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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鬼故事 看着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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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楚则面色沉静不似玩笑,倒像是真的在问宋清的意见。
要是以往,宋清是不会回答这种越矩的问题的,但是这次可是楚则主动问的。
宋清一直觉得婚姻大事是十分重要的,早些成家立业,夫妻琴瑟和鸣,也是一桩美事佳谈,既然楚则诚心问他了,他也没必要把自己的想法藏着掖着了。
这样想清楚了宋清便不怕冒犯楚则了,反正楚则既然这样问了,肯定对他说的话已经有包容接纳的心理准备了,这样的话对方肯定不会真生他的气。
“我觉得公子你──”
楚则瞥了一眼宋清正襟危站的姿势,心中觉着意外但面上却不显,楚则慢慢合上了手里的书,正要听听他有什么高见。
“可以试试。”宋清把一句话分成两段,卖足了关子。
“试什么?具体点。”看着楚则有些不耐的神色,宋清也不绕弯子了,毕竟公子最讨厌身边亲近的人跟他打哑谜了。
“那刘家小姐都这么主动了,公子你也该回应回应啊,不然显得人家姑娘一厢情愿多可怜呐。”
楚则一下子脸就黑了,他有时候真不知道宋清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有时候聪明有时候又愚笨。
宋清的想法总是奇奇怪怪无厘头,东想一出西想一出的,他不知道对方的思绪又飘到了哪里,又误解了什么乱七八糟的。
“我看你们倒是两厢情愿,要不你去回应?”楚则冷冷睨了宋清一眼,又低头看起了自己的书,“你这么怜惜别人,想必心中早有办法了吧。”
收到冷眼的宋清闭嘴了,明明是公子主动问他建议的,现在反过来呛他做什么,真是无理取闹,他再也不管这些事了。
闹了一个乌龙,宋清却并没有意识到,他在内心腹诽了一下,才想起正事来。
“对了,公子,调查的事差不多都整理好了。”说完,宋清上前把一本册子呈给楚则,然后又退到合适的距离立身而站。
楚则这才放下手里的书,从懒散闲适的姿态坐正,仔细翻看起了手里的小册子。
“你说说问题吧。”楚则一边翻阅一边询问。
宋清这才把心里早就准备好的打腹稿说出来“首先,最重要的就是账房的核算事务了,这点我打算先培养自己的心腹,之后再发展一下其他可靠的人员。”
楚则点了点头,动作随意地丢下册子望向宋清“还有吗?”
“还有人员管理有些混乱,这个公子你在行。”
楚则没理会宋清的马屁。
宋清要是知道楚则的想法一定会大喊冤枉,他不觉得自己在阿谀奉承公子啊,毕竟他最清楚自家公子了,楚则根本不吃这一套,他奉承又没有好处。
而且总不能他一个人就把所有的话说完了吧,虽然公子并不在意这个,但是其他人可不这样想。
宋清还是得自己注意点,之前他就被家主敲打过不要自作聪明。
“第三点也跟人员管理有关,库房一团乱糟,采购的量把握得不好,多的发霉坏掉了,少的又不够用。”宋清顿了顿,“最后还需要一层关系,那就是公子你亲自去打点了。”
楚则听到宋清的一番话,虽然面上不显,但是他内心是满意的,宋清还不算太笨,虽然有时候脑子对某些事物拎不清让他有些无力,但是大多时候宋清在办事上是给力的。
“公子你的想法呢?”
“你觉得我们此行最重要的是什么?”
宋清在内心撇了撇嘴,完成家主的任务呗,到时候好回去复命,家主隔三差五地就寄送书信来督工询问,楚则怎么想宋清看不出来,不过他觉得压力怎么都给到他头上来了?
好在这桃溪镇天高皇帝远的,宋清也就把压力包袱放下了,只要不直面家主,隔这么远谁管他的书信里说了什么,反正公子看起来对书信内容不为所动。
他这些天和楚则相处下来,发现对方似乎完全没有这些焦虑,宋清觉得也是,反正楚则做不好也没什么,家主还能把他的大儿子怎么滴吗?
其实宋清倒不相信楚则会做不好,毕竟从他几年前就开始跟着公子之后,楚则在经营这方面几乎是从无败绩,完美得有些可怕了。
“卖更多的货,赚更多的钱。”宋清回答了一个不会出错的答案。
“对了,就这么简单。”楚则不急不缓地展开了一把水墨扇,轻轻摇了起来。
“要扩大营业额,就要抓住每一个顾客,而酒楼这种服务业,要从哪两方面取胜呢?”
宋清正安静地听着,突然得到了来自楚则的提问,宋清虽然一瞬间有些幽怨不过他也早习惯了。
“味道和服务?”
“不错,还有顾客,每一个潜在的顾客。”
“潜在的顾客?”
“镇上的每一个人未来都可能是我们的客户。”
宋清有些不解,这凝鲜楼的招牌就是对标中高端酒楼,虽然比不得大都市的老字号名店,但在这桃溪镇也算是十里八乡最有名的酒楼了。
大家宴亲、谢师、过节都会在这里包宴席,有消费力的客户也是早就定了型的。
何况酒楼有名的菜品价格算不得便宜,怎么可能镇上的每一个人都支付得起呢?难道靠低价菜品取胜,薄利多销?
可这样酒楼就需要招更多的人,成本不也上去了吗?到时候微薄的利润能不能抵得上人工成本还不一定呢。
楚则唰地合起扇子,用扇缘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想办法。”
宋清突然灵光一闪“那就改进服务,让有钱的愿意出更多的钱,没钱的降低价格和分量让他们也能消费得到。”
看着楚则赞赏的神色,宋清有些高兴,不过下一秒他又觉得高兴得太早了,话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像杭州、扬州这样的大都市,那边的酒楼要么专卖富商官员这样的高消费人群,要么是专攻平头百姓物美价廉的小食肆,不同定位的都有各自稳定的客源,现在他们偏要来个大融合?
这听起来可不容易啊,而且说不定两头都讨不着好。
不过这听起来像是个好办法,毕竟桃溪镇就这么大,高购买力的人群也有限,能撬得动全员的消费力的话确实可以更好带动酒楼的发展。
不过具体措施要怎么想怎么做,那可是难以落实的,看来接下来有的忙了。
不过宋清也只是想一想,他才懒得提前焦虑,反正有公子顶在前面不是,看他那气定神闲的模样,一定早就胸有成竹了吧。而且干的多宋清自己也有奖金,这也是一件好事。
这天下午稍晚时分,三个少男少女就携手开开心心地回家了,拎包裹的拎包裹,挎篮子的挎篮子。
王厨子自从知道他们是一个村的以后,干脆就让他们同时间休工一起回家,这次呢就先给他们放一天的假。
让他们回去给父母说说情况,以后就要和酒楼的小伙计们一样吃住都在酒楼里了,免得天天来回地折腾。
而且几个师傅看模样觉得这三像穷人家的孩子,于是一人拿了一刀猪肉,说是奖励他们的,三个孩子均是眼前一亮,拿着奖励开开心心地回家了。
他们把用大片宽竹叶仔细包裹的猪肉放在统一的篮子里,由林阳秋挎着篮子一齐朝家里奋进。
莱汀和林阳秋一直同来同往,倒不觉得有什么新鲜的,一切都和往常一样,陈荷却觉得开心极了。
之前她一直都是自己一个人回家,虽然也不害怕,可是时间久了,偶尔听得茂密丛林里的细响,她还是有点发怵的。
树林深处不乏有野兽猛禽、毒蛇蝎虫出没。
而且一个人走的时候,注意力全集中在那边,听觉变得敏感后各种动静都会被放大,连脚踩枯枝的咔嚓声都格外清晰。
尤其是天气不好时的风声草动,能让陈荷想起一些村里流传甚广的鬼怪妖精的传闻,一路上都让陈荷的心思紧张。
现在好了,有两个小孩陪着她,虽然年纪比她小,但胆子说不定比她大。陈荷本想问问他们最近学做菜学得怎么样,但还没来得及提,就被莱汀打断了思绪。
也许是回去的路上有点无聊,莱汀嚷着让林阳秋讲故事,一行人竟然就这样讲起了鬼故事。
是林阳秋在讲,陈荷有点惊讶,林阳秋平时一副老实不善言辞的模样,没想到说起书来倒是绘声绘色的,本来陈荷是不信什么鬼神之说的,但是安静听着不知不觉地也被吸引了。
“话说从前呀,有几个京师的读书人在太学读书”
“太学?”
“就是学校的名字,在都城汴京呢。”
“某年正月十五的夜晚,他们几个学生相约为伴出去观灯游玩,足足玩到了四更天。”
“四更天?”
“就是已经过了午夜时分,是阴气最盛的时候”。
“阴气?”
“就是寒气”林阳秋停顿下来仔细思考了下,他也不知道如何解释这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东西,“也有说法是女人之气,也可以说是鬼气,有词曰寒气森森,鬼气森森,反正就那个意思?”
林阳秋看着莱汀迷蒙的表情,不知道她能不能懂。
莱汀点了点头似懂非懂,她不明白鬼气和寒气怎么能和女人扯上关系,但还是按捺住自己的好奇接着听林阳秋的讲述。
每当陈荷的内心酝酿出那么一丁点惧意的时候,莱汀的好学求问就会打破陈荷由于自身想象力带来的身临其境的恐怖幻影,陈荷有些感激地向莱汀投去眼神。
不过莱汀并没有成功接收到陈荷的眼神,而是一脸紧张地盯着林阳秋继续听对方讲故事。
“街上行人越来越少,越来越少,最后就连一个人的影子也没有了。几人走着走着,逐渐就拉开了距离,走得稀稀拉拉的。
突然前边转角处出现了一个骑着马的妙龄女子,面上蒙着一层白纱看不真切,女子投射在地上的身影绰约又窈窕,那几个人就又不约而同地凑成紧密的一团,鬼迷心窍般地急忙上前尾随着女子。”
这会儿,倒是陈荷罕见地开口了“好奇怪,半夜怎么会有一个孤身骑马的女子呢,这一看就很诡异,那几个学生又怎么敢跟上去呢?他们不觉得奇怪吗?”
被屡屡打断,林阳秋也没了脾气,如果这回还是莱汀打断,那么他还可以“义正言辞”地让莱汀安静地听完再提问,不然他刚刚酝酿好的氛围就又被破坏了。
可是偏偏问问题的是陈荷,林阳秋只能一本正经地解释“鬼故事就是这样的,不讲逻辑”然后又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嘴边示意两个女孩安静“秘密,听完解密。”
林阳秋又看了一眼莱汀,见对方没有什么疑问要提,这才放下心来继续讲述“那个骑着高马的女子,进入了一家深巷中的酒肆,下马后那个女子就动作熟练地自斟自饮,独酌起来,酒肆的老板不见踪影,这又是一个位于犄角旮瘩的深巷,这几个学生见四周无人,也就壮起了胆子,入内询问能否与女子同坐。”
“然后呢?那女子同意没有?”
林阳秋故意停顿了一下,等待莱汀和陈荷开始催促才心满意足地继续讲下去。
“女子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下头默许了,那几个男子便团团地把女子围了起来,一个胆子大的还和女子接膝而坐。
那人见女子毫无反应,就更加大胆地去掀女子的面纱,女子依然毫无动静。那学子便更加靠近女子,期待面具下是怎样的容颜,男子已然喝得有些醉醺醺了,满怀期待地掀开面纱,他定睛一看,竟然是枯面獠牙的一张恶鬼脸。
男子不信邪,怀疑是白天看了点志怪小说把自己看迷糊了,他使劲揉了把眼睛还凑得更近来看,都快贴到那女子脸上了,这会儿一瞧,又是一副堪比西子的美貌容颜了,男子情不自禁地凑上去。
这时冷风一吹鸡皮疙瘩起了半身,他酒也醒了半点,忽然想起自己还有几个同窗在这儿,于是便转过头看他们,这不看不打紧,一看──。”
“怎么样了?”莱汀用手指戳了戳林阳秋的胳膊示意他继续。
“他们都一副见了鬼的死面青灰样儿。”
“那男子蓦地理智回神,冷汗都滴了几颗下来,可是那女子跟他紧贴的肌肤却是温热的。
书生僵着脖子转过去,只见一张腐朽的白骨贴面而现,那男子一下被骇得猛吸一口冷气,四仰八叉地摔倒在地,他赶忙去寻找自己的同伴的庇护,抬头一看他们竟全都消失不见了。
难道是丢下他逃跑了?那男子惊异万分,手脚都吓软了,只敢高呼有鬼。”
莱汀有些害怕,看了看一边面色似平常的陈荷,急忙走到她身边把她的胳膊挽着,这才重新往林阳秋的方向看过去。
“听到书生的呼救,有脚步声慢慢地从楼上下来了,声音慢慢又钝钝,像个动作迟缓的老人,那学子跟找着主心骨似的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可惜四肢发软,几乎是贴着地往酒肆深处扑去。”
“那女鬼这么好吗?”
林阳秋不解地盯着陈荷,陈荷见状就继续说“我是说这么好的机会,那女鬼什么都不做吗?竟然还给男子和他同窗逃跑的机会?”
“肯定是一伙儿的”
陈荷和林阳秋齐齐地往发声的莱汀那边望去。
林阳秋没有表态,而是不置可否地继续讲下去“那个慢步下来的人,看着果然是一副和蔼的六旬老人的模样,书生连忙痛哭流涕地求他解救自己一命,边说还边指着那边的女鬼却不敢回头看一眼。
那老人却是一副惊讶的样子,指着那边空无一物的位置说道,那边分明──什么也没有啊!书生这才敢回头看,确实是什么也没有,他又使劲揉了揉眼睛再次定睛一看,桌上就连酒杯都空了一只,肯定是那恶鬼被老人吓跑了”
“那恶鬼连几个年轻人都不怕,怎么可能被老人吓跑呢?”莱汀发出了疑问。
“说不定是隐居的有法力的道士呢?”
“道士?”
“就是能降妖除魔,祛除邪祟的能人异士。”
林阳秋看着讨论的两个女孩,这会没解密而是继续说”那个书生见恶鬼消失,松了一大口气,连忙回头向老人告谢,此时那老人原本苍老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刺耳,书生抬头一看。
那老人赫然就是刚刚见过那副青面獠牙的恶鬼,这书生在骤然大悲大喜的刺激下就被吓得晕了过去……”
“最后那书生到底怎么样了?被鬼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