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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热气腾腾小馄饨 话说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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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到这里，王厨子又无声地叹了一口气，万般皆是命，世事不由人。
到此事情的因果也就圆回来了，楚则倒没有想到这两人竟是年少的知己好友，只可叹造化弄人、人心易变。
“那王厨，你现在怎么打算呢？要和郑厨和手言好吗？”
听着这话，王厨子心想，他那是拉不下面子，毕竟和对方再次相见的时候，郑厨子对他也是如同对待陌生人一样的冷淡，说不定对方也许只是想远离他吧。和好要那么容易的话又何必等到今天这个时候呢？
楚则看了看王厨子纠结的表情，提议到“不如你们就借酒楼做个见证，看看到底谁的观点是对的？刚好你们最近又都收了徒弟，可以试试。”
王厨子发觉自己经楚则这一提醒倒是记起了这件重要的事情，刚刚他还一味地沉浸在旧事里无法自拔。
他最开始也许也存了一点徒弟攀比这样的心思，不知道对方有没有这个心思。
哎，真是人老了还要想着用徒弟来争个输赢。不过据他所知，他的徒弟和郑厨子的徒弟是姐弟的关系吧，让他们这样竞争没问题吗？
王厨子说出了这样的顾虑。
楚则只摆摆手“不碍事，你们也可以观望一下年轻人的观点，看他们是否会像你们当初一样生出嫌隙，说不定两个小孩就可以帮助你们结束这一切”
王厨子有些心动了“那如何评比呢？谁又来做裁判呢？”
“这些先不急后面可以慢慢想，反正两月后就到清明了，你们在这个期间教好徒弟就可以了，清明前我来主持做个裁决”
王厨子点了点头，这也没要太久时间。
楚则又继续补充“这件事你先对所有人保密，别人问起，你就这样给他们说……”
王厨子的回忆到这儿就完了，他看着郑厨子和他新教的徒弟莱汀，又看着自己的徒弟林阳秋，一时间无比地追忆年轻时的时光。
“今天，少东家给我吩咐了一些事情，我就一字不漏地转述给你们，听好了啊。”
“少东家说，清明前酒楼要办一场集会，聘请戏班舞伎来庆节日，还要考核我们后厨的能力”
见众人有些紧张，王厨子缓和了严肃的表情也放缓了语气“不是来辞退人的，是优中选优，菜式反响大的可以获得奖励，不是虚头八脑的礼品，就是实实在在的奖金。”
一听这话，众人果然都兴奋了一点，除了三个小孩特别激动，大人反倒反响平平，大家在一瞬间躁动之后就又寂静下来听王厨子讲规则。
“郑厨子教莱汀，我教林阳秋，孙妈就教杨飞星，到时候把各自待选的菜品放入展品区，让集会时的老百姓来品尝鉴赏。”
听到这里，孙妈心底里有点蠢蠢欲动了，她以为所谓的奖励不过是内定好了的，现在看样子情况有所变化，那她倒可以争取一次。
要问今天谁在账房里心情最忐忑那一定是杨裕了，之前酒楼管理松散，他偶尔吃点回扣采买的时候压压价，那采买的林管事知道他家里情况不好，背地里知道了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可现在来了少东家重振混乱、闲散的管理体系，那就有点容不得他了。
这也是他为什么在宋清和楚则来了之后就开始规规矩矩地，也不敢出半分差错，行的也是老实本分的差事。而且之前结交的一桩善缘没想到现在都在酒楼里聚齐了，而且都看着有不错的前途。
尤其是跟着宋清的陈荷，杨裕知道陈荷现在还不明白那个位置的好处，那可是一个肥差啊。
想到这里，杨裕在内心暗骂自己两下，他怎么又在想这些投机的事情，人家小姑娘能被看重干那差事，不正因为人家老实吗？
杨裕晋升的喜悦突然被泼了一捧冷水，他此番不正是被调离了之前的岗位吗？虽说明面上是晋升，会不会是暗贬呢？
可如果不是少东家对他不信任，为何要把他换到别的部门呢？
如果真对他不信任的话直接辞了他，或者把他留在原来的部门抓他的把柄也成。还是他自己想多了，其实根本没人发现。
林管事不会多言，楼里的新人就更不会知道，少东家和掌柜的只是觉得他是酒楼里老人，于是这才提拔了他当管事。
两种猜测在心里盘旋，似乎哪种都有道理，哪种都无法完全说服杨裕，于是他干脆打定了主意，从现在开始重新要求自己，规规矩矩做事，老老实实做人，有了这个翻身做管事的机会，他要好好地把握。
莱汀和林阳秋对着这个新来的小伙伴挺好奇的，三个年龄相当的孩子，不一会儿就相互了解了。
那男孩叫杨飞星。
莱汀问飞星是什么？杨飞星只道“那是一句词，我母亲很喜欢秦观的词，就取了俩字作我的名。”
“秦观是谁，词又是什么？”
杨飞星有点惊讶“他是苏门四学士之一”看着莱汀依然茫然的表情，杨飞星懂了，农家女孩一般不怎么读书，他继续解释“词就是——”杨飞星一时间卡壳了，竟回答不上来这个问题。
“跟诗差不多，唐写诗，如今宋的风尚是词。”
莱汀似懂非懂，所以诗等于词?
“飞星就是指织女和牵牛二星吗？”林阳秋出声问道。
杨飞星点了点头。
“那你的父亲呢？”
杨飞星也不意外，一般知道他名字出处的人都会这样问，他也不避讳地说“我父亲去世了。”
“你家里只你一个孩子吗？”
杨飞星点了点头。
“那你母亲同意让你来酒楼工作吗？我爹娘还想我回去接着考科举，而且我还有个弟弟也可以考科举”
莱汀看了看林阳秋又看了看杨飞星，只见杨飞星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又摊开了手“先看看吧，后面的事谁也说不清，我最近来当学徒，听说有工钱才来的。”
等杨飞星走了，莱汀才悄悄问林阳秋二星是什么意思。
“说起来七夕节就是因为这个典故呢？”
“七夕？”
“就是有情人约会的日子，织女是王母，就是天神的女儿，她嫁给牵牛之后荒废了纺织，王母震怒，就以天河把她二人相隔而开，仅允许七月初七相会，无数的喜鹊给他们搭建相会的桥梁，她们是一年才能相逢一次”
“荒废纺织？”
“诶，聊什么呢，快些进来了。”
两人听到呼唤不再闲聊，随即进了厨房。
郑守把莱汀叫进了屋，就开始教她两份简单的小吃，馄饨和煎饺。
高峰时期楼下客人点了，就要马上就要做出来。步骤为四，首先是制皮。
郑守在一边指导莱汀，先倒入适量的小麦面粉，加入淡盐水和面，莱汀控制不好量，一下水多了添面粉，面粉多了又添水，来来回回揉搓了好几次，肉眼可见面团越来越大，莱汀额头开始渗出汗珠，心里也有点着急。
“来，差不多可以了，揉至这种光滑程度就可以了，去洗洗手擦擦汗吧。”
莱汀甩了甩手臂，揉面团是个力气活，她洗了脸擦干净了，郑守就开始教她第二步，调馅。这一步说是最灵魂的点睛之笔了。
郑守决定今天今天先教莱汀调猪肉馅。
常见的内馅就是鱼虾肉馅和纯猪肉馅、鸡肉馅和肉菜混合馅了，当然还有纯素馅，专给素食者，例如庙里的僧侣和头陀，而且解腻的素馅在炎热夏季会卖得更好。
羊肉有，但贵，买的人稀少不提也罢。郑守告诉莱汀，只要她有主意，就能有百八十种不同的馅料组合。
莱汀没法像他师傅那样每只手都拿一把刀剁馅，只能双手合力握住一把刀，她也不懂剁到什么程度才算可以，看了眼她师傅，没得到停下的意思就继续剁。
等郑守喊停了下，莱汀才了解肉馅的粘黏程度，她按照郑守的指示用手指去感受了一下肉馅的黏度和细腻度。
莱汀的手沾了肉馅，郑守就来放调料，莱汀的眼睛都看花了，酱油一倒，葱姜细末一撒、芝麻油滴上几滴，再加入黄酒去腥，就该莱汀来搅拌均匀了。
郑守让她顺着一个方向搅拌，又往盆里加了点清水，他向莱汀解释这一步能让肉质更软嫩。
馅料调好了，面团还在醒着呢。莱汀看着沾满馅料的手，不知道现在该不该洗。
她抬起头一看，郑守端出了早就醒好的面团，是他提前就做好的。
擀面皮这一步郑守让莱汀看着，他来做示范，想合格的话就必须得擀成他那种薄如蝉翼却透而不破的状态，莱汀瞪大了眼睛，她真怕那薄皮儿下一秒就裂开了，不过既然是师傅，肯定也不会有意外。
“皮儿的状态和厚薄，也可以检验你面团和的怎么样”
莱汀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师傅，我可能一时半会儿做不到你那样”莱汀有点为难。
“没事，能看过眼就行，毕竟大部分顾客不在意你馄饨皮儿的厚薄，不如把馅料包的多一点，只是说皮儿越薄越显得你技术好罢了。”
不一会儿，郑守就把一沓皮儿擀好了。
现在他就来教莱汀如何包馄饨，莱汀学着他师傅的模样，先把薄薄的皮儿摊在掌心里，然后用筷子挖几勺馅料放在面皮中央，对折面皮，再把边缘捏紧就好了。
“如果追求好看的话，可以再捏一点花边，若是顾客赶着吃的话花不花边的不重要”
下面，就是煮熟了。把馄饨下到沸水锅里，煮至浮起就熟了，捞起来放到碗里。
碗里提前加了猪骨熬制的高汤，加了少许盐和小葱调味，最后加点香菜再滴几滴芝麻油酒完成了。
莱汀凑近闻了闻，非常香。
“你尝尝吧，这可是最受欢迎的小吃之一。”
莱汀拿了勺子，舀了一个起来，热腾腾的，她轻轻吹了两下又咬了一点皮，觉得温度可以入口了，便一口一个小巧的馄饨。
馅好吃，有盐有味还鲜嫩，皮儿也软烂入味。怪不得大家都喜欢吃，也不复杂，莱汀觉得她也爱上这种小吃了。
“好了，拿去吃吧，顺便休息一会儿，等下接着过来学煎饺啊”
莱汀得了师傅的允许就跨出了门去找林阳秋，不知道对方现在有空没？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