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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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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族会议的清晨,唐昊站在廊柱的阴影里,看着各支族人陆续进入议事大厅。他本该早些进去,却迟迟迈不开步子——这意味着要直面唐啸,而他已经两个月没有单独与兄长说过话了。
"躲在这里做什么?"
耳边突然响起的声音让唐昊浑身一僵。唐飞不知何时出现在身侧,一袭墨蓝色长袍,发丝用银簪束得一丝不苟,看起来俊朗非凡。他靠得太近,近到唐昊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沉香味。
唐昊向旁边挪了一步:"与你无关。"
唐飞轻笑一声,不仅没退开,反而更近一步,嘴唇几乎贴上唐昊的耳廓:"别忘了今晚的约定。"他的手指在唐昊后腰轻轻一按,"另外...今天的会议,我会护着你的。"
这句话说得极轻,却让唐昊后背窜上一阵寒意。他不明白唐飞是什么意思,但直觉告诉他不会是什么好事。
没等他回应,唐飞已经整了整衣襟,大步走向议事厅,留下唐昊一人站在阴影中,右手无意识地攥紧又松开。
当唐昊最终踏入议事厅时,会议已经开始。他悄悄在末席坐下,刻意避开主位上唐啸投来的目光。兄长看起来憔悴了许多,眼下的青黑比他更甚,这让唐昊心头一阵刺痛。
"关于下季度各支资源分配..."唐啸的声音依然沉稳有力,却在看到唐昊的瞬间微微一顿,"我认为应该优先考虑年轻弟子的培养。"
"宗主此言差矣。"坐在右侧的唐山长老突然开口,他是宗门内出了名的守旧派,"资源有限,应当优先供给实力强大的族人,而非浪费在那些..."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唐昊,"...已经无用的废人身上。"
大厅内瞬间安静下来。唐昊的背脊绷得笔直,脸上却看不出任何情绪。这样的言论他早已习惯,自从残废归来,宗门内不少人都视他为多余。
主位上的唐啸面色一沉,正要开口,一个清朗的声音却抢先响起。
"唐山长老此言,是在质疑宗主决策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声音来源——唐飞优雅地站起身,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与不解。他朝主位行了一礼,继续道:"况且,若论'无用'…试问在场谁比得上唐昊长老当年的功绩?一人独战武魂殿三位封号斗罗,为宗门争取十年喘息之机。"他的目光扫过唐山,"这样的功臣,长老称其为'废人',不怕寒了众弟子的心吗?"
唐山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老夫并非此意..."
"那是什么意思?"唐飞步步紧逼,言辞犀利却不失礼数,"唐昊长老虽身体有损,魂力却已恢复八成。若论实力,恐怕仍强过在座多数人。"他微微一笑,"还是说,长老想亲自验证一下?"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维护了唐昊,又给足了唐山台阶。议事厅内响起窃窃私语,不少人看向唐飞的眼神多了几分赞赏。
唐昊却如坐针毡。唐飞的表现太过完美,完美得不像那个每晚折磨他的人。他偷偷抬眼,正对上唐飞投来的视线——那双桃花眼里闪过一丝他熟悉的、充满占有欲的光芒,随即又恢复成彬彬有礼的模样。
主位上,唐啸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眉头微蹙。最终他轻咳一声:"唐飞所言极是。资源分配就按原计划执行,此事不必再议。"
会议接下来的进程,唐昊一个字也没听进去。他的注意力全在唐飞身上——那个年轻人端坐在席位上,时不时提出几条建设性意见,赢得众人频频点头。谁也想不到,这张温文尔雅的面具下,藏着怎样扭曲的心思。
散会后,唐昊匆匆离开,却在一个转角被唐飞拦住。
"我表现得如何?"唐飞低声问,手指状似无意地划过唐昊的手背。
唐昊猛地抽回手:"为什么那么做?"
"我说过会护着你。"唐飞微笑,"我从不食言。"他凑近唐昊耳边,"今晚见,别让我等。"
说完,他翩然离去,留下唐昊一人站在廊下,阳光透过树叶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阴影。
子时的钟声敲响第十二下时,唐昊推开了唐飞居所的后门。与往常不同,今晚屋内没有点灯,只有几支蜡烛在角落里幽幽燃烧,投下摇曳的光影。
唐飞坐在床沿,已经换上了睡袍,黑发散落在肩头,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他手里把玩着一个白玉药瓶,见唐昊进来,只是抬了抬下巴:"过来。"
唐昊缓步走近,全身肌肉紧绷,准备迎接又一轮的羞辱。但出乎意料的是,唐飞只是指了指床:"躺下。"
"什么?"唐昊一时没反应过来。
唐飞叹了口气,直接伸手拉住唐昊的手腕:"我说,躺下。"他的力道不大,却不容抗拒,"你的伤口又渗血了,我闻得到。"
唐昊这才注意到,自己右腿断肢处的绷带确实渗出了一点暗红——白天的会议久坐,让旧伤再次开裂。他本能地想拒绝,但唐飞已经不由分说地将他按坐在床上。
"别动。"唐飞的声音罕见地没有往日的戏谑,反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决。
唐昊僵在原地,看着唐飞取来温水、纱布和药膏。年轻人单膝跪在他面前,动作轻柔地卷起他的裤腿,露出包裹断肢的绷带。血腥味混合着药草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果然裂开了。"唐飞皱眉,小心翼翼地解开绷带,"为什么不处理?"
唐昊没有回答。事实上,自从开始这种扭曲的关系后,他就很少认真照料自己的伤势——某种程度上,他是在用这种方式惩罚自己。
唐飞似乎看透了他的想法,轻哼一声:"愚蠢。"他的手指沾了药膏,轻轻涂抹在唐昊的伤处,"这么漂亮的身体,不该这样糟蹋。"
药膏的凉意让唐昊微微一颤。唐飞的动作异常轻柔,指尖在伤疤周围打着圈,偶尔划过敏感的皮肤,引起一阵细微的战栗。这与唐昊预想的完全不同——没有羞辱,没有折磨,只有近乎温柔的照料。
"转身。"唐飞拍了拍他的背,"后面的伤也该换药了。"
唐昊这才想起,昨晚唐飞确实在他后背上留下了几处咬痕。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慢慢转过身去,将后背暴露在唐飞面前。
睡袍被轻轻拉下,露出唐昊宽阔的后背。几处暗红的咬痕在烛光下格外显眼,有些甚至已经发紫。唐飞的呼吸明显一滞,手指悬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
出乎意料的是,唐飞的手指轻轻抚上那些伤痕,动作轻柔得像在触碰易碎的瓷器:"...很美。"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像雪地上的红梅。"
温热的药膏被涂抹在伤处,唐飞的手指在后背流连,时而按压,时而轻抚。这种触感太过舒适,唐昊不自觉地放松了紧绷的肌肉,甚至差点发出一声舒适的叹息。
"好了。"唐飞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躺下休息会儿吧。"
唐昊警觉地回头:"什么?"
唐飞已经站起身,拍了拍床铺:"我说,躺下。"见唐昊不动,他叹了口气,"放心,今晚我不会对你做什么。"他顿了顿,"就当是...今天为你说话的回报你听我的吧。"
唐昊将信将疑,但还是慢慢躺了下来。唐飞的床铺柔软舒适,带着淡淡的沉香味,与主人身上的气息如出一辙。他全身的骨头仿佛一下子软了下来,这两个月来积累的疲惫如潮水般涌上。
唐飞坐在床沿,手指轻轻梳理着唐昊散开的黑发:"闭上眼睛。"
唐昊想拒绝,但眼皮却不受控制地变得沉重。他太久没有好好休息了,每晚不是被噩梦惊醒,就是被唐飞叫来羞辱。此刻躺在柔软的床铺上,睡意如影随形。
朦胧中,他感觉唐飞的手指划过他的眉骨,沿着鼻梁一路向下,最后停在唇边。那触感轻柔得近乎怜惜,与平日里的粗暴截然不同。
"你知道吗..."唐飞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我从小就看着你。那么强大,那么耀眼...却从来看不见我。"手指轻轻按压他的下唇,"现在好了,你终于只属于我一个人了..."
唐昊想反驳,想说自己永远不可能属于他,但睡意如潮,将他卷入黑暗。在意识消失前的最后一刻,他感觉一个轻柔如羽毛的吻落在了自己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