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之光》万俟海

14、令人惊异的发现

　　第十四章令人惊异的发现
　　戴上安全帽的李当和金茂一走进那间大屋就吸了口气。确实如宾馆经理所说，那栋楼外围的装修已经七七八八，里面还是毛坯的样子，大水泥柱子顶着天花板，有几个地方还露出里面的砖块来，看起来凄凉又阴冷。
　　只不过这样毫无人气的地方却有一个房间打扫得干干净净——当然只是相对于常年无人看护的烂尾楼沉积的灰尘而言——事实上，地上洒了一堆看起来才掉落不久的烟蒂，李当甚至觉得自己能闻到屋里弥漫的淡淡的烟味儿。
　　有趣的是烟蒂就落在那扇玻璃前，形成了面朝外墙的一个小小的半圆。
　　李当蹲下来看了看烟蒂，抬头对金茂说：“不管这家伙是谁，一定是杆大烟枪。”
　　金茂没有回话，也在他旁边蹲下身来，默默无语地戴上手套，将烟蒂轻轻夹起，放在证物袋里，嘴里不由地升起一股苦涩的味道来。
　　明明已经很努力了，为什么一遇到眼前这个吊儿郎当的男人，无论是在气势上还是实际工作中，总有矮人一等的感觉呢。明明已经离开警察这个岗位了，为什么在刑侦上的分析和直觉还是这么准确这么一针见血呢。不甘心却又对自己的天分无能为力，金茂心中有深深的挫败和绝望感。
　　李当对此毫无察觉，当然，即便能体会到金茂矛盾心情的万一，他也丝毫不以为意，毕竟他向来我行我素，缺少那副能顾忌到旁人纤细感受的玲珑心肝。
　　他站在窗前看了看，对金茂说：“从这个角度看，其实312和302都能看得见，但312的动静更清楚一些，302有一半是被墙角挡住了，你看，从这个角度看过去，正好有一点。”
　　金茂呼出一口气，打起精神走上前去，“那么他盯上的人到底是哪一个呢？总不会是杀错了人吧。”
　　李当摇了摇头：“借助望远镜的话能看清楚人脸，何况312和302已经有明显的区分，这个区分就是他自己做出来的，会走错房门吗？而且别忘了，受害人挨了4刀。我觉得不像。”
　　“会不会他根本不认识房间里的人？只告诉他住在哪一间？”
　　“有这个可能，但我更倾向于他需要通过312达成某个与任务相关的目的。”
　　“目的？”金茂有些诧异。
　　李当点了点头：“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不过那个人说昨天晚上他房间的窗户被关上了，而他记得自己走的时候是开的，服务员也否认关了窗户的事情……”
　　他眯起眼睛：“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一定是有原因的，只不过咱们还没有找到。”
　　两人收拾好证物袋，出了大楼，将安全帽还了回去。回到宾馆前台的时候，李当还在琢磨，312到底有什么让凶手动心的东西呢？
　　前台那个女孩已经下来了，冲他们点了点头。李当赫然看见楼下大厅里对着的那个敞开的房间，睁大了眼睛，“这个……”
　　他看着女孩：“是你们自己的锅炉房？”
　　女孩点了点头：“对，房间里没安热水器，只有淋浴头，是从总管过去的。”
　　“这个管子什么走势？直通上去吗？”
　　“总管直着上去，每一层都有阀门，阀门就在楼梯对着的那两个房间之间。”
　　金茂幡然醒悟：“312和302是通的！”
　　李当点了点头：“看来这就是观察312的目的了。咱们上楼！”
　　胖经理被命案吓得够呛，唯公安马首是瞻，倒把正经房客撂在一旁，问也不问，便指挥维修工拿了工具，颇有甩开膀子大干一番的气势。
　　戚维扬微微蹙眉，若有所思，神情被一旁用余光观察的李当尽收眼底。
　　一群人七手八脚打开浴室里洗手池侧面的木板时都愣住了——
　　里面是一个密闭的小空间，上下左右的水管、阀门纵横交错，体积不富裕，仅可容纳一人蜷缩在内。李当试了试，以他的身高体型窝进去也可以，但移动十分困难，而且容易碰到管道阀门，发出声音。必须要比他瘦小的人才可以。
　　除了相对的两块木板，四周全是水泥墙。浴室的顶灯光线微弱，金茂打开维修用的强光电筒，对面木板下水泥地上清晰可见一堆碎屑。他抿着嘴，将电筒交给一旁的眼镜，自己猫腰进去，正好能蹲在管道间的缝隙处，看了看碎屑，夹了几片放在证物袋里，慢慢地退了出来。
　　“木屑。看来是用刀掏的。”
　　几个人回到302，浴室里很干净。
　　“用淋浴冲过。”金茂低头看看瓷砖说，“下水过滤片里可能还有，收集了吗？”
　　眼镜点点头：“一起交鉴证拿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