥手，跑进了暮色里。
　　可能自己真是老眼昏花了，白媛想。
　　“你怎么跑这儿来了？”月明稀手里提着热乎的麻辣烫，“晚饭。”
　　“我来找白姐姐玩。”
　　“你背书包干吗？”
　　“哦，她数学可好了，能教教我。”解洛边走边吃着牛肉串串。
　　“咋不问我？我数学也可好了。”月明稀话里多少带点醋意。
　　“你当时睡着了。”解洛拉住她的手，“我们赶紧回去吧。”
　　“行。”
　　“你买的串串真好吃！”解洛笑得跟小傻子一样。
　　“这是啥？”月明稀注意到她手中的手稿。
　　“白媛给我的，”解洛给她看，“她今天好奇怪，还说本来就属于我。”解洛啃着串串，一本正经地说。
　　月明稀心脏漏掉半拍，“她是不是...”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说:“可能你是她的好朋友吧。
　　此时黄昏暖地，夕阳斜照，地面有了些许宜人的温度。
　　“解洛，我们玩个游戏好不好？”月明稀站在她对面，看着她的眼睛。
　　“玩什么？”
　　“我们背向而行，心里给对方想一个称呼，想好后就转身喊出来，好不好？”
　　“好。”
　　其实，她们心里早已有了答案。
　　她们背向而行，一步，两步...十步，她笑了。
　　转身的瞬间，落日熔金。
　　“阿洛——”
　　她听到了，她叫的是阿洛，她叫的是阿洛啊！
　　或许滴滴答答的指针早已催促晚归的鸟儿，但她们已经找到了自己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