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罗」唐昊受难日记》空潮海

27、第八章

　　天刚蒙蒙亮，唐三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三哥！快开门！出事了！"小舞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惊慌。

　　唐三瞬间清醒，一个翻身下床拉开了门。小舞站在门外，晨露打湿了她的裙角，显然是一路跑来的。

　　"怎么了？"唐三一边问一边迅速套上外袍。

　　"是叔叔...不，是唐昊..."小舞语无伦次地纠正称呼，"他刚才在训练场突然尖叫，然后...然后他身上冒出了魂环！不是新凝聚的那种，是完整的...封号斗罗级别的魂环！"

　　唐三的血液瞬间凝固。他顾不上多说，发动鬼影迷踪就向训练场方向冲去。晨风呼啸着掠过耳际，心跳声大得仿佛要震破鼓膜。魂环回归意味着什么？父亲的记忆恢复了吗？还是说...

　　训练场空荡荡的，只有一个人影蜷缩在最角落的武器架后面。唐三放缓脚步，小心翼翼地靠近。

　　"走开！"一个沙哑的少年声音喝道，带着明显的颤抖。

　　唐三认出了那声音——确实是十四岁的唐昊，但语调中的惊慌与平日里的桀骜不驯判若两人。

　　"是我，唐三。"他轻声说，继续向前走，"发生什么了？"

　　武器架后面传来衣物摩擦的窸窣声，唐昊似乎又往角落里缩了缩："别过来！我...我控制不住它们！"

　　"它们？"唐三疑惑地停下脚步。

　　就在这时，一道红光突然从武器架后迸发，紧接着是黄、紫、黑...一个个魂环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来，围绕着那个蜷缩的身影上下浮动。唐三倒吸一口冷气——那确实是完整的昊天斗罗魂环配置，两黄两紫四黑一红，整整九个魂环！

　　"你看！它们就这样...突然冒出来了！"唐昊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我明明才三十级，怎么会有这么多魂环...还有红色的...那是什么啊！"

　　唐三瞬间明白了状况。不知什么原因，唐昊的魂环全部回归了，但心智依然停留在十四岁。对一个以为自己是三十级魂尊的少年来说，突然拥有封号斗罗的力量确实太惊悚了。

　　"别怕，"唐三柔声安慰，继续向前走，"这是好事，说明你的力量在恢复。"

　　"好事？"武器架后传来一声带着鼻音的冷笑，"你管这叫好事？我连武魂都控制不住了！"

　　仿佛印证这句话，一柄通体黝黑的昊天锤突然从架子后飞出，重重砸在唐三脚前的地面上，震起一片尘土。那锤子比十四岁唐昊平日召唤的大了整整三倍，锤头上密布着暗金色纹路，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这是父亲的昊天锤！

　　唐三心跳加速，但强迫自己保持镇定。他绕过武器架，终于看到了蜷缩在角落里的唐昊。

　　少年抱膝坐在地上，头深深埋在臂弯里，单薄的白色练功服被汗水浸透，紧贴在微微发抖的背上。九个魂环不受控制地在他周身游走，时而膨胀时而收缩，显然主人完全无法驾驭它们。

　　"昊儿..."唐三不自觉地用回了那个亲昵的称呼，蹲下身轻轻触碰唐昊的肩膀。

　　少年猛地抬头，唐三这才发现他脸色惨白，嘴唇被自己咬出了一排血印，眼睛里布满血丝，显然吓坏了。

　　"它们不听使唤..."唐昊的声音支离破碎，"我害怕..."

　　这个平日里骄傲倔强的少年此刻流露出的脆弱，像刀子一样扎进唐三心里。他顾不上思考，一把将唐昊搂进怀里，像安抚七岁孩子时那样轻轻拍着他的背："没事的，有我在。"

　　唐昊的身体僵硬了一瞬，但出乎意料的是，他没有推开唐三，反而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紧紧回抱住对方，脸埋在唐三肩头，呼吸急促而紊乱。

　　"为什么...为什么会有这么多魂环..."闷在肩膀上的声音带着哭腔，"我到底怎么了..."

　　唐三感受到怀中少年颤抖的身躯，心疼得无以复加。他轻抚唐昊的后脑勺，在那汗湿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安抚的吻："别怕，我会帮你控制住它们。"

　　这个吻完全是下意识的习惯动作——过去半年里，他经常这样安抚受惊的小唐昊。但下一秒唐三就意识到不对，怀里的不是七岁孩童，而是十四岁的青少年...

　　出乎意料的是，唐昊只是轻微地僵了僵，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嫌恶地推开他。相反，环在唐三腰上的手臂收得更紧了，少年温热的身躯紧紧贴着他，仿佛这样就能获得安全感。

　　唐三心头涌起一股奇异的柔软。他低头看去，唐昊的脸还埋在他肩头，只露出通红的耳尖和凌乱的黑发。虽然比七岁时高了许多，但十四岁的唐昊仍然比他矮半个头，这个身高差让拥抱的姿势显得无比自然。

　　"看着我，"唐三轻声说，捧起唐昊的脸，"我教你控制它们。"

　　唐昊不情愿地抬头，眼睛湿漉漉的，睫毛上还挂着未落的泪珠。这个倔强的少年此刻看起来如此脆弱，让唐三忍不住又在那紧蹙的眉间亲了一下。

　　"你...你干嘛又..."唐昊的声音弱了下去，脸涨得通红，但奇怪的是，他依然没有挣脱。

　　"有帮助吗？"唐三微笑着问。

　　唐昊咬着下唇，犹豫了一会儿，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唐三心头一暖，看来无论什么年龄，父亲骨子里还是那个渴望亲密接触的人，只是十四岁的自尊心让他平时羞于表达。危机时刻，本能终究战胜了理智。

　　"好，现在跟着我做。"唐三释放出自己的魂环，"感受魂力流动的方向，不要抗拒它们，试着接纳..."

　　在唐三耐心的引导下，唐昊渐渐平静下来。那些失控的魂环开始有序排列，最终稳定地环绕在他脚下。昊天锤也恢复了正常大小，被主人紧紧握在手中。

　　"它们...听话了。"唐昊低头看着自己的武魂，声音里满是不可思议。

　　"因为你不再害怕排斥，你做的很好。"唐三柔声说，手指轻轻梳理着唐昊汗湿的额发。

　　晨光渐渐明亮，训练场上洒满金色的阳光。唐昊似乎这才意识到自己还靠在唐三怀里，猛地弹开，脸上的红晕一直蔓延到脖子。

　　"刚才...刚才的事不许说出去！"他恶狠狠地威胁，但闪烁的眼神和颤抖的声音让这话毫无威慑力。

　　唐三忍俊不禁："什么事？你抱着我不放的事？还是你被我亲了三下的事？"

　　"唐三！"唐昊气急败坏地跳起来，一脚踢向唐三的小腿，却被轻松躲开，"你...你混蛋！"

　　看着少年羞恼交加的样子，唐三心里某个角落悄悄融化了。十四岁的唐昊比七岁时更加鲜活生动，每个表情都充满青春期的张扬与活力。那种明明害羞得要命却强装凶狠的模样，可爱得让人心痒。

　　"好好好，我不说。"唐三举起双手作投降状，嘴角却控制不住地上扬，"不过...你刚才确实没拒绝。"

　　唐昊的脸更红了，像只被踩到尾巴的猫："那是因为...因为情况特殊！"

　　"嗯，特殊情况。"唐三点头，眼中闪着狡黠的光，"那下次再遇到'特殊情况'..."

　　"没有下次了！"唐昊气呼呼地打断他，转身就走，但没走两步又停下来，背对着唐三小声说，"...谢谢。"

　　这两个字轻得像羽毛拂过，却重重落在唐三心上。他望着少年挺拔的背影，突然发现唐昊的肩宽已经接近成人，腰身却还带着少年的纤细，在晨光中勾勒出青涩而美好的轮廓。

　　"不客气。"唐三柔声回应，虽然知道唐昊可能听不见。

　　就在这时，唐啸匆匆赶到训练场，脸上写满担忧："昊弟！发生什么了？有弟子报告说这里魂力暴动..."

　　唐昊立刻跑向大哥，语速飞快地解释起来。唐三站在原地，看着少年手舞足蹈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魂环回归是个重大进展，意味着父亲的力量正在加速恢复。虽然记忆还未恢复，但至少...

　　"小三！"唐啸的呼唤打断了他的思绪，"昊弟说你帮他控制了魂环？"

　　唐三点点头，简单解释了情况。唐啸听完眉头紧锁："看来他的恢复速度比我们预计的快得多。七宝琉璃宗的古籍提到过，当身体恢复到接近原状态时，记忆可能会..."

　　"大哥！"唐昊突然插话，眼睛亮晶晶的，"既然我有这么多魂环了，是不是说明我很厉害？比十四岁的唐三还厉害？"

　　这典型的青少年攀比心理让唐三和唐啸同时失笑。唐啸揉了揉弟弟的头发："理论上是的，但你还需要学习如何运用这些力量。"

　　"那我今天能跟你对练吗？用全部魂力那种？"唐昊迫不及待地问，完全忘记了刚才的恐慌。

　　唐啸摇头："太危险了。你先跟小三练习基础控制，等..."

　　"为什么又是他！"唐昊不满地撇嘴，"我可以自己练！"

　　唐三看出少年又要闹脾气，适时插话："不如这样，如果你能在一炷香内控制魂环不失控，我就告诉你一个关于你武魂的秘密。"

　　这个诱饵果然有效。唐昊狐疑地看着他："什么秘密？"

　　"赢了才告诉你。"唐三眨眨眼，用上了对付七岁唐昊的老办法。

　　唐昊哼了一声，但眼神已经出卖了他的兴趣："...一炷香就一炷香。"

　　接下来的训练出乎意料的顺利。或许是魂环回归带来的自信，唐昊进步神速，很快就掌握了基本控制技巧。唐三在一旁指导，时不时假装不经意地碰触少年的手或肩膀进行调整——而令他惊喜的是，十四岁的唐昊虽然会脸红，但不再像前几天那样抗拒他的接触了。

　　"时间到。"唐三宣布，看着满头大汗但神采飞扬的唐昊，"做得很好。"

　　唐昊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期待地看着他："现在可以告诉我那个秘密了吧？"

　　唐三看了看四周，训练场已经陆续有弟子来晨练了。他凑近唐昊耳边，压低声音："晚上来我房间，我告诉你。"

　　温热的气息喷在耳畔，唐昊像被烫到一样跳开，耳朵红得滴血："你...你离这么近干嘛！"但好奇心终究战胜了羞恼，"...晚上几点？"

　　"戌时。"唐三微笑，"记得洗澡再来，一身汗臭味。"

　　"你才臭！"唐昊气呼呼地反驳，却偷偷闻了闻自己的袖子，小动作可爱得让唐三差点又想去亲他。

　　唐啸在一旁看着两人的互动，严肃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若有所思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