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罗」唐昊受难日记》空潮海

22、第三章

　　清晨的阳光透过纱帘洒在儿童房的地板上，唐三盘膝坐在铺着软垫的角落，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那个摇摇晃晃的小身影。

　　"来，慢慢走，我在这里等你。"唐三张开双臂，声音温柔得连他自己都感到陌生。

　　小唐昊站在五步开外，穿着唐三亲手缝制的浅蓝色小袍子——虽然针脚歪歪扭扭，但胜在用料柔软舒适。他圆嘟嘟的小脸绷得紧紧的，黑葡萄般的大眼睛里满是专注，两只小手像小鸟翅膀一样张开保持平衡。

　　"三三..."他小声呼唤，仿佛在给自己打气，然后迈出了第一步。

　　左腿抬起，落地，右腿跟上——前三步还算稳当，第四步时小身子突然前倾，眼看就要栽倒。唐三魂力微动，正要出手，却见小家伙自己调整了重心，又摇摇晃晃地站直了。

　　"好棒！再来！"唐三惊喜地鼓励道，心脏还在为刚才的惊险砰砰直跳。

　　小唐昊听到表扬，眼睛弯成了月牙，更加卖力地迈开步子。这次他走得太急，最后两步几乎是扑过来的。唐三稳稳接住那个软乎乎的小身体，被惯性冲得向后仰了仰。

　　"抓到三三啦！"小唐昊胜利地宣布，小手紧紧抓住唐三的衣襟。

　　那具小小的身体温暖得像阳光晒过的棉花，带着淡淡的奶香和一丝汗水的味道。唐三忍不住在那柔嫩的脸颊上亲了一口，换来孩子咯咯的笑声和回赠的一个湿漉漉的吻。

　　"还要走！"小唐昊挣扎着要站起来继续练习。

　　唐三扶着他站稳，突然想到什么："等一下。"

　　他从二十四桥明月夜里取出一块晶莹剔透的蓝水晶，用细绳系好，挂在离地一米五的高度。水晶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芒，立刻吸引了小唐昊的注意。

　　"亮亮！"他兴奋地指着水晶。

　　"对，走到亮亮那里就能摸到它。"唐三引导道，悄悄在水晶上注入了些许魂力，让它微微晃动，像诱饵一样吸引着小家伙。

　　这个激励效果显著。小唐昊立刻忘记了害怕，专注地盯着晃动的"亮亮"，迈开小短腿追了过去。唐三跟在他身后半步远的地方，双手虚护在两侧，随时准备接住可能跌倒的孩子。

　　"宗主，您看。"门口，七长老唐烈轻声对刚到的唐啸说。

　　唐啸站在门边，看着厅内的一幕，严肃的脸上浮现出罕见的柔和神色。阳光下，唐三正全神贯注地护着小唐昊，一大一小的影子在地板上交叠，温馨得让人不忍打扰。

　　"小三比我想象的适应得好。"唐啸低声道，"今早我路过厨房，还看见他在研究怎么做蔬菜泥。"

　　唐烈捋着胡子笑了："可不是，这小子以前就惯会护着他爹。"

　　厅内，小唐昊终于成功走到水晶前，踮起脚尖去够那个闪闪发光的奖品。唐三适时降低高度，让孩子能够到。

　　"昊儿拿到啦！"小唐昊骄傲地宣布，转身向唐三展示战利品，却忘了看路，一脚踩在自己的衣摆上。

　　唐三眼疾手快，魂力微动，一股柔和的风托住小身体，让他缓缓坐在地上，而不是重重摔下。即便如此，小唐昊还是瘪了瘪嘴，眼眶立刻红了。

　　"不疼不疼。"唐三赶紧把他抱起来，轻轻拍背。

　　小唐昊把脸埋在唐三肩头，抽抽搭搭了一会儿。

　　唐啸这时才走进来："昊弟进步真大。"

　　"大哥！"小唐昊立刻在唐三怀里扭动起来，伸着手要唐啸抱。

　　唐三虽然已经习惯了这种"见大伯忘儿子"的行为，心里还是忍不住泛酸。唐啸接过孩子，熟练地掂了掂："重了些，小三把你照顾得很好。"

　　"三三好！"小唐昊突然说道，转头对唐三露出灿烂的笑容，"喜欢三三！"

　　这句话像蜜糖一样浇在唐三心头的酸涩上，瞬间甜得他耳根发热。唐啸挑眉看着侄子罕见的腼腆表情，眼中闪过笑意。

　　"宗主，您找我？"唐三赶紧转移话题。

　　唐啸点头："七宝琉璃宗送来消息，关于'时光之轮'的调查有进展了。我需要亲自去一趟，大概三天。这期间..."

　　"我会照顾好父亲。"唐三自然地接话，已经不再对这个称呼感到别扭。

　　唐啸满意地点头，把玩累了的小唐昊交还给唐三："他该吃午饭了。"

　　午饭是唐三精心准备的鱼肉粥和蔬菜泥。自从接手照顾小唐昊，他几乎把二十四桥明月夜里塞满了各种食材和烹饪用具，甚至偷偷向厨师请教了几道辅食的做法。

　　"啊——"唐三舀了一勺吹凉的鱼肉粥，递到小唐昊嘴边。

　　小家伙今天却格外不配合，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要鱼鱼！"

　　"昨天不是吃得很香吗？"唐三耐心地哄道，"吃了鱼鱼才能长高高，像大哥一样强壮。"

　　小唐昊犹豫了一下，还是拒绝。

　　唐三闻了闻，确实今天的鱼腥味比昨天重了些。他暗骂自己粗心，去换了一碗南瓜粥："那吃这个好不好？甜甜的。"

　　小唐昊尝了一口，满意地点头，乖乖吃完了整碗。唐三松了口气，拿软布给他擦嘴时，孩子突然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三三...累？"小唐昊歪着头，乌黑的眼睛清澈见底。

　　唐三愣住了。他确实从早上起来就忙个不停——陪练走路、换洗衣服、准备辅食...但被一个两岁孩子关心，还是让他心头一暖。

　　"不累。"他握住那只小手亲了亲，"有昊儿在，三三很开心。"

　　小唐昊似乎听懂了，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然后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困了？"唐三轻声问，孩子已经靠在他怀里，眼皮开始打架。

　　午睡时间到。唐三轻车熟路地抱着小唐昊在堡内散步哄睡——这是他们之间的秘密，孩子在他怀里边走边睡会特别安稳。今天也不例外，才绕了半圈，均匀的呼吸声就响起了。

　　唐三放慢脚步，低头看着怀中熟睡的小脸。阳光透过走廊的花窗，在小唐昊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长睫毛在脸颊上留下扇形阴影，小嘴微微张着，偶尔还咂巴两下，像是在梦里也惦记着好吃的。

　　这一刻，唐三忽然理解了为什么母亲们总爱看孩子睡觉——那是天使般的宁静美好，让人忘记所有疲惫。

　　下午，趁着小唐昊还在熟睡，唐三取出布料和软尺，开始为孩子做新衣服。这段时间的相处让他明白，小唐昊长得飞快，几乎每周都需要调整衣物尺寸。

　　他轻手轻脚地测量孩子的臂长、肩宽，当软尺绕过那圆鼓鼓的小肚子时，小唐昊突然咯咯笑起来。

　　"痒痒～"他睡眼惺忪地抗议，却乖乖躺着任唐三摆布。

　　"马上好。"唐三柔声道，快速记下尺寸。正要收工，小唐昊突然抓住他的手指。

　　"三三做衣服？"孩子眨巴着大眼睛问。

　　唐三点头："给昊儿做新衣服，喜欢什么颜色？"

　　"蓝色！像三三的眼睛！"小唐昊不假思索地回答。

　　这个答案让唐三心头一颤。他没想到孩子会注意到他眼睛的颜色，更没想到会因为这个理由选择蓝色。他俯身在那光洁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好，就做蓝色的。"

　　傍晚，唐三带着睡醒的小唐昊去后山散步。这是他们每天的固定活动，孩子需要消耗精力，而唐三则享受这段纯粹的亲子时光。

　　"慢点。"唐三牵着那只小手，配合着小短腿的速度，慢慢走在铺满落叶的小径上。

　　小唐昊今天格外兴奋，每走几步就要停下来探索新发现——一片红色的枫叶、一只匆匆爬过的甲虫、一块形状奇特的石头...唐三永远耐心地蹲下身，与他一起观察这些微小的奇迹。

　　"三三看！"小唐昊突然松开唐三的手，摇摇晃晃地冲向路边的一丛野花。

　　唐三刚要跟上，却见孩子自己停在了花前，小心翼翼地蹲下——这个新学会的动作还不太稳，小屁股几乎要碰到地面。他伸出小手指，轻轻碰了碰花瓣，然后回头对唐三露出胜利的笑容。

　　"昊儿没踩花花！"他骄傲地宣布。

　　唐三胸口涌起一股暖流。上周小唐昊还控制不好力道，喜欢把看到的花都揪下来，经过几次温柔的教导，现在居然懂得爱护了。

　　"昊儿真懂事。"唐三走过去蹲在他身旁，"花花也会谢谢昊儿。"

　　小唐昊开心地点头，然后突然扑进唐三怀里，小脸在他颈窝蹭来蹭去："喜欢三三～"

　　这个突如其来的告白让唐三鼻尖一酸。他紧紧抱住那个小身体，感受着孩子的心跳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快速而有力，像只快乐的小麻雀。

　　"三三也爱昊儿。"他轻声回应，声音有些哽咽。

　　回堡的路上，小唐昊走累了，张开手臂要抱抱。唐三把他背在身后，孩子的小脑袋靠在他肩上，温热的呼吸拂过耳际。

　　"三三...唱歌。"小唐昊迷迷糊糊地要求。

　　唐三清了清嗓子，轻声哼起一首简单的童谣。这是他记忆中的歌，从未想过有一天会唱给自己的父亲听。背上的重量渐渐沉了下来，小唐昊又睡着了，小手还紧紧抓着他的一缕头发。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融合在一起，分不清彼此。唐三走得很慢，很稳，生怕惊醒背上的小宝贝。这一刻，他忽然希望这条路永远没有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