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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贪吃的温辞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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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仙楼雅间内,齐修明瞪着眼前挨坐的两人:“所以滁州那个跟你同吃同住的小情人就是丞相?”
他猛地站起指着温辞渊,“可那会儿他不是应该昏迷不醒吗?”
阮云笙吃了一块温辞渊喂过来的桂花糕,笑眯眯道:“阿禾是魂魄离体呀~我给他喂了归魂丹才能暂时现行。”
她将自己有阴阳眼、鬼魂之事一一都告诉了齐家兄弟,齐修明忽然想起自己在鬼屋经历的一切,恍惚道:“所以……那都是真的?”
阮云笙眨巴眼睛点头。
齐修明觉得自己快死了,世界观受到了冲击。
他不可置信凑到她面前,鼻尖几乎贴上她睫毛:“可这眼睛看着和旁人也没区别啊!”
温辞渊面无表情地拎着他后领拽开:“男女有别。”
“哼!”
齐修明瘫回椅子嘟囔,“好像谁没媳妇似的……”
突然噎住,悻悻然灌了口酒,他好像是逃婚出来的,还真没有老婆。
齐砚舟从袖中取出一只紫檀锦盒,推到阮云笙面前:“新婚贺礼。”
阮云笙揭开盒盖,杏黄地契静躺其中,朱红官印灼灼醒目。
齐砚舟指尖轻点契文:“那日听阮老板谈及鬼屋经营之难,旧宅虽大,门面晦暗,每逢更换主题便需闭门修缮数月,实非良策,但这个想必能满足阮老板的所有需求。”
齐修明翘着腿得意补充:“这宅子可是我哥压箱底的宝贝,原本要改造成醉仙楼第一分号,如今倒是便宜你们啦。”
听到这阮云笙连忙推拒:“既是压箱底的产业,我怎好……”
“阮老板莫推辞。”
齐砚舟含笑打断,“这生意我也有份,鬼屋若成,醉仙楼客流亦能受益。”
他指尖轻点地契,“双赢之事,何乐不为?”
温辞渊冷眼瞧着齐砚舟温文尔雅的笑,心中警铃大作,这老男人鬓角修得齐整,袍角熏着龙涎香,看笙笙的眼神怎这般殷切?
想到自己夫人平日里就喜欢盯着漂亮的男人看,他下意识攥紧阮云笙的手。
一行人穿过朱雀街,停在一座七层鎏金楼阁前,飞檐斗拱遮天蔽日,琉璃瓦在日光下淌着碎金。
阮云笙仰头望着直入云霄的朱漆雕栏,下巴都快惊掉:“这、这真是给我们的?”
齐修明得意洋洋推开沉檀木门。
内里乾坤震得人屏息。
一楼云母屏风绘着千里江山图,二楼湘竹帘后藏着曲水流觞台,三楼整层竟是悬空琉璃池,锦鲤在头顶游弋……
每层风格迥异却皆精致如仙宫。
“齐老板当真大手笔!”阮云笙抚着紫檀栏杆连声赞叹。
温辞渊不着痕迹挤进两人之间,指尖“无意”掐断了她瞥向齐砚舟的视线:“如此华楼赠予他人,尊夫人未有微词?”
齐砚舟不清楚他心里的小九九,浑然不觉:“在下尚未娶妻。”
“哦?”
温辞渊挑眉,“听闻齐老板与叶离同岁?若叶兄的孩子尚在,怕是能跑会跳了。”
他语气惋惜,“岁月不饶人啊,再蹉跎怕是要孤寡终老。”
阮云笙暗踩他一脚,面上堆笑:“齐老板莫怪,他重伤初愈神志不清,经常这般疯言疯语。”
温辞渊委屈巴巴扯她袖角,被她反手拧住腰间软肉狠掐一记,痛得他倒抽冷气。
齐砚舟莞尔一笑:“温公子的话也有道理。只是砚舟还未遇倾心之人,不愿与陌路之人蹉跎一生。”
阮云笙闻言动容,郑重拍了拍他肩膀:“想不到这世道还有齐老板这般通透之人!”
温辞渊在旁冷哼,花言巧语。
行至七层露台,阮云笙凭栏远眺,眸中流光璀璨:“我想好了,这第一层作大堂招待贵客,第二层设攻略站。”
见众人茫然,她笑着解释,“我打算在鬼屋中将布满机关谜题,攻略站便是让客人交换线索、探讨破局之法之地。”
齐砚舟颔首:“如此便不怕机关过难劝退客人。”
“不止如此~”阮云笙俏皮眨眼,“攻略站还卖独家甜点酒水,醉仙楼客人吃饱了,总得来点喝的呀!”
齐修明拍案叫绝:“高啊!还能再赚一波!”
“而且我这甜点茶水独一无二。”阮云笙挑眉,“就算不玩鬼屋的人,也会为这口吃的专程而来。”
“独一无二?”
齐修明不信,这京城还有他没吃过的糕点?
阮云笙当即描绘起现代奶油蛋糕,蓬松海绵胚裹着雪白奶油,缀以鲜果巧克力,还用裱花袋挤出玫瑰纹样。
以及现代的调酒,杯底沉碧色薄荷糖浆,中层浮乳白椰奶,还有年轻人的阿贝贝珍珠奶茶,黑糖熬制的弹丸裹着茶香,吸入口中Q弹撩舌……
“不如现在就去府上试试?”
温辞渊突然开口,还十分慷慨的邀请齐家两兄弟,全然忘了半刻钟前他还暗讽齐砚舟“老树孤栖”。
阮云笙哪能不明白他的心思,憋笑掐他掌心:“丞相大人方才不是还……”
“咳!”
温辞渊面不改色地揽过她肩膀,“齐老板慷慨赠楼,我们自当以佳宴相报。”
阮云笙眼尾弯了弯没戳穿,领着众人穿过九曲回廊。
丞相府厨房里早已挤满好奇的下人,连灶台边都趴着偷看的烧火丫头。
阮云笙扫过粗陶碗和木蒸笼,轻叹:“小蛋糕现在肯定是做不成了。”
忽然眸光一转,“不过可以让诸位尝尝酒!”
她挽袖取来琉璃酒壶,动作行云流水:
先倾入琥珀色蜜酒,再兑青柠汁,砂糖在杯底叠出霜色。
忽从腰间香囊抖落几粒干花,指尖一捻成绯色粉末,星星点点洒入杯中。
最绝是那手“雪克术”——
她将铜壶凌空抛接,壶身在空中飞旋如银月,冰珠与酒液碰撞声清泠如玉碎。
三起三落间,壶壁凝出寒霜,水汽氤氲如仙境白雾。
“啪!”
壶盖轻启,碧青色酒液泻入青瓷盏,层层漾出霞光,底层沉金,中层浮翠,顶层还泛着紫罗兰雾晕!
她最后掐一片薄荷嫩尖,指尖轻捻柠檬薄片卡在杯沿,往齐修明面前一推:“‘庄周梦蝶’——请品。”
满室寂静。
齐修明盯着杯口摇曳的薄荷叶,嗓子发干:“这、这真是酒?”
透明琉璃盏中,酒液层次分明如霞光凝萃,金翠交融处还浮着细碎冰晶,宛若将落日云霞封入杯中。
阮云笙唇角微扬,这套动作她曾在酒吧偷师良久,别问为何看得那般仔细,问就是那位银发调酒师手指翻飞如蝶,摇壶时锁骨上的汗珠都透着性感……
咳咳,话题扯远了。
“尝尝。”她指尖轻推杯底。
齐修明小心翼翼抿了一口,骤然瞪大双眼!
果香如惊涛般冲散酒气,百香果的酸甜缠绕薄荷清凉,咽下后喉间竟泛起荔枝余韵。
他猛拍大腿:“这哪是酒?分明是王母娘娘的琼浆!”
众人霎时骚动起来。
“莫急~”阮云笙执壶凌空一划,酒液成弧落入一排茶碗,“见者有份!”
温辞渊仰头将“庄周梦蝶”一饮而尽,喉结滚动两下,愣是没尝出滋味,他眼巴巴望向阮云笙,像只没讨到肉骨头的小狗。
沈云舟一屁股把他挤开:“后面排队去~”
阮云笙轻笑挽袖,取来木薯粉与黑糖,热水冲入粉中,她指尖翻飞揉捻,竟搓出满盘乌亮弹润的“珍珠”!
黑糖熬作焦浆,甜香裹着蜜雾蒸腾而起,熏得窗纱都染上暖棕色。
牛奶与红茶在她腕间交融,棕白漩涡注入青瓷碗,再倾入晶亮的黑糖珍珠。
“黑糖波波奶茶,成矣!”
齐修明抢过碗猛吸一口,珍珠咕噜噜滚过舌尖,他鼓着腮帮子含糊狂赞:“这弹牙劲儿!这茶奶香!绝了!”
厨娘们挤着尝鲜,啧啧称奇:“老婆子活了六十载,竟不知茶与奶能缠出这等仙味!”
温辞渊默默蹭回阮云笙身后,指尖勾她衣带:“夫人我的那碗多加珍珠。”
待众人不舍离去,温辞渊蹭到阮云笙身边,指尖勾着她袖口轻晃:“夫人方才说的小蛋糕…”
阮云笙挑眉,掌心按上他微鼓的胃部:“还吃得下?”
温辞渊垂眸:“……能。”
嗓音里带着豁出去的倔强。
阮云笙故意叹气:“可缺淡奶油呢~需得鲜牛乳静置一夜,取表层浮脂反复搅打。”
她歪头笑,“黄油更要发酵提纯,等得了?”
温辞渊沉默片刻,忽然朝外扬声道:“墨羽。”
墨羽应声闪入,却见主公一脸凝重:“速购十头乳牛,再寻匠人打制铜制搅桶,子时前备齐。”
墨羽:“……现、现在?”
“再带些冰回来。”温辞渊面不改色补充,“夫人说奶油需冷藏。”
阮云笙笑倒在他肩头:“丞相大人,这是要改行开奶坊?”
温辞渊耳根微红,却仍绷着冷脸:“鬼屋开业迫在眉睫,自然是不能拖沓。”
最终,灌下三碗珍珠奶茶又吃了晚饭的温丞相,挺着圆鼓的肚子瘫在太师椅上,眉心拧成苦瓜:“夫人,胃胀。”
阮云笙憋笑递来山楂丸:“早就对你说别喝了,偏不听。”
温辞渊含恨吞了药丸,却在夜半时分被胀气搅醒,他揉着闷痛的腹部,可怜巴巴蹭道床塌边:“夫人,陪为夫散散步可好?”
回应他的只有阮云笙均匀绵长的呼吸声,还夹着一声惬意的轻哼,没有某人夜间动手动脚,她正抱着锦褥睡得香甜。
温辞渊幽怨地扒着床缝:“笙笙……”
“呼噜——”
回应他的是个小呼噜。
丞相大人只得悻悻披衣出院,月色下,他扶着腰慢吞吞绕荷塘踱步,每走三步便打个奶茶味的嗝。
暗处传来窃窃私语:
“大人这是……失宠了?”
“嘘!听说奶茶喝多了被夫人踹出来的。”
假山后偷笑的沈云舟被墨羽捂住嘴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