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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订婚 ...

  •   她沉浸在死亡的痛苦里,感慨生命的脆弱,明明上次见他,还这么生动,怎么就变成冰冷的石碑了。

      程见微见她沉浸在悲伤里,也有些狐死兔悲,不断带她去吃好吃的,安慰她。

      她恶语相向时,他也没生气,更没离开,一直跟着她。
      “程见微,你故意的吧?”
      “我可没有。再说了,女朋友生气不就该哄哄吗?”
      她被气坏了,嘴里憋不出一句,最后说了句:“你!讨厌你!”
      他捧着她的脸,向她凑近: “说讨厌我的时候,能不能别这么含情脉脉的?”他的眼睛瞥向她的唇,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你这样……很容易让我误会。”
      她的耳尖泛红,抿了抿唇瓣,偏过脸。
      他看着她诱人的唇瓣,再也控制不住,俯身想吻她的脸,却扑了个空。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心里觉得她反应快,以后自己就算不在身边也能很好的保护自己,真诚地说:“我的初吻还在。”

      她愣了一下,有些怀疑地说:“谁信你……”

      “真的……不骗你,如果……骗你,下辈子就让我们错过好了。”

      他抱着她的手收紧了些,把脸埋她肩窝处,她没有抱他,只是静静地站着。

      她的态度一直淡淡的,不再主动关心他,不主动联系他,不主动粘着他,分手后再到破镜重逢这半年,都是程见微一人在维持着这段感情。

      程见微每天都会给她发消息,他秒回,她轮回。

      一直过了两三个月,她觉得自己好像没有这么在乎了,以为自己放下了,不爱了。

      直到十二月,程见微迟迟未归,她靠着恋爱时两人安装的定位,找到程家别墅时,发现程父正骂的他狗血淋漓,他们争吵不已。

      这是她第一次看他情绪这么激动,程见微对着父亲怒吼:“我妈躺在手术台上时你在哪?!”

      程父也不甘示弱:“我在工作!资金链出了问题,生孩子这种小事,她又不是第一次生孩子了,我一个大男人去能做什么?!”

      程见微睁大眼睛,大骂:“你还是人吗?你自己让她老来得子,现在把她扔医院里不管不顾!”

      程父指着他鼻子怼道:“四十一岁算什么老来得子?不然她一个女人能干什么?吃我的用我的穿我的,哪一样我亏待她了,给我多生一个孩子怎么了?”

      程见微上前抓着他的衣领:“你他妈就是个畜生!”

      她看着程父面目狰狞,怕出现意外,拦着程见微,挡在程见微面前:“叔叔,请不要物化女性,我听说你们是商业联姻,那就是实力差不多了。况且,她就算不用你的,也不至于活不下去,生育是女人的权利,不是义务,41岁生育已经是高龄产妇,需要无时无刻的关照和陪伴,如果做不到,请管好自己的……”

      她瞥了一眼程父的皮带,有些嫌恶,坚定地看着眼前比自己高一个头壮实不少的中年男人。

      程父的皮带松松垮垮,系了跟没系一样。

      程见微在她身后,本就被她撞见狼狈有些尴尬和羞怯,却被她护在身后听着她行云流水的一番话,有些惊讶和感动看着她,眼睛亮晶晶的,带着水雾。

      程父被她一番话说的有些愣住:“这是我们家事,你一个小丫头片子,滚一边去。”

      她不卑不亢:“程见微是我的男朋友,他的事也是我的事。”

      程父被她噎住,对她恨意翻涌,很想给她一巴掌,想到她的家世,一再忍耐,扬长而去。

      程见微想牵她的手,她转身就走了。

      此后也没有理他,继续好好生活,会给路边的流浪汉买吃的,会帮助受伤的小动物,会帮助路边哭泣的路人,只是在程见微不知道的角落,托哥哥买进口的补品,偶尔去医院看望难产后的程母,每次去都带点补品和水果。

      不知不觉中,程见微不知何时穿上了长袖,再也没穿过短袖了,她起初还以为天气问题,毕竟是冬天。

      一月,她发现他第一次崩溃大哭,那是她第一次见他大哭,问了后才知道。

      叶兰,也就是程见微的亲生母亲,带着刚出生的孩子,逃跑了,不知所踪,被程厉,程见微的亲生父亲打瘸了腿。

      她听到这个消息时,甚至有些庆幸他的母亲终于逃离了那个牢笼,心里默默祈祷她平安健康,不要被她的丈夫找到,就这样开启新的生活。

      她抱着他,轻轻地拍着他的脊背,一下接着一下,看着他呕吐,哭到眼眶通红,布满血丝,说话都喘不上气,她心里涌出深深的自责、愧疚,还有深不见底的恐惧。

      从那以后,她开始关心他,不再抵触他的靠近,但还介意那段过去。

      他想找到母亲,也许那是他唯一的牵挂,确认母亲安全吧?她帮着他找母亲,为了方便,她住在他的家里,给她安排了房间。

      他带她回家时,她才知道,他自己还有一个房子,房子有些偏新中式风格,素雅清静,格格不入的是客厅里竟然摆放了一些可爱的小摆件在桌上,几个玩偶在沙发上。

      她有些惊讶,在记忆里,她记得他讨厌可爱的东西。

      他拿起其中一个布娃娃捏了捏:“怎么样,还不错吧?”

      她点了点头:“没想到你家还挺可爱的。”

      他递给她一个毛绒娃娃,说:“跟你一样。”

      她没好气地瞪他一眼,他却觉得可爱,搂着她,她挣脱开了,让他去洗澡。

      他却突然调皮地说:“你帮我脱。”

      她竟然也真的照做了,他愣住,拉着自己的衣服:“不不不。”

      她眉头微蹙:“大男人扭扭捏捏什么?我只是脱上衣,又不是脱什么。”

      他死死拽着自己衣服,强压着自己复杂的情绪,努力挤出一个笑容,视线转移到别的地方:“不是,我怕吓到你。”

      她没好气打算转身就走,他拉住她的手腕,“宝宝,我只是怕你看到身上那些……会觉得我恶心。”

      她挑挑眉,问道:“什么痕迹。”说着就好奇解他的衬衫扣子。

      他眼神慌乱,迅速拉过衣服遮挡自己的身体,呼吸急促:“诶诶,真的别看,我自己看了都觉得厌恶,你看了肯定会讨厌我的。”

      她不耐烦地说:“说清楚,每次都支支吾吾。”

      他眼神黯淡,身体微微颤抖,声音哽咽:“那些……是我跟那些女人……”

      她打断他:“你说什么?!程见微!你干嘛不洗掉?还要来恶心我?”

      他的眼眶通红,抓着她的衣角:“不是我不洗掉,有些痕迹是深入皮肤的,就像我过去的那些不堪一样,洗不掉,也抹不去,自从我遇见你开始,就对你是真心的,我只想干干净净地爱你。”

      她用力甩开他,神情冷漠地看着他:“真心?我要身心!”她径直回了房间。

      他看着她的背影,眼泪终于流了下来,轻声喃喃补充道:“还有父亲打我的痕迹……”

      他缓缓转身,脚步踉跄地走向浴室,嘴里喃喃自语,我怎么就这么脏呢……
      我真的好恨过去的自己,把你推得越来越远了,如果你真的不愿意靠近我了,我就只能默默守护你了,只要你幸福就好。

      氤氲缭绕的浴室,镜面布满水汽,模糊了背上几十道交错的新旧伤痕与疤痕。

      他喃喃自语,我会把自己洗干净的。

      他任由热水冲刷,想要洗净过去的一切。

      洗完澡后,他来到她的房间,手指不自觉抓着自己的衣角,眼里满是忐忑不安。

      他轻轻敲了敲她的门,声音沙哑:“初夏,我知道以前的事让你心里有了疙瘩,可我真的已经改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你看,我的手现在只为你剥水果,只为了牵你,不会再碰别的女人了。”

      房间里的人没有回他,他坐在她的房门前,直到深夜睡去,她也没有再看他一眼。

      她偶然进过他的房间,看到了一排零散的药,拿起来看,“舍曲林”三个字印入眼帘,她正想拿起手机搜这是什么药,就被程见微进来拿走了,她拿起桌上其他的药看,“阿…立…哌…唑,这么拗口,吃什么?”

      程见微拿过药全塞柜子里,支支吾吾地说:“就是一些……男人吃的药…”

      她嫌弃地看了他一眼,甩甩手像碰到什么脏东西,离开了。

      一直冷战到二月,他看她时,她冷漠。她看他时,他转身。

      二月底,她半夜渴了,起来喝水,看到他的灯还开着,她怀疑自己的眼睛,重新看了看时间,凌晨4:02,她走过去,发现门没锁,虚关着,门口的毛毯还有些许水泽,兴许是刚出来过,她轻轻敲了一声门,没反应,她推开门。

      桌上放着一堆药瓶,还有一沓白纸黑字,写的什么,她没来得及看。

      而他,坐在地上,像脆弱的小兽,眼眶通红,双手搭在垃圾桶上咳嗽,她惊恐的过去拍他的背:“你疯了吗?快吐出来!”

      他吐了好久,那一刻,她才彻底慌了神。

      程见微的眼睛通红,声音沙哑又哽咽,张了张嘴,有口难言。

      “对不起……”

      她看着他这幅模样,拿纸巾擦他的嘴角,递给他水。
      “我需要你。”

      他有些愣住,指尖颤抖接过水,乖乖喝水后,她还是有些生气,她还沉浸在之前的吵架,已有几个月没怎么关注他,没想到他已经走向了绝路。

      她有些自责,紧紧抱着他,他在她的怀里抽泣着。

      许初夏不敢想……如果今夜没有起来喝水,明天看到他的尸体,她会怎么办……

      她紧紧抱着他,心里腾生出更深的恐惧,身体也有些颤抖,她突然就释怀了,在生死面前,一切都算不了什么。

      她起初以为找到叶兰是为了确认母亲安全,后来经过这一晚,她好像觉得他是把母亲当成精神支柱,她开始拜托哥哥帮忙找他的妈妈,半年内两人一起找叶兰的途中,她带着程见微晒太阳、赏花,带他出去吃好吃的,基本上二十四小时看着他,生怕他做傻事,他的精神状态也越来越好了,有精力去品尝美食,看到陌生女孩提行李上台阶困难,他也会主动帮忙,路上有人乞讨,他也会去买吃的给流浪的人,看到小猫小狗,他也会露出心软的表情,在一起久了后,两人的行为习惯越来越像了,而她,笑着一旁看着他做这些事,鼓励他,夸赞他。

      两人感情逐渐回到以前,甚至更好了,多了些稳重,直到六月初收到陌生短信:“小微,我是妈妈。如今一切安好,也有钱足够生活,希望你也过得好,跟初夏好好在一起吧,不必寻找妈妈,妈妈找到了真爱,很幸福。”

      程见微终于雨过天晴,放下了心。

      他把这件事告诉了许初夏,抱着她:“谢谢你……谢谢你陪着我,也谢谢……你帮我。”

      她终于抬手抱着他,“嗯,不用谢,我们……是恋人。”

      “嗯……恋人。”
      程见微心里感叹道,你真好……怪不得这么多人喜欢你。

      “嗯?”她有些疑惑。

      “我说,你太好了,好到让我觉得我配不上你”,程见微垂眸,沉重地说,“这半年来,我自己都放弃自己了,我没有像以前那样精致,也没有像以前那样给你提供情绪价值,反而一直在内耗你,让你给我提供情绪价值。”

      “你也很好,只是,不要再伤害自己了。”许初夏握着他的手腕,在他的伤疤处落下轻轻一吻。

      她常在黎明前接住他的情绪,把家里的利器藏起,在他噩梦时,抱着他吻去他眼角即将坠落的泪,轻声哄他。

      而这些,都是在两人分房的情况下,她感知他的情绪,主动走进他的世界。

      “我爱你,别嫌弃我,好不好?”他鼓起勇气看着她收拾他深夜摔碎的东西,他坐在沙发上愧疚地看着她。
      “我心疼你。”她捧着他的脸,轻轻说了句,语气却无比凝重。

      程见微愣住了,欲语泪先流,滚烫的泪砸在她的手心里。

      她的额头抵着他的额头:“你很棒,一个人扛过了寒冬,程见微,你该有幸福的未来,春天总会来的,相信我,我一直在你身边。”

      她的话一次次打破了程见微多年铸成的高墙,在太阳升起时,照亮角落里躲藏的他,在黎明来临时,她拨开清晨的雾,带着甘甜的露水,向他伸出手。

      “我爱你。”程见微第二次说这句话。

      “我知道。”

      “我没有干净的身体。”

      “你的爱是干净的。”她终于把他曾经说的话还给了他。

      这么些年,他们连正式的吻都没有接过,牵手前感知他的手传来的湿冷,她怎会不知他每次都提前洗了手。

      她想起很久以前,偶然看到他微信置顶上写着【计划22岁把初夏娶回家,努力赚钱】

      她想了很久,说: “我想和你结婚了,你愿意吗?”

      他愣了一下,轻声回应:“结…结婚?会不会太早了?你才二十岁,我不想你后悔。”

      她捧着他的脸,指腹抚摸他的脸颊,认真地说:“不早了,你还有半年不到就22岁了,我想和你先订婚,等你法定到了,我们就结婚吧。”

      他眼里含着泪水,有些不敢相信,这句话是从女生口里说出来的,是他这么狼狈的时候,她向他提出结婚,她竟然想和他共度一生,他沉默了一会,脑子里想了很多事:“订婚…好!我想娶你。”

      他拉着她的手去了医院,紧张地喉结滚动好几下,艰难地把话说完:“我想和你做一件我一直想做的事,就是基因检测,再签一份器官捐赠协议。”

      她有些疑惑,歪头看他:“什么意思?”

      他咽了咽口水,手指微蜷:“就是……把我的身体给你一份保障,无论以后我们关系变成什么样,你需要什么都可以从我身上取。”说完像是怕她拒绝一般,死死攥着她的手。“答应我,好不好?”

      她有些惊讶又很感动:“这怎么可以?你怎么把身体给我?”

      “怎么不可以?反正除了你,我也不打算把自己交给任何人了。这是我们分手后我早就做好的决定。”

      “分手后做的决定?所以我跟你提分手,你竟然想把你的身体给我?”

      “是,我以为我们会错过,我想最后为你做一件事,但现在我们要订婚了,就不是最后一件,以后还有很多件。”

      她呆愣地看着他,感动的不知天地为何物,直到他催促她签字。

      她颤抖着一笔一划签下自己的名字,甲方早已烙了他的名字。

      那天,阳光刺眼,天空明净,夏日蝉鸣声四起。

      他又拉着她去了珠宝店,挑了订婚戒指,他傻笑着隔着玻璃柜台挑,她在一旁轻笑歪头看着他。

      店员看着他们,都忍不住笑得眼睛弯成了一条线。

      告诉父母后,许父母刚开始有些惊讶,没想到女儿这么快要订婚,一再问清楚得到她的肯定后,选择了支持,许郅角落里看着她,没说什么。

      许父母特地回国筹备一场盛大的订婚宴,从场地到点心一一计划,程见微也参与其中,订婚的日子选在七月七日,他们相遇的日子。

      程见微有些犹豫要不要告诉父母,母亲是不会出面的,父亲……说不定。

      许初夏说:“告诉阿姨吧,发几张照片。然后叔叔那边,你想说就说,不过……不说应该也会知道,避免矛盾,我建议还是说一下。”

      程见微点点头,随后发了短信给母亲,母亲也送了祝福,表示遗憾不能到场,如果可以,结婚时一定会过来见证自己孩子的幸福。

      程父知道程见微要订婚后,反而很高兴,说了很多漂亮话。

      小鱼知道许初夏要和程见微订婚后,也是送出了祝福和随礼,许初夏打开看了,五百元整,她心情有些沉重,于是送了一个银包金的镯子给她。

      订婚宴上来了很多人,程父拿着自己带的陈年老酒,跟许父喝的烂醉,程父整张脸都红彤彤的,大着舌头说着话,许父拍拍他的肩膀,许母拉着许父,把他手里的酒杯放下。

      两个大男人喝醉了酒,两个主角招待着宾客,她时不时看向门口,婚宴结束她也没有等到那个人。

      许郅和小鱼帮忙招待宾客和亲属,一切安顿好后,等客人先吃,许初夏见小鱼饿了,拿着后台的桃花酥点心给小鱼,小鱼眼睛一亮接过点心:“谢谢初夏~”

      程见微从背后搂着她:“未婚妻小姐,我呢?你的未婚夫好饿啊……”

      小鱼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走了。

      许初夏无奈笑笑,“有多饿啊,再忍忍,一会吃饭了。”

      他把下巴搭在她的肩膀上蹭蹭,“忍不了一点怎么办呐……成小饿犬了。”

      她听着他的话,点点头,指尖捻起一块桃花酥吃了一口,把一半桃花酥递到他的嘴边:“给我家小饿犬的。”

      他微微张口,吃下剩下半块桃花酥,嘴角微微上扬:“嗯……很甜。”

      许初夏轻笑着:“那当然,这可是哥哥请顶级厨师做的。”

      程见微嘴角的笑意更浓了:“笨,我可没说桃花酥。”

      她捏捏他的脸:“那某人是说谁呀~”

      程见微的脸颊蹭蹭她的手心:“说我的……未婚妻。”

      初夏轻轻地抬起食指,在他面颊上戳了戳,肌肤随着动作略微凹陷,他的眼里含着浓浓的情愫,她眉眼弯弯,四目交投,俩人在无声的笑意中,静静流淌着温暖的情愫。

      他拦腰抱起她,把她放在桌子上:“再吃一口。”

      “自己吃。”

      “不要,太累了。”他的额头抵在她的肩膀处蹭蹭,用着撒娇的语气。

      “好啦好啦,喂你就是了。”她轻拈起桃花酥递到他嘴边,他咬住桃花酥的边角,她松了手,他含着桃花酥靠近她的唇,她看着越来越近的他,看了看周围没人关注这边后,微微张开嘴吃下桃花酥。

      吃饭时,许郅给妹妹夹菜,程见微一旁剥虾,许父母看到这一幕,对视一眼,有种女儿要嫁人倒计时的不舍,也为女儿找到幸福而开心。

      许郅看着程见微戴着手套剥虾,满满一碗。他想起,以前这种事,都是他做的,心里五味杂陈,索性不再看他。

      吃饭时,小鱼迟迟没动筷子,最后也只夹面前认识的青菜和肉丸,初夏夹菜给她,告诉她哪个好吃,夹不到的菜可以走动。

      吃完饭后,小鱼迟迟没走,看着桌上的饭菜,她有些疑惑。

      她过去在小鱼耳边轻声问她怎么了,小鱼看着其中两道菜,声音很小地说:“我能不能打包这个鱼和猪肉回去,我怕我妈妈今天上班抽不开身又不吃饭。”

      许初夏愣了一下,看向桌面的菜,赶紧吩咐后厨多炒两个菜打包给她。

      小鱼看着初夏亲手打包好几盒饭菜,那些饭菜其实她连名字都不知道,更不认识,才会说要鱼和红烧肉,许初夏打包了几个鲍鱼,程见微也多剥了几个龙虾放进去。

      江小鱼不知道的是,她指的猪肉,其实是羊肉。

      小鱼开心抱着初夏:“谢谢宝贝,你真好……还有学长,谢了。”

      初夏一脸笑意把饭盒递给她:“好啦,快回去吧。”

      小鱼有些犹豫,“那……这么多碗筷,你们忙得过来吗?要不,我一会再回家吧。”

      许初夏推着小鱼出去,“快走吧——我们这里很多人帮忙,不用你忙活,回去吧昂。”

      小鱼笑着摆摆手,“那我真走啦,拜拜。”

      小鱼拿着饭盒回家,突然胃剧烈疼痛,她在路边蹲了一会,眼里噙着泪看向地面,脑海闪过第一次见程见微的场景也是如此,只是现在没有那双温暖的手,怀里抱着温热的饭菜,看了看时间,中午一点二十了,她撑着身子,回到这个充斥着烟味和臭味,令她讨厌的屋子。

      她刚打开门,就差点被酒瓶绊倒,她白了一眼喝死过去沙发上的“半扇猪肉”,轻手轻脚去了母亲的房间,母亲正在午休。

      她轻轻摇醒了母亲:“妈……”

      江母很快醒了过来:“怎么了?是不是一点五十了。”

      小鱼摇摇头,举起手中的餐食:“给你带的,今天初夏订婚了。”

      江母才想起来:“哦……初夏这么快订婚了。”

      小鱼一盒一盒打开盖子,四个菜,一碗大米饭,她拿起一次性筷子,拨开塑料包装纸,递给母亲。

      母亲接过筷子,开始吃:“你也一起吃。”

      小鱼轻轻摇摇头,她想着只拿了一双筷子,而且她也吃过了。

      却无意间看到饭盒底下,还有两双筷子,她有些惊讶,看了好久,把筷子拿出来放进抽屉里锁着。

      她静静地看着母亲吃饭,随后轻声和母亲分享今天好朋友的幸福,“好吃吗?今天初夏订婚,排场好大,只请了三十几桌客人,初夏说累死了,还说结婚要多请一些人帮忙,程学长也对她很好,吃饭时还给她剥虾呢,他们看起来很幸福。”说着自己笑了起来。

      “那你呢?”母亲吃着饭说了句。

      小鱼耸耸肩,假装不在意地说:“我?我当然是祝福她了,她的人生我虽然很羡慕,但我一定也会幸福的,对吧妈妈,以后我们就赚好多好多钱,买一套大房子,和妈妈一起住。”

      “我是说,妈妈知道你喜欢那个男生,对不对?”

      “妈……你怎么会知道……”

      “你是妈十月怀胎生下的,妈当然看得出你看向他时的眼神,并不清白。”

      小鱼挥挥手,不在意地说:“害……这有什么?比起男人,我更希望我的好朋友幸福,再说了,我现在还觉得他配不上初夏呢。”

      母亲笑了笑,揉揉她的脑袋:“嗯,这样也好,我们小鱼以后会遇到更好的,妈一直在你身边。”

      小鱼笑的苦涩,埋母亲怀里,泪水打湿了母亲的衣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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