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碎灵》四六困

35、一夜沉眠，一夜未眠。

　　向灵随意放下手中的东西，“舅舅。”习惯性的开口，好像胡天川会经常突击进出。

　　“边玄觉跟我讲，你不信我说的话。”他翘着二郎腿，转动腕表。

　　她有点诧异，想起两天前的事情，“什么意思，东西不要了？”指的是胡天川挂嘴的精神物质。

　　走上前的同时，胡天川开口，“你先听我的就对了。”貌似不想回答她的问题。

　　“很快灵主要重选了，你好好准备，这次看好边寂。”

　　向灵呼出口气，站在原地，“这我知道，但复活这事，没有意义的。”

　　这么多年，她一直知道自己是傀儡般的存在，胡天川催命式的让她登上灵主之位，只是那个位置可以复活一位天灵，也就是向灵妈妈。

　　对于刚出生就双双去世的父母，除了血缘，对她来说没什么关系。

　　“以后别再给我提，照我说的去做。”

　　她当然知道，所以刚说那话音量都逐渐减小。

　　“嗯。”淡淡回应。

　　那关严晚什么事？

　　想到这，向灵不免开口，等抬眼望去之际，胡天川已经消失在这个房子里。

　　来和离，都没有招呼，她好像也有这个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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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挺烦的。

　　*

　　那边正研究着中标之后的方案，之前的商业综合体已经到工地前期，再有半年结束。

　　严晚一上午开了几个例会，空闲之余接到电话。

　　“端午了，你明天是不放假，下班出来吃个饭。”电话那头传来学校熙攘的声音，李山在接李南星。

　　他正好关掉电脑，“吃饭可以，但不能太久。”

　　“为啥。”

　　翻转微信页面，习惯性的看向对话，“女朋友”的备注闪回好几次，显示。

　　对方正在输入中……

　　一次。

　　两次。

　　三次。

　　他眼尾不经意敛挑住，手指一顿，“我跟向灵在一起了。”

　　那边明显止住，李山传来一句，“我靠。”

　　“意料之中。”他偏转话题，“杨医生那边还要联系吗？”

　　严晚掀睫，不经意的瞟去桌上的楼盘文件一眼，散漫又笃意道，“不用了。”

　　“以后都不用联系了。”

　　画面一转，向灵坐到小凳子上，在犹豫要不要发出去，信息删了又删。

　　刚才胡天川的到来，让她极为不爽还莫名难受，这种情绪在过去是常见的，习惯了慢慢消化，不知为何，冥冥中想找到心里归宿，想放松身心。

　　想看看不一样的自己。

　　什么都不是正确的，向灵只想遵寻当下的内心。

　　那就是，她很想严晚。

　　信息依旧没发出去，在手机准备扔到一边时，对话框来了新内容，定睛一看。

　　【你，干，嘛。】

　　向灵只是浅笑住，在想他为什么那么倔，顿一会后也干脆不寡断了。

　　【想你了，有什么办法吗。】

　　轮到对面正在输入中。

　　【在家？】

　　【嗯。】

　　她思虑片刻之间，打了几个字。

　　没事，你要是忙就不用管我。

　　消息没发出去，停在草稿框里，严晚很快弹出消息。

　　【10分钟后给我开下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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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想劝点什么，可她实在太疲倦，就自私这么一回，于是回了个好。

　　等的间隙又把家里简单收拾一番，趴在桌子上静滞了会。

　　压根没10分钟，门就被敲起。

　　她起身看了下监控屏幕，缓缓打开了门。

　　严晚站在门外，一身休闲装，衣角被通道风吹的微微扬起，显得身材颀长而挺拔，头发有点随性的凌乱，径直看向她。

　　那一瞬他又捕捉到往日几次低沉落寞的样子，向灵这种情绪来的不多，但他无比熟悉。

　　“要我做什么，你说。”严晚已进来，带上门，声音有点低哑。

　　间隔不大，向灵披着头发，看到他的时候全身都安心下来，好像也没有什么烦恼不能消散。

　　通过严晚视角看去，她白皙气血的面庞已经让倦意缠绕，眉眼舒展开，但还有一丝淡淡的愁感。

　　心口被揪住的无力感。

　　严晚蹙起眉头，见她不说话，伸手附上额头探了探。

　　“我没生病。”向灵低眸，暗暗说着。

　　“吃饭了吗。”放下手背，对着她乌溜瞳仁说道。

　　“嗯。”

　　向灵伸手环住他腰身，侧耳贴着，鼻间传来细细沉木香，享静垂睫。

　　每次拥抱，因为身形差，她都被紧紧全包住，肩膀宽阔平直，趴在肩头上，缓和不少。

　　两人默契倾身着，寂静一片后，向灵先松力。

　　她对上眼神，觉得说些什么才舒服，“我舅来找我了。”

　　严晚指腹捏动耳垂，出声，“跟他有矛盾吗。”

　　“也不算，就是他太严肃了，合不来。”向灵敛着睫羽，不想多述。

　　锁骨那块，向灵来回有序的摩搓着，听到上方若有所思的嗯了一声，“陪我去个地方？”

　　抬首，她也没问去哪，笑了番，“那我陪你。”

　　车子一路驶过熟悉的建筑，天色逐渐黑沉下来，落败的橙光随着时间稀释渐淡。

　　向灵靠着座背，头偏着已然睡去。

　　半小时后，周围都安静下来，停靠在老旧的观景台阶梯下，向灵不知睡去多久，在这昏暗有序的萤光下，身旁的存在更是多了一份安稳与静心。

　　手一直牵着，严晚一只胳膊搭在方向盘上，头靠住，目光细落在向灵身上。

　　时间被拉的各外漫长。

　　等她缓慢睁眼，余光注意到身旁的景象，惊念一瞬。

　　上次来这个地方，也是出于同一个目的。

　　“严晚。”她忽的叫住。

　　手心被握紧些，好似回应，“怎么了。”低沉的余音缭绕。

　　“我想在你面前袒露真实的样子。”向灵脸色好转了些，卸掉了不少疲惫，此时泛上朦胧意韵，诱惑逼近。

　　他瞳孔深匀，像羽毛在心口上拂过，刺挠烧心。

　　注视着相扣的手，一时不知这话的含义，什么是你真实的样子，现在不是吗。

　　向灵被压在底的手向上翻，五指包裹住严晚。

　　“只在你面前。”

　　她含情满满，让严晚原本的不知所措顿时烟消云散。

　　呼出鼻音，严晚依旧看着她，“你什么样子，展开说说。”

　　“我不知道。”回应很快，向灵不再看他，头扬上点注视到观景台，有熟悉的安心，“反正不是现在这样。”

　　严晚想听她说下去。

　　“我是活在别人提线的人生里，控制的让我喘不过气，你让我知道了，我从没认清自己，连对错都不分。”

　　他另一只手附过去，拢在向灵腮边处。

　　“习惯千疮百孔的生活了，都忘了它本来就是坏的。”

　　向灵将目光收回，低首。

　　街道老旧的静谧，灯光的昏暗在严晚眼睑处投下浅灰色阴影，心疼刺身，死压住他的情绪。

　　“因为家里的关系。”他说的不是反问句。

　　闻言后，向灵在幽沉中点了下头，“过年的时候，在烟花里许愿，你猜我许的什么。”她转头看去严晚的瞳孔。

　　完全有印象，当天晚上她还发信息，告诉自己成功了。

　　“找到一个新的向灵。”

　　他顿住，指腹屈起，“那什么时候实践，新的你。”

　　“现在。”

　　“所以你能接受吗。”

　　挡风窗外有树叶挂过，在向灵身后悉数飘散下去，像卷昏谧的画。

　　怎么不能呢。

　　她看到严晚认真式的点了下头。

　　片刻的沉默。

　　向灵躺下去，浑身卸下力，“太困了，我要回家。”说着，眼睛也合上。

　　这话的语速很轻快，突然一变让严晚觉得刚才有点虚无，弯唇笑了笑，“好。”

　　一路上，她把头偏着，忍住上扬的嘴角。

　　去的快，回程也快。

　　严晚在门口时被她拉进去，灯也不开，整个房子除了外面的星点光亮，昏暗至极。

　　踮脚式的一遍遍迎上。

　　亲吮的唇，一下下的分离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无限蔓延放大。

　　他被压到在沙发下，轻松托举向灵整个腰身。

　　“这就是你说的。”

　　向灵亲住他的唇，话被阻断。

　　“真实的样子。”

　　她又堵回去。

　　“女流氓？”

　　一个加重的吻。

　　严晚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她哄骗进到家门，什么时候移到沙发边推开他，拿外套束住他双手越过头顶，什么时候开始一点点的从下摆到唇，索取。

　　“那你现在就走。”向灵乌泽发丝披散下来，瞳孔发出幽明的光束。

　　即刻间安静下来，呼吸声在此刻越来越沉重，严晚唇上还留有她亲呢的痕迹，脖颈几个红核模糊不清。

　　他额头青筋跳动了下，“那你给我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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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灵不说话了，紧接着在他情绪上分辨出，他是真的要走。

　　顿住，动作粗暴的上前摸索，解开。

　　她支起身，端坐于严晚腿上，“你走。”眼神瞥向一旁。

　　他双手感到松动，垂落下来。

　　等向灵不耐烦，再次看向他时，严晚已经猛地起身，眼神隐愫的不言说，一个急耐迫切的吻迎下。

　　力道之重，他向后一抵，双方位置交换，将向灵压倒在下。

　　亲吻的间隙，一只大手有力的把她腰后的衣物扔到一角，没想用一样的方式控制。

　　他五指附于向灵脑后，将她的唇送上前，柔软清甜充斥大脑，理智崩盘。

　　齿撞和吮吸声不断传出，但更多的是向灵受不住的呼吸声。

　　明幽的眼启开，看她状态不对，唇舌同时出来，试图给个缓解。

　　“会不会接吻？”

　　严晚挑逗般质问，嗓音格外低哑，有种暗诱的蛊惑。

　　“就你会，刚才不是想走吗。”话语伴随着沉重的换气声，向灵双手缠绕，挡住视线。

　　掐住她腰往上的软肉，“我多想你，你装看不见吗。”

　　看到她唇边浅浅扬起，胸前还是有力起伏着，严晚终究耐不住，换了个位置继续亲，反正亲哪里对他来说都是一种享受。

　　故意学她的样子，将白皙的脖颈吻出暧昧的痕迹。

　　不够，那就再多点。

　　等向灵缓好被他察觉，唇启开再次对追上去。

　　火热在撩绕，抛去理智，替换不明隐欲的部位。

　　吻到几乎是缺氧，严晚不是被她掐打醒的，而是又察觉到她的急切的起伏，停了下来。

　　“好玩吗。”他问。

　　“还不错。”

　　严晚吮住亲，打断。

　　“你亲啊，我又不怕。”向灵嘴硬的招人。

　　又一下。

　　“你来……”她头已明显偏离。

　　再。

　　严晚只亲住她唇边。

　　“……”她不说话了，身体倾倒半边，沙发边空出半个身子。

　　下一举动时，向灵叫了一声，直接滑落下去。

　　严晚反应及时，单手把她捞过，又抱回沙发上坐直了。

　　“跟谁学的，不会硬学吗。”他磁音传到耳中，混着沉香，向灵耳尖刷地一下通红。

　　原本还在担心会不会吓到他，以为自己是更喜欢的那一个，谁知道实践过后发现全变了，根本不存在严晚处于下风的事。

　　好好好，就你有经验是吧。

　　向灵一直接受直球式的恋爱，也喜欢肢体接触，在她熟悉领域里，游刃有余，压根没有难度一说。

　　但在某些事上，承认自己需要磨练。

　　“还是那句话，不喜欢就走。”向灵说的干脆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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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错了。”

　　身后的气息传来。

　　她轻挑眉，有点意外的欢喜。

　　他没说走。

　　也不想让他走。

　　片刻后，严晚看了眼时间，“什么时候放我离开。”

　　……这话说的。

　　绑你了吗，还是威胁你了，门不就在那吗？

　　向灵深吸一口气，头也没回。

　　“你别走了。”

　　这个点，外面单手数过来的灯光，话语会在环境下有明显的暗喻。

　　严晚滚烫的呼气扑在她耳畔，向灵立马反应过来什么。

　　僵的太奇怪了。

　　“不是，我是说，我今天不是心情不好吗，你就留下来陪我。”

　　“家里有两个房间。”她默默补充道。

　　“嗯。”严晚松开她。

　　向灵顺势站起，话语绊住一样，“我带你去看看。”说着就牵起他。

　　次卧，常规格局，严晚看着这装修大概有点犯起职业病。

　　“我先去洗澡，很快。”

　　“好。”他话越来越少。

　　十几分钟后，水流声戛然而止，向灵从浴室走出，卷出雾气。

　　紧接着，门被打开，向灵湿发盘起，给他丢过一包什么东西。

　　简单的换洗衣物，需要的都有。

　　什么时候买的。

　　……被骗了。

　　一个澡也不知道能洗这么久，她都觉得墨迹，向灵躺在床上，对刚才的经过回味浅浅笑着。

　　等不知过了多久，向灵开始有丝丝困倦，外面门被开合两次，夜晚彻底安静下来，画上句号。

　　静寂的不像话。

　　一个人住的久了，一墙之隔的温暖，多少沾点不真实。

　　像一份沉重的石头却在心里泛起小片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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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夜冒出的念头不会褪散，这份想法只会在心里越积越沉，最终成了驱使行动的利器。

　　夜还是静谧。

　　心却在疯狂变动。

　　等向灵定下主意时，手已经够上次卧的把手。

　　第一次被自己的胆大吓唬住。

　　轻手轻脚的进房间，他开了夜灯，侧身背对着向灵，呼吸沉稳。

　　看他有序带着薄被的起伏，向灵莫名松口气，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缓缓掀开被子，钻了进去，轻轻从背后抱住了他。

　　向灵感受着他的气温，抬点头，看严晚熟睡均匀的呼吸声，进一步嗅着清香。

　　是她沐浴露的味道。

　　睡的挺熟，怎么她就睡不着。

　　五分钟后，向灵轻轻松开了手，蹑手蹑脚的掀开被角，心满意足的回到房间。

　　一夜沉眠。

　　……

　　次卧的夜灯在墙上打着扇形光影，边角的身影在面墙微微一颤。

　　确定她走了，严晚小幅度的慌快呼吸着。

　　随后，将被子一把全掀到一边。

　　热死了。

　　沉寂的眼眸被夜色淹没。

　　一夜未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