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 三角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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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笏放在担架上,抬到最里面连排的活动房屋里，和之前他们呆过的不太一样，高了许多，进去的时候还有一个坡度很缓的连接面。戚维扬跟着往过走，几乎连腿都发了颤。饶是他无心观察，进去的时候也吃了一惊。
这个屋子和他们在路上用过的那辆隔温性能极佳的大车隔间十分相似，只是要大得多，漆成白色的内壁像是特殊材料所制，头顶上曾经以为的铁皮制档板，现在看来也像是同一材质的。不过这些都不能引起戚维扬的注意，刚一进去，他的目光就被屋内陈设的各类医学设备吸引了，呼吸机、心肺复苏机、多功能抢救床、监护仪、除颤仪、输液泵、洗胃机，几乎能想到的所有抢救器械都在里面，看起来丝毫不逊于三院的ICU。甚至还有一个小小的隔离间，放着消毒衣物，外面是洗手池。唯独就是没有护士。
“喏，我告诉你了，这年头护士真的很难找。所以只能自己来。”
几个缅甸人把担架放在抢救床上快步离开了，带上了门。戚维扬眨了眨眼，三下五除二扯了外衣扔下，洗了手，就冲进隔离间换上消毒衣和一次性拖鞋，又戴上口罩和手套，无视身后索吞的目光，奔到抢救床前，回身质问道：“血还在流，必须得快一点儿。”
索吞也换好了衣服，举着一双手出来：“这里就是个小型医院，所有东西一应俱全，包括冷库。”
戚维扬怒道：“快点儿！来历不明的血液我绝对不用。”边说边用剪刀将苏笏的衣服全部剪开。苏笏还有知觉，躺在抢救床上，眼睛半阖着，时不时睁大看他一眼。他的呼吸粗重而急促，鼻翼煽动着,肩部和颈部随着呼吸一起动，偶尔眨一两下眼睛。
戚维扬深呼吸，脑子一片混乱，他在自己舌尖轻咬了一下，力图让自己快速冷静下来，深呼吸，疯狂地在脑海中寻找着以前的医疗知识。
“先要保持呼吸道通畅。”他在心里默念着，“得优先处理危及生命的损伤。”
他将苏笏的头略向后仰，用左手将止血带包裹好，之前又塞了好些无菌干纱布压迫止血，右手辅助性地做些工作，几乎都没有什么感觉了。
他打开吸氧机，将面罩给苏笏戴上，固定好，又装上心脏监护仪，这才定了定神，仔细思索着下一步。
索吞在一旁冷眼观望，看他拿起听诊器，口罩里传来闷闷的笑声：“还用听吗？学的都交老师了？”他走上一步，俯视着苏笏，居高临下地在戚维扬头顶说：“你是不是还想问我能不能拍个胸片，看看到底哪里骨折了好定位复原？”
戚维扬伸手在苏笏胸部轻按，能感到右胸第九肋有明显的移位，他低声道：“这边移位了，但我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地方骨折。”
索吞哼了一声，不以为然：“我打的那里我自己清楚，他胸廓没塌。如果不借助仪器，你们这些人还能做什么？”
戚维扬觉得头部眩晕，他本就失血，又劳顿折腾了一天，惊吓加之紧张，低声下气地说：“请你……请你帮我固定一下胸骨，还有，他需要胸腔闭式引流，麻烦你帮我做好静脉留置针。我的手不能用。”
索吞冷笑：“不是来历不明的血源绝对不用吗？想留个后手？”
戚维扬不理会他的奚落，径直去柜里翻出抗生素和破伤风抗毒素，回来的时候索吞已经用护理带固定好了，正在扎另一边，不禁大大地呼了一口气。
“速度需要提高。”索吞像教授评判实习生习作一样，干巴巴地说，仿佛不是他导致的。
“然后呢？”考试仿佛仍在继续。
戚维扬咽了口唾液：“做引流。等过两天再手术。先用抗生素维持。他现在的情况不能贸然动手术。”
索吞点点头：“嗯。先救命，再救伤。还行，还没全还给老师。”
半个小时后，戚维扬看了眼监护仪，苏笏的体征平稳，总算一颗心落回到肚子里，再看看索吞娴熟的技术，不禁怀疑那一枪是他算计好的，在什么位置，还能不能救，要怎么救，都算得清清楚楚。因为戚维扬自己，碍于手伤，根本没有可能做什么大的抢救措施。
可怕的男人。
作者有话说
第95章 三角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