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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醒来    差点 ...

  •   差点被这家伙带跑偏了,阮云笙一拍额头,猛地想起关键,“既然铃铛能逼出牵丝蛊,温辞渊体内的蛊虫自然也能解决!”

      沈云舟两手兴奋一拍:“对哦!我怎么忘了这茬!”

      几人急匆匆冲进温辞渊的卧房,阮云笙掏出古铜铃铛,深吸一口气,手腕轻摇——

      “铛……铛……铛……”

      清越铃音如水波荡开,榻上沉睡的人忽然剧烈抽搐!皮肤下凸起游蛇般的蠕动轨迹,仿佛有活物在疯狂逃窜。

      “就是现在!”沈云舟银针疾刺心口要穴,匕首精准划下。

      一只拳头大小、通体漆黑的蛊虫应声钻出,带着粘稠血丝跌入铜盆!

      宋听禾还未反应过来,便觉魂魄被巨力猛地一扯!

      天旋地转间,再睁眼时已躺在榻上,四肢沉重如灌铅。

      他试着动了动手指,关节发出“咔哒”轻响。

      沈云舟好奇地凑近,几乎把脸贴到他鼻尖:“温兄?还认得我不?这是几?

      他伸出两根手指在眼前晃。

      宋听禾……不,温辞渊缓缓抬眼。

      眸光如冰刃掠过,声音沙哑却威压十足:“沈云舟,你脑子被门缝夹了?”

      沈云舟“嗖”地弹开三丈远:“得嘞!还是熟悉的配方!”

      云来客栈密室中,那名兜帽男子猛地喷出一口黑血,溅在符阵中央。

      他捂住剧痛的心口,难以置信地瞪着手中碎裂的蛊盘:“怎么可能‘噬魂蛊’竟被破了!”

      他疯狂割开手腕,鲜血汩汩流入骨碗,口中念念有词试图催动残余蛊力。

      碗中血水却死寂如潭,连一丝涟漪都未泛起。

      显然对方已经将蛊虫毁得一干二净,他指甲深深抠进地面:“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如此诡异,不留下任何破站,就如同那天……难道是同一批人?

      而温辞渊苏醒的消息如野火般烧遍上京。不到半日,宫中的鎏金谕令便送至温府,皇帝急诏丞相与阮云笙入宫。

      紫宸殿内,皇帝竟亲自步下龙椅,围着温辞渊连转三圈,激动得胡子直颤:“爱卿果真痊愈了,看来这国师说得没错,阮姑娘真是你命定的福星啊!”

      温辞渊躬身一礼:“还是陛下圣明。”

      皇帝捻须试探:“爱卿觉得……这阮姑娘如何?”

      温辞渊唇角漾开温柔笑意:“自然是顶好的。”

      他眼尾微垂,声音里浸着蜜似的,“微臣,很是喜欢,还是陛下眼光独到。”

      “哈哈哈哈!”皇帝龙颜大悦,“那便尽早完婚!朕等着喝这杯喜酒!”

      然而温辞渊昏迷半年,朝务堆积如山,皇帝拉着他在书房批阅奏章,不过半盏茶功夫,就见他心不在焉地摩挲着腰间玉佩,目光频频瞟向殿外。

      “罢了罢了!”皇帝笑着掷下朱笔,“瞧你这魂不守舍的模样!今日就到这儿吧。”

      他无奈挥挥手,真是没眼看。

      温辞渊即刻告退,出门的那一刻,方才的沉稳荡然无存,他步履如风穿过宫廊,绛紫官袍下摆拂起阵阵清风,活像只被缰绳勒久了的骏马。

      陛下身旁的乐公公掩嘴笑:“平日见温大人总冷着脸,没想到动了春心是这般模样!”

      皇帝伸个懒腰:“那是自然!朕也得去寻皇后了。”

      他嫌弃地推开奏章,这些枯燥玩意儿,哪有香香软软的皇后抱着舒坦,也不知他的小皇后想他了没。

      阮云笙刚从皇后宫中出来,便见温辞渊静立在汉白玉石阶旁的杏花树下,春日的暖阳透过繁密的花枝,在他绛紫官袍上洒下细碎光斑,他手中轻握着一束新折的杏花,风姿清雅如谪仙临世。

      在看见阮云笙的那一刻,他清冷的眉眼骤然融化,眼底漾开温软涟漪,仿佛冰川初融的春水。

      “阿禾!”阮云笙如一只翩跹的蝶,提着裙摆扑进他怀里,“想我了没?”

      温辞渊将手中杏花递到她面前,唇角微扬:“路上瞧见开得正好。”他声音低沉温柔,“总觉得你戴着会好看。”

      阮云笙接过花枝,俏皮地掐下最娇艳的一朵,踮起脚尖别在他乌黑的鬓边:“我倒觉得……这花更衬你呢。”

      她歪头端详,嘴角一勾:“美极了,像画里走出来的仙人。”

      温辞渊耳根微红,却纵容地由着她胡闹,只伸手将她被风吹乱的发丝别到耳后:“皇后可有为难你?”

      “皇后娘娘可喜欢我啦!还赏了我一对东海明珠呢~”她忽然狡黠一笑,“不过啊,都比不上我们阿禾送的花。”

      微风拂过,杏花如雪落满肩头,他轻轻握住她的手,指尖温热:“回家吧。”

      夕阳西沉,鎏金般的余晖泼洒在宫道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细长,交叠着融进青石板缝隙里。

      “你说什么!”

      刚从昏睡中醒来的宣姬猛地从榻上弹起,死死攥住婢女的衣襟:“再说一遍!”

      婢女吓得浑身哆嗦:“外、外面都在传……丞相大人能醒来,全靠阮家二小姐。”她声音发颤,“说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天造地设?”宣姬癫狂大笑,“她也配!”

      她猛地将案上琉璃盏、玉如意统统扫落在地!碎片四溅中,她嘶声尖叫:“那阮云笙怎么可能接近他,温府连只母苍蝇都飞不进去!”

      婢女哭着补充:“据说第二日,阮家小姐就住进温府了……”

      “啪!”

      宣姬狠狠将铜镜砸向墙壁:“不要脸的东西!定是她用了什么龌龊手段!”

      “够了!”

      王世子宣弘踹门而入,一把拽起瘫在地上的宣姬:“你看看自己这副模样,哪还有半点南国公主的尊严!”

      宣姬赤红着眼瞪他:“都是因为你!若不是你给我下蛊,我又怎会错失良机!”

      啪!”

      一记耳光狠狠抽在她脸上,打得她鬓边金步摇应声飞落。

      宣弘眼中淬着毒火:“那是因为你偷盗万蛊王,为了个男人坏我多年大计,如今竟然还痴迷不醒!”

      宣姬踉跄着撞上孔雀蓝屏风,刺绣的百鸟图撕裂开来,珠翠噼里啪啦砸落满地,她在碎片中蜷缩着身子,突然发出凄厉大笑:“那你为何还要让我醒过来?”

      她抓起一片碎瓷狠狠划向手腕,血珠溅上脸颊,“不如让我永远睡下去,睡到血肉腐烂、蛆虫啃骨……”

      宣弘一把夺过宣姬手中染血的瓷片,锋利的边缘割破了他的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她破碎的衣襟上。

      “你疯够了没有!”他声音依旧冷厉,动作却缓了下来,终究是自幼一同长大的妹妹,他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色。

      他唤来巫医替她处理好伤口后,起身走向门外,对暗处侍卫冰冷下令:“看好公主,不许她踏出房门半步,若她少一根头发,你们提头来见。”

      入夜,宣弘披着墨色斗篷悄然离开客栈,如鬼魅般朝城南潜行。这一切都被藏在檐角的小鬼尽收眼底。

      “永王府?”

      阮云笙叼着半片涮羊肉含糊问道。

      此时她正盘腿坐在暖阁地毯上,面前铜锅咕嘟冒着热气,温辞渊挽着袖子为她布菜,闻言眉头微蹙:“永王是陛下弟弟,年少时曾叱咤沙场,十八岁平定北疆叛乱。”

      他夹起鱼丸放入她碗中,“可惜十年前坠马,双腿尽废,如今只是个赏花品画的闲散王爷。”

      阮云笙眯起眼:“南国世子深夜拜访闲散王爷,他们之间肯定不简单。”

      她吩咐小鬼,“你跟去看看他们搞什么名堂!”

      一道灰雾倏然钻出窗缝。

      温辞渊无奈地擦掉她嘴角的麻酱:“永王虽隐退,但先帝曾赐他五千府兵。”

      他眸光微沉,“若南国真与他勾结……”

      铜锅突然“啪”地爆了个油花。

      阮云笙猛地放下筷子:“你说半年前你中蛊毒会不会就有他的手笔,否则这南国之人怎会知道你在秘密调查叶府?”

      阮云笙猛地放下筷子:“你说半年前你中蛊毒会不会就有永王的手笔?”

      她眼底闪过寒光,“否则南国之人怎会对你的行踪了如指掌,连秘密调查叶府都一清二楚?”

      温辞渊眸色沉凝:“虽无实证,但永王确有嫌疑。”

      他指尖轻叩桌案,“当年他坠马后,兵权尽数移交陛下,若怀恨在心,与南国勾结也不无可能。”

      忽然一颗脑袋从窗边探进来,鼻子使劲嗅了嗅:“你们背着我偷吃什么好东西!”

      沈云舟双眼放光地盯着翻滚的铜锅,毫不客气地搬来椅子挤到中间:“这红彤彤的一锅是什么?闻着香辣带劲!”

      阮云笙挑眉,夹起一片毛肚在辣锅里七上八下:“这样涮三息,蘸香油蒜泥。”

      沈云舟有样学样,捞起一大筷牛肉就往嘴里塞,瞬间被烫得倒抽冷气:“嘶哈,好吃!”

      他含糊不清地赞叹,手却飞快地往自己碗里扒拉虾滑、羊肉卷,堆得像座小山。

      “饿鬼投胎啊你!”阮云笙抢最后一块嫩牛肉,“锅底都快被你捞穿了!”

      温辞渊默默将新切的肉盘推到她面前,转头对沈云舟冷声道:“你去查查永王府近几年的用药记录,确认他双腿真实情况。”

      沈云舟腮帮子塞得鼓鼓的,鸟都没鸟他,知不知道吃饭的时候聊公务很影响食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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