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索吞的目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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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维扬心中惊疑不定，索吞却打了个哈哈：“黄学弟，我也有一大家子人要养活，刚才我也跟芊芊说过，给刘广地提供货的是我妻子的舅舅，与我们这边的关系一直不算很融洽。蛇有蛇路，鳖有鳖路，可他们把两条路全占了。当然，碍于我妻子母亲的面子，这场争斗眼下还不会打起来，可是以后很难说，我不能坐视步老冯的后尘。不过，一旦我有了通路，我们的货就能运出去，有了钱，就可以招兵买马，就不会再受制于人。”他的双眼褶褶，闪耀着异样的光芒。
戚维扬看着眼前这个权欲熏心的男人，心里已经大致明白索吞和那个人之间达成的协议了：“看起来你和交易对象并不能坦诚相待。”
索吞冷笑几声：“我不相信他。他要我们做的我们都做了，可是通路到现在也没有打开。他是甲方，我们是乙方，处处受制于他。”
所以要重新开局，抢占先机，以便继续谈判，而这个谈判筹码就是罗芊芊的秘密。
“至于为什么留着你们……学弟，我记得在车上的时候就曾经告诉过你，你的急躁尽管暴露了你们的真实身份却也未必是坏事，至少对你们没什么损失，因为我本来不打算留活口。”
戚维扬记得，他说过“一念之间”，但是索吞到底是动了什么念头？
索吞仿佛看出了他的想法，眯着眼笑了。戚维扬看到，刚出去的那个人回来了，跟在他身后的还有很多人，都沉默着，安静地在他们身边站成了对称的两排。
戚维扬不知道索吞想干什么，就听见他说：“你的事情很出名，我们的母校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的大八卦了，托这个福，我知道了你的底细，原来你这么有背景，让我有些吃惊，很吃惊。我觉得这是个机会。”
戚维扬冷汗直流，他用余光瞟见一直靠着墙壁坐着的苏笏已经站了起来。
“我的要求很简单，相信你也猜到了。我打听过，你祖父是个将军，现在你也有一个叔叔和表哥在济南军区和海关部门任要职，我希望你能帮我想想办法，抽成我决不吝啬。”
戚维扬倒吸一口凉气，断然拒绝：“不可能。”
索吞挑了挑眉毛：“哦？这么决绝？不再仔细想想？”
戚维扬捏着手：“如果你真打听了，就应该知道，我妈是我外公前妻留下的女儿，跟现在那一家子关系都不好，何况这么多年都没有联系过，他们为什么要听我的冒这么大的风险？”
索吞点点头：“我当然打听过，包括你小时候是什么样的人，你亲哥哥已经死了以及你冒他名的事情，但是我始终相信，血浓于水，而且你是个聪明人，也有办法，你再想想，好好想想，不要这么快就下结论。这不好。”
戚维扬揉着鼻梁：“你要是指望我能做这个实在是高估我的能耐了。我就是一个被三院解聘的大夫，没有铁饭碗，除了行医执照和一套房子以外屁都没有，实在是爱莫能助。”
索吞看着他：“那真是太遗憾了。”
他冲周围的人说了些什么，那些人发出一阵叫喊，都慢慢地朝戚维扬和苏笏这边靠拢开来。
索吞摊开手：“我也不希望事情演变成这样，但是你知道。带的人越多对我们而言越不安全，你是个医生，没问题，到了那边我们应该也会有需要，我相信你迟早会同意帮我，至于女人，嗯，哪里都缺的。“他不怀好意地笑了笑，向墙边看了一眼。
戚维扬看过去，，徐菁已经吓得魂不附体了，只有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罗芊芊还坐在那里一声不吭。
“这就导致了一个问题。你也明白，这个人是没有用的，”索吞指向站在那里的苏笏：“没有一技之长，还是个警察，我得时时刻刻防着他，很辛苦，除了减少粮食这个人对我们没有一点贡献。”
他看着戚维扬，歪了歪嘴角：“何况他还杀了貌刚达。”他冲周围叫起来，那些人齐刷刷地看向苏笏，眼神凶狠。
戚维扬喊道：“你那个手下是割到了自己腿部的大动脉，当时老万根本不在那里，要说有关也是我，跟他没关系！”
索吞摇摇头：“还记得我告诉你的话吗？我不在乎，只要有人承认就行，我带出来的人，我得负责交待。”
他的眼神瞟过去，苏笏愣了愣，一脸决绝地看过来。两旁的缅甸人已经有人掏出了腰里别的枪。
戚维扬大叫：“我想办法，你总得给我时间，让他们先别激动。”
索吞“唔”了一声，思考了片刻，“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呢？我需要验证。”
突如其来的响声，震耳欲聋，戚维扬回身，张着嘴，目瞪口呆地看着身后的苏笏摇晃了一下，慢慢地倒了下去。
有叫声响起，嘶哑，恐惧，而又绝望。
那是自己的声音。
他吼叫着，扑倒在苏笏身边。
“不——不——不——”
他撕开苏笏的衣服，无助地看着粘稠的血液从他右肋下方涌了出来，鲜红的颜色是如此刺眼，他觉得眼前一片模糊。
“你在干什么？你在干什么！”戚维扬的声音越来越弱，他伸手压住伤口，绝望地看见血仍源源不断地从缝隙间流出。
“他需要止血，他会死的！送他去医院，请你——请你送他去医院！”
他抬高苏笏的头部，放在自己跪伏着的腿上，声音颤抖：“求你了——送他去医院，他需要立刻动手术，否则会死的，你——”戚维扬的声音哽咽，看着苏笏有些涣散的眼神。
苏笏觉得冷，他开始抽搐，抖动着嘴唇，已经说不出话来，只是紧紧握住戚维扬的手。
他的手很凉。
“送他去医院，求你了，求你了。”戚维扬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到最后已经是喃喃声，他捏着苏笏渐渐发凉的手，几近崩溃。
许医生慢慢走过来，俯身看向他：“哦，很好，看来你有弱点，致命的弱点。”
他伸手在戚维扬的脖子上摩挲着：“帮我把货带出去，我们一起来做这个手术。”
戚维扬闭着眼睛，汗湿的头发紧贴在额头上：“好，我答应，我答应。”
索吞在他耳边笑着：“说真的，学弟，不管你个人怎么想，我认为你就是个天生的坏人，和我一样，实在没有必要逼着自己去做一些好事的。从这一点上出发，其实我确实不是很想救他。”
作者有话说
第94章 索吞的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