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荷与玫瑰》我怎么又没了

12、Chapter 12：破碎的镜像 我们谈谈吧

　　凌晨2:17，程砚秋的公寓。
　　林小满扶着门框，看着眼前这个过分整洁的客厅。纯白的墙面，黑色的皮质沙发，茶几上整齐摆放着三本书和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整个空间透着一种刻意的秩序感，就像程砚秋本人一样，’程砚秋有强迫症‘林小满在心里得出的结论。
　　"随便坐。"程砚秋的声音从厨房传来，伴随着冰块落入玻璃杯的清脆声响。
　　林小满走向沙发，手指无意间碰到一本半开的笔记本。她下意识瞥了一眼，发现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同一句话："我本可以拉住她的。"字迹时而工整时而狂乱，有些笔画甚至划破了纸张。
　　"威士忌，加冰。"程砚秋将酒杯递给她，自己则直接对着瓶口喝了一口，她已摘下了金丝眼镜，眼下是明显的青黑色阴影。
　　林小满接过杯子却没有喝："我们需要谈谈。"
　　"谈什么？"程砚秋冷笑，"谈你是怎么查到张明远的？还是谈你为什么对我这么执着？"
　　"谈真相。"林小满从包里取出一张照片，推到茶几上，"苏雨晴不是你学生，是你同事，对吗？"
　　程砚秋的手指突然收紧，玻璃杯发出危险的吱嘎声。照片上是三年前文学院教职工的合影，程砚秋站在第二排，而她身旁那个笑容温婉的年轻女子，正是苏雨晴。
　　"你从哪里——""教职工档案室。"林小满直视她的眼睛，"张明远确实销毁了很多记录，但他忘了校报档案室还保存着历年合影。"
　　程砚秋猛地抓起照片，指尖不受控制地颤抖："你不该查这些。"
　　"为什么？因为你在害怕？还是因为——"
　　"因为她是因为我死的！"程砚秋突然站起来，眼眶通红，"她本不会跳楼的！是我...是我..."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身体突然晃了一下。林小满赶紧扶住她，却在触碰的瞬间感觉到她皮肤异常的冰凉。
　　"程砚秋？"
　　程砚秋的眼神开始涣散，一个白色药瓶从她口袋里滚落出来。林小满捡起来一看——是强效镇定剂，已经少了半瓶。
　　"你疯了？！"林小满拍打她的脸颊，但程砚秋的瞳孔已经开始扩散。她看了眼手机，又看了眼意识模糊的程砚秋，咬牙将她扛起，拖进了浴室。
　　冷水从花洒中喷涌而出，程砚秋在刺骨的寒意中猛地惊醒，剧烈咳嗽起来。
　　"你想死吗？！"林小满关掉水龙头，用浴巾裹住她发抖的身体，"吃这么多药是想干什么？！"
　　程砚秋的睫毛上挂着水珠，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些血色。她看着林小满，突然露出一个惨淡的微笑："你管我？"
　　林小满气得一把拽住她的衣领："听着，我不管你和苏雨晴之间发生了什么，但如果你死了，张明远就赢了！你想让害死她的人逍遥法外吗？"
　　程砚秋的笑容凝固了。
　　林小满松开手，将那个药瓶狠狠扔进垃圾桶："别再这样了。"
　　长久的沉默后，程砚秋轻声说："她是我...唯一的朋友。"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又下了起来，雨滴敲打着玻璃窗，像某种无声的控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