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罗」唐昊受难日记》空潮海

28、第九章

　　前提：唐昊记忆状态虽然不同但记忆并非是完全消失，类似于被封印一部分，偶尔会泄露一些模糊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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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戌时将至，唐三坐在床边，手指无意识地轻敲膝盖。房间里的灯芯被他调暗了些，只留下恰到好处的柔和光线。桌上摆着一盘洗好的水果，还有两杯温热的蜂蜜水——都是十四岁唐昊喜欢的东西。

　　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停在他的房门前，犹豫了几秒才响起敲门声。

　　"进来。"唐三压下上扬的嘴角，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

　　门被推开一条缝，唐昊的脑袋探了进来，湿漉漉的黑发还滴着水，显然刚洗完澡不久。他警惕地扫视房间，目光在桌上的蜂蜜水上停留了一秒，喉结不明显地滚动了一下。

　　"你一会锁门吗？"唐昊压低声音问，好像在进行什么秘密行动。

　　唐三摇头："不，为什么要锁门？"

　　唐昊的耳根立刻红了，嘟囔了一句"没什么"就闪身进来，迅速关上门。他穿着宽松的白色睡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处还未完全擦干的水珠。身上散发着淡淡的皂角香气，混合着少年特有的清新气息，在夏夜的闷热中格外醒神。

　　"坐。"唐三拍了拍身边的床铺。

　　唐昊磨磨蹭蹭地走过来，却没有立刻坐下，而是站在唐三面前，突然抓起自己的衣领往唐三鼻尖凑："闻闻！我洗过澡了！才没有...没有你说的汗臭味！"

　　这个孩子气的举动让唐三心头一软。他故意深深吸了口气，果然只有干净的皂香和一丝水汽的清新："嗯，很香。"

　　唐昊像被烫到一样松开衣领，迅速退后一步，脸上的红晕在昏暗灯光下依然明显："少...少废话！那个秘密是什么？"

　　唐三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伸手握住唐昊的手腕，轻轻一拉。少年猝不及防，踉跄着跌坐在床上，差点撞进唐三怀里。

　　"你干嘛！"唐昊像只受惊的猫一样弹开，缩到床的另一头，警惕地瞪着唐三。

　　唐三无辜地眨眨眼："只是让你坐得舒服点。秘密很长，站着听多累。"

　　唐昊将信将疑，但蜂蜜水的甜香显然很有诱惑力。他慢慢蹭回床边，拿起杯子抿了一口，眼睛立刻亮了起来："是后山蜂巢的蜜！"

　　"嗯，昨天刚取的。"唐三微笑，看着少年迫不及待地喝了大半杯，嘴角沾了一点晶莹的蜜液。

　　唐昊放下杯子，舔了舔嘴唇："现在可以说了吧？关于我武魂的秘密。"

　　唐三挪近了些，两人的膝盖几乎相碰。唐昊明显注意到了这个距离的缩短，身体微微僵硬，但没有躲开。

　　"其实..."唐三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你的昊天锤有一个特殊能力，只有在夜晚才能显现。"

　　唐昊的眼睛瞪大了，不自觉地凑近："什么能力？"

　　唐三又靠近了一点，现在他能清晰地看到少年睫毛上未干的水珠，和因为紧张而轻微颤动的唇瓣："它会在月光下..."

　　"在月光下怎样？"唐昊急切地追问，完全没意识到两人已经近到呼吸可闻。

　　"...变成银色。"唐三说完，突然伸手捧住唐昊的脸，在那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

　　唐昊瞬间石化，手中的蜂蜜杯差点脱手。唐三趁机又在那挺翘的鼻尖上亲了一下，最后是可爱的脸蛋——只是轻轻一碰，却让少年整个人像煮熟的虾子一样红透了。

　　"你...你骗我！"唐昊终于反应过来，声音因羞恼而提高，"这根本不是秘密！"

　　唐三无辜地眨眼："我没骗你啊，昊天锤确实会在月光下泛银光，只是不明显而已。"他指了指窗外，"你看，今晚正好满月，要不要试试？"

　　唐昊气呼呼地跳下床，真的跑到窗边召唤出昊天锤对着月光查看。黝黑的锤身在银白月光下确实泛着淡淡的金属光泽，但要说"变成银色"实在夸张。

　　"这算什么秘密！"唐昊收起武魂，转身怒视唐三，"而且这跟...跟刚才那些...有什么关系！"他指着自己的额头、鼻子和脸蛋，羞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唐三站起身，缓步走向唐昊。他比十四岁的唐昊高出半个头，这个身高差让少年不得不微微仰视他，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脆弱而无措。

　　"那些是附加奖励。"唐三柔声说，伸手拂开唐昊额前的一缕湿发，"你洗得这么香，还特意跑来听我讲故事，不该得到奖励吗？"

　　唐昊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却又不知从何说起。他的眼睛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明亮，像是盛满了细碎的星辰，又像是蒙了一层水雾。唐三忍不住又低头，这次亲在那微微颤抖的眼睑上。

　　"坏蛋..."唐昊小声嘟囔，却没有像往常那样推开唐三，而是任由对方将自己搂进怀里。

　　这个反应让唐三心头一热。看来无论外表如何变化，父亲骨子里还是那个渴望亲密接触的人，只是十四岁的自尊心让他羞于承认。此刻在月光和夜色的掩护下，那层防备终于松动了一些。

　　"困了吗？"唐三轻声问，感受到怀中的少年渐渐放松的重量。

　　唐昊摇摇头，却又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出卖了他的真实状态。唐三微笑，半搂半抱地把人带回床边："睡吧，明天还要训练。"

　　"谁要睡在这里！"唐昊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但当唐三掀开被子时，他还是钻了进去，只露出一双警惕的眼睛，"你...你不准再偷袭我！"

　　唐三失笑，绕到床的另一侧躺下，中间刻意留出了一段距离："好，不偷袭。"

　　两人并肩躺着，中间隔着一条无形的界限。月光透过窗棂，在床单上画出斑驳的光影。唐三能听到唐昊刻意放轻的呼吸声，和偶尔的布料摩擦声——少年显然还没睡着，正在纠结什么。

　　"三哥..."良久，唐昊突然小声唤道。

　　这个久违的称呼让唐三心头一颤："嗯？"

　　"我那些魂环..."唐昊的声音带着困惑，"真的会一直跟着我吗？"

　　唐三侧过身，面对唐昊的背影："会的。那是你的一部分，只是暂时忘记了如何控制它们。"

　　唐昊沉默了一会儿，突然也转过身来，在黑暗中与唐三四目相对："那...那些记忆呢？也会回来吗？"

　　这个问题让唐三屏住了呼吸。月光下，少年清澈的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期待、恐惧、好奇...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依赖。

　　"会的。"唐三轻声承诺，"所有你忘记的事情，都会想起来的。"

　　包括我是谁。这句话他没有说出口。

　　唐昊似乎松了口气，又似乎更加紧张。他无意识地往唐三这边挪了挪，两人的膝盖在被子下轻轻相碰。

　　"冷吗？"唐三问，虽然夏夜根本谈不上寒冷。

　　唐昊摇摇头，却又点了点头，最后自暴自弃地小声说："...有点。"

　　唐三了然，张开手臂："过来。"

　　唐昊犹豫了几秒，终于慢慢挪进唐三的怀抱，额头抵在对方锁骨处，像个大型玩偶一样被整个圈住。十四岁的身体比七岁时大了许多，但依然能完美契合这个拥抱的弧度。唐三低头，能闻到少年发间淡淡的皂香，和脖颈处温暖的肌肤气息。

　　"这样好点了吗？"唐三轻声问，手指轻轻梳理着唐昊脑后的碎发。

　　唐昊没有回答，但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呼吸也变得均匀绵长。就在唐三以为他已经睡着时，怀里突然传来闷闷的声音：

　　"...你以前也经常这样抱着我睡吗？"

　　唐三的手指顿了一下："嗯。你小时候很粘人。"

　　"骗人。"唐昊的声音带着睡意，却依然倔强，"我才不会粘着...一个比我大不了几岁的人..."

　　唐三微笑，没有反驳。月光下，他能看到少年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扇形阴影，嘴唇微微嘟起，像个不服气的孩子。这个表情与七岁时的唐昊如出一辙，让他忍不住低头，在那光洁的额头上又落下一个轻吻。

　　唐昊皱了皱眉，却没有躲开，只是含糊地咕哝了一句"坏蛋"，然后彻底坠入梦乡，手臂无意识地环住了唐三的腰。

　　唐三轻轻收紧怀抱，感受着怀中少年平稳的心跳和温热的呼吸。窗外的月光渐渐被云层遮蔽，房间里只剩下两人交织的呼吸声。

　　无论什么年纪、什么记忆状态，唐昊终究是唐昊。而他，永远会是那个守护在父亲身边的人。

　　带着这个温暖的念头，唐三也渐渐沉入梦乡。睡梦中，他感觉怀里的少年往他怀里钻得更深了些，像只寻找热源的小动物，无意识地依赖着最信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