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荷与玫瑰》我怎么又没了

11、Chapter 11：秘密 躲我干嘛，

　　林小满坐在“Mirror”酒吧最角落的位置，指尖轻轻敲着玻璃杯，杯中的冰球已经融化了大半。这是她连续第三十七天来这里蹲守。酒保阿Ken擦着杯子，无奈地看她一眼：“Ehco姐最近很少来，你天天等也没用。”
　　“万一呢？”林小满盯着门口，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屏幕——程砚秋的聊天框还停留在一个月前的那条【三千字，手写】。
　　酒吧的门突然被推开，一阵冷风灌进来。
　　林小满猛地抬头。——黑色蕾丝面具，暗红色丝绒衬衫，左手无名指上的素银戒指。
　　程砚秋走进酒吧，目光扫过吧台，在看到林小满的瞬间明显顿了一下，随即面无表情地走向吧台的角落。"威士忌，不加冰。"她对阿Ken说，自始至终没看林小满一眼。
　　阿ken，悄悄附在程砚秋耳边：“Echo，这个小姑娘在这蹲了你一个月了。。”
　　“哦，是吗？“程砚秋的指尖一圈一圈的划过杯沿，”那告诉她，今天我请，”程砚秋边说边朝林小满看去。
　　林小满没动，只是盯着她的背影。（躲我？好，那我主动找你。）她端起酒杯，径直走向程砚秋的座位。
　　“教授。”林小满站在她面前，嘴角挂着笑，“好久不见。”
　　程砚秋抬眸，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冷淡：“认错人了。”
　　“是吗？”林小满直接在她对面坐下，拽过她的酒杯一饮而尽，酒液顺着下巴滴在林小满的衬衫上，晕开的深色痕迹在灯光的衬托下更显得妖艳。程砚秋终于抬眼，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像手术刀般锋利，一把将林小满的手甩开："林同学，这是性骚扰。"
　　“不装了？教授？林小满的嘴角微微扬起，脸上满是轻佻。"教授也会来酒吧嘛？"林小满把酒杯推回去。
　　程砚秋垂眸看着杯沿重叠的指纹："现在我是Ehco。"她突然倾身，发丝扫过林小满的手背，"或者说...你更想要程教授？"太刻意了，林小满想。这种故作轻浮的语调，像初学者笨拙地临摹风情画。
　　"我要真相。"林小满突然按住她转酒杯的手，"为什么躲我？"
　　程砚秋的睫毛颤了颤。这个破绽很小，但林小满看见了——就像看见她批改作业时，红笔会在某个答案旁多停留的0.3秒。
　　"怕你啊。"程砚秋笑着抽回手，无名指上的素银戒指擦过林小满的虎口，"怕你发现..."
　　她突然凑近，呼吸带着威士忌的焦香："发现我每天睡前都在看你的画。"
　　林小满的耳尖瞬间烧起来。这不对，程砚秋不该说这种话，除非——"你在撒谎。"林小满突然扣住她的手腕，贴近程砚秋的耳边，亲了下她的耳垂，随即喃喃道"教授的心跳很快呢，说谎一定很辛苦吧。"
　　程砚秋像被电到般，身体颤抖了一下，声音也在发抖“你到底想干什么？”
　　“找你，我的好教授。”林小满直视她的眼睛，“你躲了我一个月。”
　　程砚秋冷笑一声，突然倾身向前，手指轻轻挑起林小满的下巴：“这么执着？想跟我上床？林同学？”
　　林小满没躲，反而笑了：“如果我说是呢？”
　　程砚秋的指尖微微一顿，随即收回手，靠回沙发：“那今晚满足你，怎么样？”
　　她的语气轻佻，眼神却冷得像冰。
　　她在装，林小满看出来了——程砚秋根本不会调情，她连说这种话都像在背台词。
　　“好啊。”林小满故意凑近，鼻尖几乎贴上她的脸颊，“现在就去你家？”
　　程砚秋的呼吸明显滞了一下，随即猛地站起身：“跟我来。”
　　酒吧后巷的灯光昏暗，潮湿的地面反射着霓虹灯的光。程砚秋一把拽住林小满的手腕，将她按在墙上。
　　“你到底想干什么？”程砚秋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压抑的怒意，“玩这种游戏有意思吗？”
　　“游戏？”林小满冷笑，“是谁先躲着我的？”
　　程砚秋的指尖收紧：“我们不该。。。”
　　“为什么不该？”林小满逼视她，“因为你觉得我是举报苏雨晴的人？”
　　程砚秋的瞳孔猛地收缩。
　　“我查过了。”林小满的声音冷静，“举报信是张明远伪造的，证据早就查清了，只是你一直不肯接受现实。”
　　程砚秋的手微微发抖：“我知道……”
　　“你知道？”林小满不可置信，“那你还——”
　　“因为我需要这个恨！”程砚秋突然嘶吼出声，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没有它……我连站在镜子前的勇气都没有！”
　　林小满愣住。
　　程砚秋的指尖掐进她的肩膀：“你以为我想嘛？可我每次看到你，就会那封举报信，就会想起那天……苏雨晴坠楼的那天，我明明可以拦住她的！”
　　她的声音哽咽，像是压抑了太久终于崩溃：“我甚至没来得及拉住她……”
　　林小满的心脏狠狠一揪。
　　她抬手，轻轻擦过程砚秋眼角的泪：“所以你就用恨我来惩罚自己？”
　　程砚秋别过脸，没说话。
　　林小满的指甲陷入她手腕："那现在呢？"她猛地翻身调转位置，"碰我的时候，你恨得起来吗？"程砚秋的喘息突然停滞。林小满的膝盖顶进她腿间，鼻尖蹭过她渗血的嘴唇："你的身体比你的嘴诚实多了，教授。"
　　程砚秋猛地偏头，巴掌来得又快又狠。林小满偏着头舔掉嘴角的血，却笑了："再来啊，打到你能面对我为止。"
　　第二个巴掌变成了颤抖的抚摸。程砚秋的手最终停在林小满脖颈，感受着那里蓬勃的生命力："...为什么非要逼我？"
　　"我爱你，程砚秋，从见你的第一面"林小满咬住她耳垂，"我们试试，好嘛。"程砚秋，没有说话，眼神空洞。林小满突然捧住她的脸，强迫她看着自己：“程砚秋，你听好了——苏雨晴的死不是你的错，你该忘掉过去，重新开始别再用这些惩罚自己了。”
　　“是我的错！”程砚秋猛地推开她，声音嘶哑，“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的错，她根本不会死！”
　　她的情绪彻底失控，手指深深掐进自己的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林小满这才注意到，她的包里露出一角药瓶。（她吃药！）
　　林小满没有点破，只是轻轻握住她的手：“程砚秋，别再折磨自己了。”程砚秋的睫毛颤了颤，眼泪无声地滑落。
　　林小满缓缓靠近，额头抵着她的：“别再躲着我了，好不好？”程砚秋没回答，但她的手指悄悄攥紧了林小满的衣角。
　　（巷口的阴影）
　　“真是感人啊。”
　　一道阴冷的声音突然从巷口传来。
　　林小满猛地回头，看到张明远站在灯光与黑暗的交界处，手里举着手机，摄像头正对着她们。
　　“程教授，没想到你还有这种癖好。”他笑得恶意满满，“不知道学校看到这段视频会怎么想？”
　　程砚秋的身体瞬间绷紧。
　　林小满直接挡在她前面：“张明远，你伪造举报信的事，真以为没人知道？”
　　张明远的笑容僵住：“你胡说什么？”
　　“需要我把证据甩你脸上吗？”林小满冷笑，“苏雨晴的案子早就翻案了，你装什么无辜？”
　　张明远的脸色瞬间阴沉。他猛地冲上前，一把抓住林小满的手臂：“小丫头，别多管闲事！”
　　程砚秋突然推开林小满，一巴掌扇在张明远脸上。
　　“滚。”她的声音冷得像刀，“否则我不介意让你也尝尝坠楼的滋味。”
　　张明远捂着脸后退两步，眼神阴鸷：“你们等着。”他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巷子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程砚秋的肩膀微微发抖，像是用尽了全部力气。林小满轻轻抱住她：“没事了……”。程砚秋没推开她，只是低声说：“……对不起。”
　　林小满收紧手臂：“不用道歉。”
　　夜风吹过，程砚秋的苦橙香混着威士忌的气息萦绕在鼻尖，她没在说话，只是把程砚秋抱得更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