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荷与玫瑰》我怎么又没了

13、Chapter 13：顶楼的真相 她以为来的

　　凌晨3:42，林小满坐在电脑前，屏幕的蓝光映在她疲惫的脸上。她刚刚黑进了学校的监控备份服务器，正在检索三年前的记录。程砚秋裹着毛毯坐在她旁边，手里捧着一杯热茶，指尖仍有些发抖。
　　“找到了。”林小满突然坐直身体，指着屏幕上的一段视频文件。视频标注的日期正是苏雨晴坠楼当天，地点是文学院顶楼。但奇怪的是，文件显示为“损坏”，只有前30秒能正常播放。
　　程砚秋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茶杯里的水面微微晃动：“能修复吗？”
　　“试试看。”林小满快速敲击键盘，调出数据恢复程序。
　　等待的过程中，房间里只剩下电脑风扇的嗡鸣和窗外偶尔传来的汽车鸣笛声。程砚秋盯着屏幕上模糊的静止画面——那是顶楼走廊的监控视角，空荡荡的，只有风吹动窗帘的影子。
　　“你那天……为什么没去见她？”林小满突然问。
　　程砚秋的睫毛颤了颤，像是被刺痛了一般。她沉默了很久，才低声开口：“……我不敢。”
　　“不敢？”
　　“我刚刚跟她提了分手。”程砚秋的声音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她哭着求我再谈谈，我……我答应了，约她在天台见面。但到了那天，我站在楼下，突然害怕了。”她的指尖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指节泛白：“我怕看到她哭，怕自己心软……所以我在会议室里改试卷，想着晚一点再去。”
　　林小满手指顿了一下：“所以你是说，苏老师是你的恋人？“接着继续操作着电脑，突然，屏幕闪烁了一下，损坏的视频文件开始跳帧播放。画面依旧模糊，但能隐约看到一个人影走向顶楼栏杆——是苏雨晴。她穿着那件程砚秋送她的浅蓝色连衣裙，脚步很慢，像是在等待什么。
　　程砚秋的呼吸停滞了，就在这时，画面边缘出现了另一个人影。张明远快步走向苏雨晴，两人似乎在争执。苏雨晴后退了一步，后背抵上了栏杆。“是张明远！”林小满猛地按下暂停键，放大画面。虽然像素很低，但那轮廓分明是张明远。
　　程砚秋的脸色惨白：“他在逼她……”，视频突然跳帧，画面变得断断续续。只能看到苏雨晴回头看了一眼摄像头，嘴唇动了动，像是在说什么。下一秒，她的身影从栏杆边消失——视频到此中断。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程砚秋的茶杯从手中滑落，砸在地毯上，茶水浸湿了地毯，留下一片深色痕迹。
　　“倒回去。”她的声音嘶哑，“再看一遍。”
　　林小满重新播放最后几秒，将画面放大到极限。苏雨晴回头的那一瞬间，她的口型清晰可辨——“砚秋。”程砚秋猛地站起来，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她不是在求救……是在叫我。”
　　“叫你？”
　　“她以为……是我来了。”程砚秋的声音支离破碎，“她回头的时候，以为是我……”
　　林小满突然明白了什么：“所以张明远才要销毁所有证据，甚至伪造举报信，把矛头指向你。”
　　程砚秋没有回答。她走到窗前，背对着林小满，肩膀微微发抖。
　　窗外，天边已经泛起一丝灰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