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疲劳战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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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广地的反应却出乎戚维扬的意料，他眉毛一挑，明显有些吃惊：“医生？”
坐在前排的小六及时雨般地回身多嘴道：“哦，是万哥找来给嫂子看病的医生啊。大哥，我就说那个阿三的话不能信。”
刘广地白了他一眼，打量着戚维扬：“你是哪方面的医生？”
戚维扬想起了苏笏比划的那个三，心说难道他是这么个意思？幸亏不知是谁家祖坟上冒了青烟让自己蒙着了，不然这么晦涩的暗号谁能看得懂。
他心中有了主意，便慢慢地说：“神经外科和生理心理学。”既然不能确认苏笏到底是指哪个专业，索性一并说了，这些人越听不懂越好。
这个术语对刘广地和车里那几个手下来说太专业了，几个人面面相觑，都是一副听起来很茫然的表情。
戚维扬眨眼，暗忖这是个大扯特扯的好机会，一定要说的要多玄妙有多玄妙，以概念解释概念，尽量拖延时间，力求避免对质。他在脑中勾勒了一个对专业描述的大致雏形，从神经外科是什么开始说起，解释了什么叫神经系统，神经系统的组成，神经外科的医学基础，神经外科的主要疾病，察言观色，碰到红灯的时候就多说两句，刘广地不耐烦的时候就一笔带过，举两个例子，直说得口干舌燥，咽喉疼痛不已，还在神经外科的主旨徘徊。
刘广地听得似懂非懂，却又不愿在手下面前丢了面子，一直勉为其难的忍耐着，眼看这个长相干净的男人越扯越远，终于忍无可忍：“好了，你说得这些我大概明白了，你就讲讲自己能治哪些病吧。个个都说得玄乎其玄的，都治不好。”
戚维扬很专业地正色回答道：“主要治疗由于外伤导致的脑部、脊髓等神经系统疾病，并结合这些既有现象，对脑功能改变导致的心理现象进行治疗。”他看了一眼刘广地：“当然需要技术手段支持，也就是说，得把在医院拍的片子给我。”
刘广地被他搞得有点儿懵，好在“片子”这个词儿他终于理解了，皱起了眉毛，罗芊芊这么多年一直治不好毛病，他也怀疑过是脑子里出了问题，甚至曾经以为长了瘤，到医院拍过片子，但大夫说什么问题都没有。他有些疑惑地看着面前这个男人，眼圈发黑，气色不佳，没有肚腩，甚至连头发也不少，没有一点儿名医该有的样子，这个人，能治好罗芊芊的病吗？
“你说得这些病，都有什么表现？与脑子又有什么关系？”
戚维扬咬着下唇，斟酌着：“主要是与器质性病变引发的心理问题相关，这些相对来说会比较好治疗一些。比如胼胝体大部切断可能导致失语或是失写，就是无法用语言表达，不管是说还是写；再比如说近来有研究表明海马和前额皮质内谷氨酸化合物水平升高有可能是引发精神分裂症的元凶之一；还有就是脑部神经元群阵发性异常放电会导致癫痫发作……”
术语疲劳轰炸令刘广地不胜其烦，他打断了戚维扬的话：“性格暴躁呢？总是疑神疑鬼，今天说有人害她，明天说菜里有毒，这是什么原因？也是脑子坏掉了吗？”
戚维扬揉了揉太阳穴：“这得具体分析了，有可能是器质性病变导致的，比如头部受伤，酗酒，甚至……”他看了一眼刘广地，突然想起来刚才前面那个男人说什么嫂子的，硬生生把爱滋病这三个字咽了回去，“甚至也有观点认为是是颞叶或边缘区受损，或多巴胺能神经过份活跃导致的，但也有可能与器质性病变没有关系。没有问清病史和发病表现之前不好下结论。”
刘广地有些焦急：“要是总觉得自己怀——”他看了眼前座竖起耳朵的小六，突然噤声，清了清嗓子，斜了他一眼。
小六乖觉，知道老大不愿意自己听到，向前挪挪屁股，弓着身子往车头靠，开始低头玩指甲。
刘广地也不好再问下去，便改口道：“你是老万什么人？怎么认识他的？”
这下问的戚维扬心里发毛起来，他压根儿没有就此事与苏笏碰过，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忐忑不安，支支吾吾更是不好，只好硬着头皮说：“以前……认识的。”便再也说不下去，心中大急，正心惊胆颤间，就见车开进了一个小院，司机说了一声：“大哥，到了。”
坐在前排的小六下了车，替刘广地拉开了车门。
戚维扬长舒一口气，只觉得手脚冰凉。刘广地狐疑地瞟了他一眼，下了车。戚维扬也跟着他猫腰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疲劳战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