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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缠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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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早晨,向灵被透光的窗帘照醒,也许是睡得太踏实,脑中浮现昨夜朦胧的场景和夜寂的心跳,于是半起身掀开被子。
她想看看严晚走了没。
轻声唤他名字,余声在房子四周回荡,留白式的静俏。
向灵不死心的又出声,这下从厨房漏音,严晚半侧身子显现出,“怎么了。”
晨光在骨点转折的脸上,恰到好处的暖阳。
严晚很早就起,没什么困赖,烘干的休闲装修饰宽阔有力的身形,听到向灵叫他,以为听岔了,因为现在对她起床来说还算早。
向灵嘴微抿,弯臂顺了头发,上前抱住他。
鼻尖瞬间袭来阳光晒被子的气息,舒服的眉间轻缓,“你今天不去公司吗。”她问。
“今天端午放假。”严晚虽被她来势突然的拥抱搞得有点惊喜,但不忘回应。
胸脯前低声传来一句嗯,她又开口,“你干嘛呢。”向灵转眸看餐台。
他同时也瞥去一眼,“做饭。”
低沉音落下,也伴随落在额前的一个吻,自然又漫性。
向灵渐慢松开他走出去。
简单吃了早饭后,严晚把厨房收拾干净,向灵转去沙发一侧,看到桌上的东西。
“你放假还有工作要忙。”看到是一堆楼盘文件,不免蹙眉。
严晚从厨房忙活完走出,不疾不徐靠近,“嗯,给个建议呗。”
闻言,向灵眉宇有丝疑惑,“我能有什么建议。”,他伸臂捞过,翻看,只是放在偏离她的中央。
“你就看哪个喜欢。”
话落出口,向灵想是不是她意见挺对的,才让她给个不专业的建议。
几张纸快速越过查看,向灵看的快,都是些房子的外观和布局,但看的严谨认真。
“这个吧。”她看来看去,拍指到三层小别墅,还是最贵的好。
严晚期间眉宇舒缓,她咬下唇,他就没距离的肆意盯起。
他点头,“好。”眼中闪过挑好的房子,纸质一半反光,嗓音禁不住的上扬。
“这是你们弄的项目?”向灵问了一嘴。
“不是。”
听到答案,她也没打算问下去。
李山打来电话,说别忘了晚上吃饭的事,严晚回了句好。
向灵真忘了,她记性不好,或者换说法就是,她只记得对自己有用的事。
早上严晚也没走,向灵才知道走时不打招呼,是她的坏毛病。
突然有点抱歉,向灵屈膝倾向他,打量起严晚的五官。
骨相如刀刻,浓眉神目,一张极具侵略性的浓颜。
严晚感觉她起床开始就反常,勾唇,“看什么呢。”话说的是掺杂笑意,但脸侧已然爬上血气。
她饶有兴致的兴起想法,“我给你搞个造型。”
知道向灵不会同意反驳,于是认命的点头。
向灵也没走,取下圈在手腕上的发绳,就起身在他头顶扎了个竖立小辫。
她一手搭严晚肩头上,离远看了看,满意式的弯了弯唇。
“好看,你照照镜子。”说着就从上方柜子拿出面镜子。
“向灵。”
压根没听见叫自己,于是打开手机直接来了几张合照。
“好看吧。”向灵带着笑意问。
像个菠萝。
严晚这话没说,声线随意,“你喜欢就行。”
......
一整个上午,两人都在家呆着,严晚早上时把电脑拿了过来,看着几份报表,向灵走到他身后,俯身,白皙小臂环绕他脖颈,将一瓶东西凑到严晚嘴边。
严晚闻出酒味,蹙眉回头看她一脸兴致的样子,“你想感情升温用不着这。”
淡紫色的酒液,他一下闻出是掺着几样酒精兑出来的。
“我在里面下毒了,喝了的人听我使唤。”她音调轻佻上扬,眼角浮动。
他刚想说,昨天没酒催使,不也挺配合她的吗。
杯身又逼近几寸,像是督促又像警告。
严晚没法,低眸喝下,酒液顺着薄唇,带动喉结的上下起伏,不停灌输着,他才意识是要一整杯喝完。
其实不然,到一半时向灵就拿下了,听过程一燃说他酒量不好。
“好喝不。”她放下酒杯,一手贴近他脸庞,全手包住他半边下颌骨阔。
刚喝下去,严晚沉声闷出一句,“嗯。”
薄唇上沾着点水渍光泽,向灵手探下去,莫名的跳跃刺激,大拇指抵住唇边,半掌在脖颈处,带点力度的拢过来。
严晚脸部顺着她向上,双眸对上之时,向灵凑上去亲了一下。
短暂的分离,严晚眸中被触发的炙热,眉眼的柔情被向灵尽收眼底,于是心颤涌动瞬间,又吻上去。
而这次分离,向灵脑后被股力道拦住,她肩头激了一下凑紧,再次拉近距离。
心脏在唇齿启开之时猛然悬停,柔软甜丝萦绕。
只纠缠一会,严晚就松开她,低言道,“下午收拾收拾?陪我出去。”
向灵刚才的挑逗意味全然不见,对上沉眸,闷声一句,“嗯。”
*
也只是玩了一会,时光飞逝,晚上李山直接在饭馆等他们。
会面,李南星扬着手机面朝严晚,是一个乐高船拼好一半的样子,他上次送李南星的生日礼物。
“挺好的。”严晚象征性夸一句。
李南星不追究这个回答,问了句,“哥,你几月几生日。”礼尚往来。
“早过了,4月21。”
向灵喝口水差点呛住,不是撞生日了,而是交往到现在她连严晚生日都不知道。
不过转动想法,他也不知道自己生日。
没事。
“哎,你公司不是扩张吗,啥时候动。”李山挑起筷子,提一嘴。
他没怎么动筷,“开了分区,把高京跟程一燃调去。”
向灵吃着,突然想到之前程一燃一脸志气的说,他要赌赢。
于是好奇发问,“他还跑业务吗。”
筷头停在嘴边,向灵炯神目光迎上,李山在对面看戏般的暗笑。
严晚没什么表情,“不跑,他试着做管理了。”
向灵哦了一声,几人转移话题接着吃了。
中途严晚接了个电话,起身准备到门外接,回身对向灵讲一句,“工作电话。”
?她也没问。
等严晚走出去,李山耸肩开始止不住的笑。
李南星对着向灵指指脑袋,撇嘴表示有病。
她轻点头赞同,“笑完没有。”
“不是笑你哈,”李山开始摆手解释,“我是欣慰的笑,懂吗,欣慰。”
“怎么个欣慰法。”
“哎,早知拉也要把他拉到心理医生那去,这不恢复很好吗。”李山说。
“什么意思,他去看过医生?”
“对啊。”李山放下手机,想了补充道,“”三四个月前的事了。”
向灵轻抿一口水,四个月前,正好是拒绝自己的时候,所以一结束就去看医生了?刚见面时,记得他对看病挺反感的。
一顿饭结束的很快,严晚再回来,几分钟就散场。
回去的路上,向灵就问他,“你跟我在一起之前,去看过医生?”
严晚察觉牵绊的手被收紧些,于是音色温泛起,“嗯。”回眸的一刻又对她讲出,“我已经好了。”
有点郑重的声调,向灵立马接上,“我当然知道。”
我又不是这个意思。
两人坐上车,几分钟行驶到小区门口,稳稳停下来。
楼道沉默片刻,严晚开口问她,“你之前跟我签订的协议,精神物质是什么。”
或许都带点治疗的成分,话题带到。
“我没这个权限,只有灵主知道。”
不过你放心,精神物质收取的都不是过分的东西。
这话向灵没说,因为想到之前刚接严晚这单,就感觉磁场很强,不亚于自己的强,怕他多想,干脆就没说。
严晚把她送到门口走了,向灵开门时,想回身吓唬一下他,却发现人早已消失飞快。
呵,挺有安全意识的。
......
次日,严晚出差去了,这次要一周。
向灵则接着完成她接的散派任务。
交流会上,模型展示区灯光柔和,巨大屏幕放映着建筑设计的方案蓝图。
胡天川跟几人碰杯谈笑,闷酒时眼梢注意到在柱子前的严晚。
他正低头专注回着信息,后侧人来回打着招呼,他礼貌淡然回应。
一个很无聊的宣传交流会,胡天川也不是来找他的,本着尊重向灵的原则,他本也不想管了。
那天胡天川问边寂的事,让他现下却不得不管。
严晚手里的酒杯早已成摆设,锁屏手机后,对话停在她发来的最后一句。
【你生日几号。】
【问这个干嘛?】向灵秒回。
【想找个正当理由去见你。】
意料中的回答没有来,向灵在家裹着毛毯看鬼片,一时不知怎么回答这个看似简单的问题。
她不知道自己的生日。
灵界在她父母死后,也没管档案记存,唯一的亲戚胡天川随便给她弄了出生证明。
只知道,自己是初春生的。
向灵觉得这事没隐瞒的必要,于是干脆告诉他。
【我不知道。】
严晚转去玄关后,跟程一燃发去信息,让他来顶一天,自己有事。
信息还编辑着,胡天川的招呼先行降临。
他一眼认出是那天的卡片男。
“你好。”
伸去手的同时道,“你好。”
胡天川看去中央屏幕的蓝图案例,停了几秒后,说,“这种建筑的根基不稳。”
严晚眼眸里闪过一瞬的疑顿,随后简单回复,“不会。”
正面交接眼神中,他看到熟悉的眸色气息,那种跟向灵一样,透着从容淡然的目光,但胡天川经不得深析,因为他的外在带着虚假支撑。
“严总是吧。”胡天川嗓音混着杂音,“建筑结构怎么选,很重要。”
漫不经心中,他抛去一句,“选了悬索这种,就难承框架的重,怎么会稳呢。”胡天川突然看到向灵模糊的身影。
严晚更加确定了什么。
几天前,向灵黯然失色的面容中,疲倦与神伤讲出,她有个舅舅,合不来。
她很累。
舅舅本人站在面前,刚说了几句难懂的隐晦话。
胡天川什么目的他不想分辨,只是现下的根源如此晃眼,让他也带着目的讲出。
“有些设计师不会精心加固。”严晚眸光微凝,不卑不亢知上对方视线,“悬索未必不能发挥出框架的作用。”
“您是向灵的舅舅,幸会。”
胡天川眼角眯了一下。
“知道这个,那你知道我刚才的意思吗,跟向灵保持点距离,对你们俩都好。”
此话出,全挑明摆桌上。
手机在口袋震动一下,严晚的话呼之欲出,“向灵是个享受当下的人,但这不是你施压的理由,而且我知道,保持距离的应该是让她不开心的人。”
胡天川低头,有无意捏动袖子纽扣,露出淡淡的笑意。
“你在教我们家里人怎么做吗,继续跟她在一起,你就没想过什么不妥的地方吗。”森严的哑然调,让对话凝滞半空中的肃气。
“你不了解我,也应该了解向灵。”
严晚话语一字字蹦出,瞳孔存着幽深的暗水深不见底,俨然自如讲出。
——“她从不做不妥的事。”
空气停滞几秒,胡天川脸色不太好看,直到手机电话传来,严晚缓缓拿出的同时,道最后片语。
“抱歉,我说这些不是挑拨什么,但您别再逼她了,相当于逼我。”
“再会。”
严晚说完点头示意,转身走去另一个方向。
停在原地的胡天川仰头抿了口酒,对着严晚的背影不知在想什么,他低言念念道。
“有你们受的。”
......
严晚接到电话,项目开期提前一天,也就是他明天也不能让程一燃顶包,需要亲自去观摩。
向灵没继续往下说,他能猜到是家庭的原因。
【这边忙完就回去,等我几天。】
她又秒回,【知道了,你说过了。】
又发来一条语音。
点开,霎时清透婉转的女声充斥而来:我也很忙的,晚晚。
......
叫他什么。
晚晚。
晚......??!
甚至在叫他晚晚时,音调还故意的挑逗上扬,不知道的还以为谁家女孩的小名,叫的心虚。
严晚按住疯狂跳动的太阳穴,查了时间。
那边血迹横飙的鬼片高潮点,向灵觉得无聊,一旁的手机来了提示音,她拿起查看。
?
机票购买成功的截图。
......向灵觉得他比鬼吓人。
严晚如竹指节敲动桌面,随着节奏越来越快,被那边信息打断,改为唇角的上挑。
向:【退了。】
严:【我今天回去的话能呆好久。】
向:【退了。】
没等他下条编辑,向灵直接打来视频电话,严晚看了眼周围不算安静环境,被他挂断。
严:【不方便。】
向:【听话,我下次不叫了。】
他去退掉了,发去截图还附带一句:【退掉是因为你说的前半段。】
再无下文。
下午这难熬的交流会结束的早,严晚专程去了趟手表店,在里面大致呆了小时有余。
回酒店又开起线上会议,很晚才结束。
夜色浓稠如墨,粘腻地裹缠着意识,严晚陷在酒店的高软床上,怀中是温软真实的向灵,清冽的气息,与肌肤相贴的温度,让他满足的喟叹,低头想吻她光洁的额头。
指尖触到的,是一片微凉,令人心悸的虚浮感。
严晚猛地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