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8、第 58 章 ...

  •   药效像一簇野火,从四肢百骸里疯狂窜起,烧得喻桉浑身发烫,皮肤下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乱扎,又麻又痒,翻涌着难以自控的燥热与空虚。
      他蜷缩在床上,指尖死死抓着单薄的床单,意识半昏半醒,嘴里断断续续地呢喃。
      一会儿是气急败坏的咒骂,一会儿是慌乱无措的追问,声音软得发颤,全是被药效折磨的痛苦。

      江景眠就坐在床沿,背脊挺得笔直,面上依旧是那副近乎冷漠的平静,可他脖颈与耳尖泛起的不正常绯红,还有微微起伏的胸口,早已暴露了他正承受着一模一样的煎熬。
      他没有任何动作,只是垂着眼,目光沉沉地落在喻桉身上,那眼神专注得近乎虔诚,又带着偏执的占有欲,像是在端详一件独属于自己、不容任何人触碰的艺术品。

      药效的冲击越来越烈,喻桉再也撑不住那点可怜的尊严,理智彻底被身体的躁动碾碎。
      他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凭着本能跌跌撞撞地扑到江景眠面前,颤抖着跨坐在他身上,身体不受控制地轻轻磨蹭,试图缓解那股钻心的空虚。

      可江景眠依旧纹丝不动,双手规矩地放在身侧,既不推开他,也不回应他。
      只是缓缓抬起手腕,目光落在腕表上,一秒一秒,安静地倒数着时间。
      “你他妈!江景眠……”
      喻桉臊得不行,语气带了些哀求,江景眠却一副清风朗月的模样。

      房间里只剩下喻桉细碎的喘息和钟表指针走动的声音。

      终于,腕表的时针稳稳指向数字12。

      江景眠垂眸,看着怀里浑身发烫、意识模糊的少年,原本紧绷隐忍的眉眼瞬间软了下来,声音很温柔,一字一句,清晰地落在喻桉耳边:

      “桉桉,十八岁生日快乐。”

      下一秒,江景眠不再隐忍和克制,伸手稳稳扣住喻桉的腰,翻身将人彻底护在怀里。

      喻桉被药效搅得只剩本能的渴求,胡乱拽着他的衣摆,细碎的催促混着喘息溢出来。
      江景眠垂眸看着他泛红的眼尾、濡湿的睫毛,把他所有的不安、躁动与期盼,全都毫无保留地接住、回应。

      喻桉像被扔进暴雨里的一叶扁舟,身不由己地浮浮沉沉,每一寸感官都被对方牢牢攥住,所有的情绪与感受,都跟着江景眠的动作起伏。
      他断断续续哭泣,没有力气挣扎,也不想挣扎,只剩下被填满的踏实,和连日来压抑到极致的委屈,全都在这一刻宣泄出来。

      意识越来越模糊,身体的疲惫与心底的酸胀缠在一起,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安静下来的,只记得最后落入一个滚烫又安稳的怀抱,鼻尖萦绕着江景眠身上清冽的气息,便彻底昏睡了过去。

      喻桉睁开眼时,第一个感觉是嗓子哑得发不出声音,干涩得像被砂纸磨过,稍微一动,浑身散架般的酸痛就涌了上来。

      房间里很安静,窗帘拉着,光线柔和。
      他刚动了动手指,江景眠就立刻从旁边的椅子上起身走了过来,像是一直守在旁边没离开过。

      少年的眼底带着淡淡的红血丝,显然一夜没睡,可动作却轻得不能再轻。
      他小心地把喻桉扶起来,垫好枕头,端过温水,用勺子一勺一勺慢慢喂到他嘴边,水温刚好,不烫不凉。

      喻桉气得眼睛都红了,想骂,想挣扎,想一把推开他,可浑身软得没有半分力气,连抬胳膊都费劲,只能死死瞪着江景眠。

      喂完水,又喂了几口清淡的粥,喻桉渐渐找回了一点力气,脸色也稍稍恢复。

      不等江景眠收拾碗筷,他猛地攒足了劲,一把扑了过去,整个人把江景眠按在地上。
      浑身的疼痛都顾不上了,攥紧拳头就朝着对方胸口、肩膀狠狠砸下去。

      “疯子……你这个疯子!”
      哑掉的嗓子发出破碎的嘶吼,每一拳都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愤怒。

      江景眠闷哼,不躲不闪,不还手,也不挡,就那样垂着眼,安安静静地任由他打,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越是这样,喻桉心里越是堵得慌。

      拳头挥到半空,他莫名顿了一瞬,心里那点复杂的情绪翻涌上来——恨是真的,怨是真的,可曾经掏心掏肺的喜欢,也是真的。

      但最后,他还是咬着牙,狠狠砸了几拳。

      一下,两下,三下。

      直到力气彻底耗尽,喻桉才喘着粗气,松开手,踉跄着后退了一步,红着眼,死死盯着眼前这个偏执到可怕的人。

      江景眠等喻桉拳头落尽,非但没去管自己身上的伤,反而先伸手轻轻扣住喻桉的手腕,低下头仔细查看他的指关节。
      确认没有打红、没有磨破,才微微松了口气,转身默默出去处理自己的淤青。

      喻桉本就被折腾得透支,打完人浑身脱力,腿一软几乎站不住,只能咬着牙爬回床上,闭眼没多久就又昏睡了过去。

      等他再次醒来,房间里光线更暗了些。

      江景眠坐在床边,脸上、脖颈上都是刚才被他砸出来的青肿,嘴角甚至还泛着淡紫,看着有些狼狈。
      可喻桉看着那一身伤,心里半点愧疚都没有,只剩下烦躁。

      他撑着身子坐起来,声音依旧沙哑,却冷得像冰:“老子要回家。”

      江景眠抬眼看他,眼底没有丝毫退让,语气平静得近乎残忍:“我跟你爸妈、许愿他们都说了,我们俩一起毕业旅行,短期不回来。”

      喻桉瞳孔一缩。

      “你不回去,不会有人找你,也不会有人觉得不对劲。”
      江景眠一字一顿,说得清晰而决绝,“我不会放你走的。”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喻桉所有的怒火。

      他像是被彻底激怒的兽,不顾身上还在隐隐作痛,猛地扑上去,拳头再次狠狠砸向江景眠。
      这一次比上一次更用力,红着眼,咬着牙,所有的恐惧、愤怒、被囚禁的绝望,全都砸在对方身上。

      江景眠还是不躲不闪,只是牢牢环住他的腰,防止他摔倒,任由他发泄。

      狭小的房间里,只剩下喻桉粗重的喘息,和拳头落在皮肉上的闷响。
      喻桉靠在墙边,嗓子哑得发疼,一遍遍地重复:“开门,放我出去。”
      江景眠就站在门旁,一动不动,只是轻轻摇头。
      喻桉早就没力气再打再闹,浑身的酸痛还没消,只能颓然坐回床边,背对着他,一句话也不再说。
      之后几天,江景眠安静得可怕。
      一日三餐准时端来,水温刚好,饭菜清淡,一口一口喂他,夜里也只是在旁边的椅子上睡,再也没有越界过半分。
      喻桉以为,这人总算还有一点底线。
      直到第三天夜里,他刚迷迷糊糊睡着,身侧忽然一沉。
      江景眠悄无声息地躺了上来,伸手就将他牢牢扣进怀里。
      喻桉瞬间惊醒,拼命挣扎、抬脚踹他,拳头砸在他背上,却被对方纹丝不动地按住。
      “起开!”
      喻桉是被伺候的那个,嘴里哼唧着,边痛的吸气,边伸手揪住他的头发,用力往后扯,骂出来的话又狠又乱。
      江景眠埋在他颈间,手上的力道,半点没松。
      喻桉气得浑身发抖,咬牙呛他:“你要真这么想,有本事你躺下,换我来!”
      这句话一出,江景眠彻底沉默了。
      房间里只剩下压抑的呼吸。
      他没有回答,没有松手,也没有再看喻桉的眼睛,只是用一种近乎自毁的固执,把人紧紧锁在自己怀里。
      喻桉骂累了,脸泛起诡异的红,干脆由他去了。
      这种事情,到了后面都是一样的爽。
      他是个正常男人,感觉来了,自然什么都不管不顾了。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