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之光》万俟海

54、心理战（上）

　　凌晨四点半，凌晓雯在里屋的床上辗转反侧，忐忑不安。她侧耳听着，老万还有那个一起来的被称为黄医生的男人在叮叮咚咚拉开沙发、又铺好地铺一番折腾后，好像也都休息了。她睁大眼睛，盯着天花板，脑中睡意全无。
　　老万指着那个姓黄的清瘦男人告诉她，让她早上休息好了搬到那边去住，在市区的一个宾馆里，房子已经订好了，这里太危险，他恐怕也保不住她。
　　凌晓雯害怕以极，她不知道老万说的“保不住”是什么意思，想要细问他却打着哈欠摆了摆手，一副早上再说的样子。
　　既然都决定了早上再说，又何必现在告诉我？！她愤愤地想着，话说了一半，真是讨厌。还有那个姓黄的医生，冷冰冰的，一双眼睛就像手术刀一般，仿佛能剜到人心灵最深处，烦死人了。
　　到底是什么原因让老万决定赶她出去？如果说是察觉到危险的话为什么那天闯空门的事情后没有动作，现在才决定呢？老万这几天一直神出鬼没，早出晚归，她心里暗暗担忧起来，难道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心里犹疑不定，外屋的两个人也并没有如她所想的休息。
　　苏笏在地铺上侧躺着，双眼布满红血丝，这一晚上他几乎没有睡，实在是困倦不堪，但仍勉力维持着清醒，他看看沙发上的戚维扬，医生开着手电筒，朝他做了一个准备开始的手势。
　　苏笏用他俩去医院时准备的棉花球堵住耳朵，看见戚维扬也堵住自己的，从枕头下面掏出小刀，开始轻轻地在墙边地上刮擦起来。
　　刀片与水泥地板摩擦发出嗤啦嗤啦的声音，不大却极其刺耳，时断时续，时轻时重，丝毫没有规律可言。这个楼隔音效果很差，房间又小，还是在卧室外墙上鼓捣，里面的人一定能听得到。
　　凌晓雯正心烦意乱，却听到外面有奇怪的声响，仔细去听，仿佛又不见，正觉得自己神经过敏，那声音突然又大了起来，再一听，又不见了，她本就精神紧张，这扰人的声音听起来仿佛有人在心底里挠一般，坐卧不宁，恨不能抓狂。
　　她在床上翻来覆去，劣质床板吱吱作响，外面的两人听得一清二楚，约莫差不多了，戚维扬又从沙发底下把苏笏刚翻箱倒柜找出来的塑料泡沫在墙上刮了两下，听听没效果，又加重刮了几下，侧耳一听，立刻关了手电。
　　凌晓雯忍无可忍，披了衣服出来，开了门，见两个人都好整以暇地睡着，有些愕然：“你们没听到什么声音？”
　　戚维扬故意做出迷迷糊糊的声音，嗯嗯两声，又转身睡去。
　　凌晓雯心里疑惑：“有好大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在吸酸奶。”
　　苏笏换了个姿势：“没听见，早上起来还要搬家呢，赶紧睡吧。”
　　凌晓雯在厅里看了一圈，没见有什么异状，只好回屋躺下。厅里的两个人竖着耳朵，听到床一响，又开始动作起来。
　　凌晓雯缩在床上，塞住耳朵，却无论如何也挡不住入耳魔音，这么大的声音那两个人却说没有，简直是不可思议，总不会是自己臆想出来的。
　　像是什么东西摩擦地面的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却突然停住了，过了一会儿又开始，像是有极粗重的脚在地面上拖着，她心里正胡思乱想，心惊胆战，突然听到外面哗啦的水声，惊得坐了起来：“什么声音？”
　　老万低沉的声音传来：“冲水。”又嘟囔了两句，仿佛是睡了。
　　凌晓雯坐在床上，一身是汗，她暗骂自己疑心生暗鬼，平复呼吸重又躺下，可耳边萦绕的小小噪音挥之不去，她头痛眼胀，用双手堵住耳朵，迷迷糊糊间，却听见外面一声轻轻的叹息，一个细柔的声音说：“钱不能转啊。”
　　凌晓雯厉声高叫，跳了起来：“谁？是谁在说话？”
　　她冲出房门，光着脚站在客厅里，满头冷汗，黑暗的客厅里，一张苍白的脸在昏黄的光晕里若隐若现，她尖叫一声坐在地上。

作者有话说

　　这一章比较少,争取明天补上,呼呼。好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