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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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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四合时,唐昊悄无声息地推开唐飞居所的后门。一个月来,这已成为他每晚的例行公事——在所有人入睡后,独自来到这个令他尊严扫地的地方。
"你迟到了三分钟。"唐飞的声音从内室传来,带着几分慵懒的责备。
唐昊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穿过前厅。他的脚步很轻,残缺的身体在月光下投下扭曲的影子。右腿的虚幻肢体与地面接触时发出细微的"咔嗒"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唐飞半卧在窗边的软榻上,一袭月白色长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露出大片如玉的胸膛。他确实生得极好——剑眉星目,鼻若悬胆,唇角天然上扬,即使不笑也带着三分风流意态。三十五岁的年纪,魂力已达八十六级,在昊天宗年轻一辈中堪称翘楚。
烛光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跳跃,勾勒出一道完美的侧影。唐飞把玩着手中的夜光杯,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轻轻摇晃。
"给我倒酒。"他没有看唐昊,只是将杯子往前递了递。
唐昊抿了抿唇,拖着步子走过去。他伸出仅存的右手去接酒杯,唐飞却故意在他碰到杯子的瞬间松手。酒杯坠地,发出清脆的碎裂声,酒液溅在唐昊的衣摆上,染出一片深色痕迹。
"哎呀,真不小心。"唐飞嘴上这么说,眼中却闪烁着恶意的光芒,"昊天斗罗连个杯子都接不住了吗?"
唐昊的呼吸微微一滞,但很快恢复平静。这样的戏码几乎每晚都会上演,他已经学会不去反应。只是弯腰去捡碎片时,断肢处传来的刺痛还是让他动作一僵。
"别捡了。"唐飞突然抓住他的手腕,"看着我的眼睛。"
唐昊直起身,被迫与唐飞对视。那双桃花眼里盛满了复杂情绪——有嘲弄,有得意,还有某种更深的东西,像是...渴望?
"你知道吗?"唐飞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唐昊的手腕内侧,"小时候我总在练武场看你训练。那时候的你...多么耀眼啊。"他的声音低沉下来,"昊天锤在你手中仿佛有生命一般,每次挥动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
唐昊没有回应,只是任由他抓着自己的手。唐飞的掌心温热干燥,触感竟意外地舒适,这让他感到一阵自我厌恶。
"现在呢?"唐飞突然用力一拽,唐昊失去平衡,跌坐在软榻上,"看看你,连站都站不稳了。"
他凑近唐昊耳边,呼吸喷在敏感的皮肤上:"但我还是喜欢你...这副残缺的样子。"手指抚上唐昊的脸颊,"强大又脆弱,像一尊被打碎的神像,更让人想...占有。"
唐昊猛地别开脸,却被唐飞捏住下巴强行转回来。
"亲我。"唐飞突然说,指了指自己的额头,"这里。"
唐昊的瞳孔骤然收缩:"不..."
"不?"唐飞挑眉,"那我现在就去告诉全宗门,他们敬仰的昊天斗罗是如何在宗主身下——"
"够了!"唐昊低吼,声音却破碎不堪。他闭了闭眼,最终缓缓靠近,在唐飞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如羽毛的吻。
这个吻没有任何温度,却让唐飞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他松开钳制,转而抚摸唐昊的后背,像安抚一只受惊的野兽。
"很好...很好..."唐飞的声音变得柔软,"现在,抱我。"
唐昊僵在原地,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他可以忍受羞辱,可以忍受疼痛,但这种...这种亲昵的接触,比任何折磨都更让他难以接受。
"别让我重复第二遍。"唐飞的声音冷了下来。
唐昊慢慢抬起手臂,环住唐飞的身体。这个拥抱僵硬而疏离,唐昊的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随时可能断裂。
唐飞却仿佛感觉不到他的抗拒,将脸埋在唐昊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你身上总有这种味道...松木和铁锈,像战场归来的战士。"他的手滑到唐昊后背,轻轻拍打,"放松点,我又不会吃了你。"
唐昊怎么可能放松?每一次呼吸都充满唐飞身上熏香的味道,每一次心跳都伴随着耻辱的震颤。唐飞的手在他背上游走,时而轻柔时而用力,像是在探索一具新奇的玩偶。
"你知道吗?"唐飞突然说,"宗门里那些女孩子,整天追在我后面跑。"他轻笑一声,"如果她们知道,她们仰慕的唐飞师兄每晚都在拥抱昊天斗罗,会怎么想?"
唐昊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唐飞似乎很享受这种沉默,继续自言自语:"其实我很好奇,那天晚上...宗主是怎么对你的?"他的手停在唐昊腰间,"也像我这样抱着你吗?还是更...粗暴?"
这句话像一把刀刺入唐昊的心脏。他猛地推开唐飞,残缺的身体因用力过猛而踉跄后退,撞翻了身后的矮几。
"别碰我!"唐昊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
唐飞没有生气,反而笑了。他优雅地站起身,步步逼近:"生气了?真可爱。"他突然一把抓住唐昊的右手,十指相扣,"我喜欢你这样...有脾气的样子。"
唐昊试图抽回手,但唐飞握得很紧。他们的手掌紧密贴合,唐飞的手指修长有力,将唐昊的手完全包裹。这种亲密的牵手方式让唐昊胃部一阵痉挛。
"放开..."唐昊的声音已经带上一丝哀求。
唐飞充耳不闻,反而举起相扣的手,在唐昊手背上落下一吻:"你知道吗?我最喜欢你的手了...即使少了左手,这只右手还是那么美。"他的拇指摩挲着唐昊的指节,"握过昊天锤,杀过武魂殿强者...现在却在我掌中颤抖。"
唐昊闭上眼睛,不愿面对这个屈辱的时刻。唐飞却变本加厉,将他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感受一下,昊天斗罗。我的温度,我的心跳...都是因为你。"
这种扭曲的告白比任何酷刑都更令人痛苦。唐昊终于忍无可忍,魂力一震,强行挣脱了唐飞的束缚。
"今晚就到这里。"他转身欲走,声音冷若冰霜。
唐飞没有阻拦,只是在他身后轻声说:"明晚我等你。记得...穿那件墨蓝色的长袍,很适合你。"
唐昊的脚步一顿,但没有回头,径直推门离去。夜风拂过滚烫的脸颊,却吹不散心中的阴霾。他抬手狠狠擦了擦被唐飞吻过的手背,直到皮肤发红发痛才停下。
这样的日子已经持续了一个月。唐飞似乎并不急于进行更过分的侵犯,反而沉迷于这种看似温和实则更具破坏力的精神控制。每一次触碰,每一句低语,都在蚕食唐昊作为强者的尊严。
更可怕的是,唐昊发现自己开始习惯这种接触。昨晚当唐飞从背后拥抱他时,他的身体竟然可耻地放松了一瞬。这个认知让他陷入更深的自我厌恶。
回到自己的住处,唐昊瘫坐在床沿,疲惫地揉着太阳穴。窗外月光如水,照在他憔悴的面容上。眼下的青黑越发明显,颧骨也因消瘦而凸出。这一个月来,他几乎没有一夜安眠。
"父亲?"门外突然传来唐三的声音,"您醒着吗?"
唐昊迅速整理表情:"进来。"
唐三推门而入,手中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这是宁宗主派人送来的灵芝,对您的伤有好处。"
唐昊接过,勉强扯出一个笑容:"谢谢。"
唐三没有立即离开,而是担忧地看着父亲:"您最近气色很差,是不是旧伤又发作了?我可以在离开前帮您稳固一下。"
"我没事。"唐昊低头喝药,避开儿子的目光,"只是睡得不太好。"
唐三欲言又止。他注意到父亲右手手背不自然的红痕,还有衣领下若隐若现的痕迹——那绝不是战斗留下的伤痕。但看着父亲疲惫的样子,他最终什么也没问。
"大伯让我告诉您,明天宗族会议,希望您能出席。"唐三换了个话题。
唐昊的手指微微一颤,几滴药汁溅在衣袖上:"...我知道了。"
待唐三离开后,唐昊放下已经凉透的药碗,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宗族会议意味着要面对唐啸,自从那件事后,他一直避免与兄长单独相处。而现在...在被唐飞那样对待后,他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唐啸了。
月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唐昊望着那些跳动的光点,恍惚间又感受到唐飞的手指在他掌心划过的触感。他猛地握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皮肉。
这种扭曲的关系还要持续多久?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暂时还不能杀了唐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