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之光》万俟海

70、门外的人

　　李当皱着眉头俯视着那个台式饮水机，眉心攒成了一个小小的疙瘩。
　　什么地方有八个数字的密码？肯定不会是银行，银行是6位数的。
　　保管箱？
　　不可能。李当家无长物，没什么值当放在保管箱的物件，但凭常识也知道，取保管箱的东西，应该不只是凭借密码这么简单，恐怕还得有什么身份证件甚至个人印鉴之类的东西。而且韩振亚出了事，他的银行账户保管箱难道不是第一个被查封的？还会等到现在？
　　李当否定了这个推测，基本没有可能性。
　　可是还会有哪里用到密码？门锁？哪里的门？小保险柜？那么保险柜本身又放在哪里？
　　李当绞尽脑汁，在屋里转着圈子，何多多只说了屋里的饮水机，没有提过别的东西，要么就是饮水机里有什么秘密自己没有发现，要么就是这一串数字足以延伸至确切的答案，只是自己还没有想到。
　　时间一分一秒的的过去，他心急难耐，如果天全黑了，这个屋子里有手电筒的灯光，很容易被人察觉。
　　李当常呼一口气，他决定了，在屋子里再仔细搜索一遍，如果仍然找不到什么东西，只好放弃。
　　他小心翼翼地走到办公桌面前，轻轻拉开了桌子。桌子里都是一些常规的办公用品，笔，纸，涂改液，全是空白的，估计写点儿字的都被检方拿走了。
　　他合上抽屉，走到柜子面前，用手遮着电筒的光，一点点照着。柜子里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卷宗全部拿走了，只有韩振亚的两双鞋和一个看起来还没有用过的洗漱用品包。
　　李当蹲了下来，翻了翻那个包，包里只有普通的力士洗发水、剃须膏、香皂和便宜的塑料梳子，韩振亚向来不是个讲究吃穿用行的人。
　　李当在心里默默叹气，关上了柜门，突然停了下来。外面好像有响动，他关上手电筒，紧张地大气不敢出，凝神侧耳听着，一片静寂中，只有自己压抑地缓缓的呼吸声。
　　是神经过敏了吧，李当想。他已不敢久留，轻手轻脚地将洗漱用品装回袋里，放进了柜子，又草草地看了看，决定尽快离开。
　　他已经将手放在门把上，准备向下扭动，眼皮猛烈地跳了起来，他僵在那里，浑身冒冷汗，连脖子上的鸡皮疙瘩都蹿了起来——
　　门外……有人。
　　李当睁着一双眼睛，死死地瞪着把手，仿佛那东西突然活了，正要朝自己扑过来。他早该知道，所有的动静，都是有意义的，不该想的太简单。
　　多年来的刑警生涯使他的五感变得异常敏锐，也屡屡使他在紧要关头化险为夷。
　　李当站在门里，手心全是汗。
　　他听见了，刚才正要旋动门把的时候，轻轻的嗒声。
　　那是□□声音，错不了。
　　李当很清楚，只要刚才稍有迷糊，打开了这扇门，等待自己的将会是什么。
　　入室行窃并拒捕，被当场击毙。
　　他也立刻明白，在门外准备开枪的会是什么人。就是那只黑手，对韩振亚、何孝宏灭口的黑手，那个隐藏在警局内部的人。
　　否则大可以叫门口警卫上来开门，或者直接隔着门喊起来，不会直接想到动枪。
　　他屏息听，果然没有听到任何的叫喊声。
　　堵死了。李当想。
　　他深呼吸，让自己慢慢地平静下来，冷静地分析着。
　　怎么办？
　　那个人怎么会知道屋子里有人？是自己落进了圈套还是动静太大碰巧被他听见？
　　他在心里权衡着。出去的下场就是被击毙，也许还没等自己喊出声来就死了。如果不出去，就等在这里，明天一早肯定会被当成嫌疑人抓捕，会吃点苦头，但还有活命的可能。
　　他捏紧了拳头，那就等着。不行我们就耗到天亮。

作者有话说

　　又出差啦，好短小的一章or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