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 策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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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维扬和苏笏一前一后地走在空旷的街道上，路灯在他们身前洒下狭长的影子。
戚维扬踩着自己的影子：“你觉得他会尽心尽力帮咱们查吗？”
苏笏干巴巴地说：“会。因为他想复仇，想得不得了。他根本不在乎积聚力量还是粉身碎骨，他只在乎他在乎的。重案组的猎犬，心无旁骛，排除万难，只为最后的结果。”
戚维扬浅浅看了一眼苏笏，心想那你呢？你是布好局，织开网，只为了最后一击的捕手吗？
他轻轻吸了一口气：“你相信他的说辞吗？他并没有开枪。”
“他确实没有开枪。他只是承认了自己开枪而已。”
戚维扬一怔，放缓了脚步，等着苏笏迎头赶上：“你查过他了？”
苏笏点点头：“他离职的原因一是如他所说，相对于普通人员，知道的太多，相对于圈内人，知道的又过于皮毛了，在不足以平民愤的连带处理中理所当然被拿来垫背。另一方面……我得到的答复是，认为他的个性不适合做警察。”苏笏揉揉后脖子：“他的灰色区域太多，又不守规矩，你也看到了，不择手段。”
戚维扬缓缓点头，他明白苏笏的意思，对于执法人员，非黑即白，中间地带太多是要出乱子的。他用余光瞄了眼苏笏，心中却在想，这个人呢？在这样的环境下挣扎了4年，还回得去吗？
他向前望去，排成一溜的路灯向远处无限地延伸着，直到望也望不到头的最深处。就像黑暗中点燃的一盏盏小灯笼，托散光的福，在他看来如同一个个光芒四射的小太阳，不知道这些太阳能不能照亮前方的道路，也不知道那望不见的最深处到底还会有些什么。不过他想，既然选择相信，就不应该再动摇，亦不必怀疑。
苏笏利用开死亡证明的机会将他们所说的“冯瘸子”的尸体运到公立医院停尸间，又拜托他一起来医院看看尸体有没有异状，没想到竟然会误打误撞碰到另一个来撞大运的人。看来这家医院和警局的关系应该很紧密，戚维扬想，不知道自己刚才看到的那具尸体法医会得出什么结论？还是说根本就不会送去验尸，就像那个姓李的前警察最后提到的，直接就送去火化了？
人如草芥。
“……怎么样？”
苏笏突如其来的问题打断了戚维扬的思路，他有些愕然：“什么？”
“尸体的情况。你有结论了吧。”
戚维扬略有犹豫：“死者有呕吐和腹泻的情况，虽然很仔细地擦拭过了，但在牙龈和□□还有残留，我已经装到袋子里交给刚才那个警察——前警察了。从目前的情况看，我觉得……感染引起的并发症和中毒的可能性都不能排除。”
“也就是说有可能是毒杀了？”
“对。”
苏笏用力呼出一口气，像是要把胸腔中的废气全部挤出体外一般。他一直怀疑冯瘸子的死因，尽管他有病人尽皆知，但发展得也未免太快了，而且从发病到死亡几乎就没有清醒过，很难想象那是一个不久前还生龙活虎地威胁给自己上私刑的老大。
如果真是下毒的话，又会是谁干的呢？他在心中把有可能的人选挨个琢磨了一遍，理不出头绪来。
“那个富婆怎么办？”
苏笏眼睛转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戚维扬是指“凌晓雯”，说实话他心里也在犯憷，这个女人像一块粘皮糖，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挤一下，说一句，不知道到底埋了什么秘密，又怎样才能让她吐露实情。
戚维扬看着他：“按你对她的形容，查不清楚她的底牌，很难让她说真话，她会优先考虑对自己最有利的方面，然后虚虚实实，实实虚虚，三句假话里夹杂着一句真话。”
苏笏挑了挑眉毛，没来由地觉得这个描述听起来很熟悉，当然他没有仔细追究。
“要不就诈她一下？”
苏笏摇了摇头：“这个女的擅长跟男人打交道，诈她……不容易。不过……对她的身份，我倒有几分猜测。你还记不记得那封举报信的内容？”
戚维扬点点头，那封信他在飞机上翻来覆去地看，几乎都背下来了。
“你记不记得上面提到江诚有一个情人，并不是做财务的凌晓雯。我曾经在这个女人那里看到一个沉香木的印鉴，当时我就怀疑为什么印鉴上刻的是与双方都无关的人，现在看来确有隐情。以这个为缺口的话，可能会好办一些。”
“那么，制定一个策略，我来问，你配合？”
苏笏想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赌一把了，便点了点头。
这次回来，医生没有再问那么多的为什么，他心里有隐隐的猜测，看着戚维扬削瘦的身影，忍不住突然叫住了他：“你——是不是……”是不是在王景宁那里听到了什么，他默默地想着，终究还是没有问出口。
戚维扬看出了他的疑惑，却假装毫不知情，揉着有些酸痛的胳膊，迈着小方步向前走去，他早就决定了，如果苏笏不说，他就不会问。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策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